“形勢危險到這種程度了嗎?”楊辰抬頭問道。
王成凱就是那個蘇旦生的前秘書,下來擔任市委常委、紀委書記的,因為他兩三次找楊辰的麻煩,最后被派去參加脫崗學習了。
其實送他去學習不是楊辰的手筆,但是挖坑讓他跳是楊辰干的,犯了錯組織怎么處理他,那是組織的事,怪不到楊辰頭上。
好不容易把他弄去學習,這一去可能就回不來了,說不定半路他紀委書記的位置就被人搶了去了。
楊辰肯定不想讓他回來,但方璧海為什么這樣問,肯定是覺得在市委常委會上人手不夠,畢竟今天他雖然取得了優勢,但李志新的立場他有所預料,趙合敏可就是驚喜了。
他不可能每次都指望這種驚喜出現,必須得有自已的基本盤,然后根據情況爭取其它常委的支持,這樣才能確保自已的主動權和掌控能力。
在這種情況下,李民生就想到了王成凱,畢竟現有的這些常委資格大都老于方璧海,想拉攏人家沒那么容易,還不如把王成凱想法叫回來呢,至少王成凱能控制住,也不至于反水。
楊辰倒不是在意王成凱回來不回來,而是方璧海在酒席開始前牛皮哄哄地說什么不談公事,好像很有底氣似的,結果現在來跟他說,得讓王成凱回來。
所以楊辰才反回了他一句。
不行你就乖乖承認,裝的跟不在乎似的。
但是方璧海還真不說軟話:“也無所謂。”
可是看楊辰一臉的懷疑,就差把真的嗎?三個字刻在臉上了。
方璧海只好說道:“主要是擔心他們以王成凱在學習為由,調整這個職務,再換成他們的人過來。”
楊辰點了點頭,這個理由很充分,如果不干涉的話,王成凱肯定會換,目前這種情況,他們要是再來一位的話,還真不好說誰輸誰贏。
方璧海又接著說道:“主要是擔心他們運作個新紀委書記后,再兼個副書記,到時候書記辦公會就真成人家說的算了。”
到時候方璧海就只有一個選擇了,不召開書記辦公會,直接提交常委會,但那樣的話不可控因素太多。
缺少前期醞釀的話,很多議題都不成熟,直接提交常委會進行表決,方璧海就算是能夠取勝,也照樣會被說無能。
經常這樣的話,方璧海就會被懷疑領導能力。
換個別人,楊辰肯定是不能答應的,得罪了自已,想不付出代價怎么行,現在讓他回來,那不等于白處罰了。
但是考慮到方璧海目前的狀況,也確實需要王成凱回來,就算是看方嘉嘉的面子,楊辰也不能不管。
而且楊辰寧愿讓他們在市里競爭的更為激烈,少去找自已的麻煩更好。
“他回來不會再找我的麻煩吧?”這個得提前確認好,對于王成凱,楊辰有點不放心。
方璧海趕緊說道:“放心吧,我向你保證,他絕對沒這個膽量。”
實際上王成凱早就后悔了,他費盡心思才搞了這個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那是他下一步發展的基礎,要是丟了這個,他以后咋發展。
“行呀,既然市里需要,那就讓他回來的,我不跟他計較。” 已經是手下敗將了,還計較他什么。
方璧海頓時有種喜出望外的感覺,他不可能為了王成凱這一票失去楊辰, 因為楊辰手里也有一票呢,還是個副書記。
走之前,方璧海緊緊握著楊辰的手,非常用力。
象是突然才想到,對楊辰提醒道:“花部長好像回來了,你最好跟她見個面,別打電話。”
楊辰點了點頭,肯定得見見,最近的局勢有點復雜,楊辰也看不透,不知道要向那個方向發展,還是跟花幼蘭當場討教討教吧。。
等方璧海等人離開后,楊辰想了想干脆讓司機把自已送到省城算了,畢竟要見的話,肯定得早早去,不然的話顯得沒有誠意。
不過楊辰想了想還是拿起了電話,先預約一下,免得跑空。
結果電話一通,花幼蘭聽就著特別疲憊地問道:“小楊,有事嗎?”
楊辰說明天想去你辦公室一趟,請教你幾個問題。
花幼蘭笑了笑:“你現在在哪呢?”
“正在返回省城的路上。”楊辰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花幼蘭說道:“明天你也不用過來了,我現在去南路河大橋那里等你,咱們好好聊聊。”
南路河大橋是從清沅市這里出發進省城的必經之路,基本上也算是出市區了,花幼蘭從市區中心到這里,基本上也跟楊辰從清沅到這里差不多。
需要遮掩到這地步嗎?楊辰有點不理解,但還是讓司機加快了速度。
楊辰到的時候花幼蘭已經等在了這里,等她上了楊辰的車,司機小王不等吩咐就離開了車子。
“我明天有個重要會議,估計要開一天,所以明天你就別去了。”花幼蘭進了車子之后,先寬去了身上酒紅色的大衣,露出了上身穿著的雪白的毛衣,玲瓏的曲線在昏暗的氛圍燈透著朦朧。
楊辰悄悄地拉開了一點距離,不然的話還能夠聞到花幼蘭身上的香氣。
“沒事,就是好久沒向您求教了,現在的形勢有點看不懂。” 楊辰真的有點不懂。
明明不是說侯藍天即將離開,而柳道源要接任蘇旦生的省長,可目前沒有什么動靜不說,各種人事調整工作也不耽誤,到底什么情況。
花幼蘭笑了笑,很直白地解釋道:“小楊,現在這個局面多正常,侯書記馬上要走了,手里肯定還有大量的人情沒有調整到位,再不動就沒有機會了。”
“而蘇旦生跟他的情況類似,也有一批人要調整,柳道源要趁著新任省委書記沒有來,完成自已的人事布局。”
“所以三個人一拍即合,才有了近段時間內,一直不停的人事調整。”
“當然了,他們現在肯定不敢有大動作,畢竟都要走的人了,大調整的話對上面無法解釋,所以就是這種不停的小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