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楊辰回省城辦點事,正好把準備好的材料給花幼蘭送去。
倒不是借機去問提拔的事,楊辰并不著急,而且也不是十天半月,甚至一兩個月的事,有的都傳出來風聲了,幾個月沒動靜的都有。
楊辰拿這個,基本只能算是一個發展規劃,根據昌州目前的工業狀況,結合楊辰對未來的記憶,把昌州下一步的發展重點放在了電子信息、汽車、新能源等幾個方向。
如果昌州省真的按這幾個方向發展,那可真的就相當于楊辰給他們開了金手指了。
不過規劃這東西,你不點明的話,人家也不會太當回事,上級部門的規劃,如果不附帶政策,下面的人還不重視呢,更不用說你個人的一些想法了。
這個楊辰也不強求,有的人也不是人力所能改變的。
花幼蘭倒是看的挺認真,畢竟常務副省長對她來說,基本上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
她也知道,她在這個位置上,最起碼也得拿出中上的表現來,才能贏得更進一步的機會,不然的話是跳不出這個圈子的。
看了之后,她對楊辰說道:“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你寫的東西,就感覺很有道理,看秘書班們寫的東西,就有點不知所謂。”
這個楊辰也無法解釋,大概是自已寫這個時候的自信透過文字傳達給了花幼蘭。
見楊辰不回答,花幼蘭也強求。
而是又對楊辰說道:“你的事老許已經向劉書記匯報過了,劉書記沒有表示什么意見,畢竟他剛來,對宜城市的情況不熟悉,對你也更不了解。”
正當楊辰瞪大了眼睛表示不解時,花幼蘭又跟著說道:“劉書記對情況不了解,但下面的正當要求他又不能置之不理,老許說了,宜城市承平已久,全市上下都有一種小富既安、不思進取的氛圍,所以他想找個年輕人來對他們造成一些沖擊,形成鯰魚效應。”
“特別是又介紹到宜城市近些年缺少大項目的投入,又缺乏新主導產業的打造,招商引資工作又經常排在全省倒數的位置,所以想把你要過來委以重任。”
“劉書記沒有表態,但是看著有些意動,這種情況他肯定會征求其它人的意見,你猜他會征求誰的?”花幼蘭問道。
“你的?”楊辰反問道。
花幼蘭搖了搖頭:“怎么可能,如果他還需要征求我這個前任組織部長的意見,那也不會換掉我了。”
然后不等楊辰再問,直接告訴了楊辰答案:“是姚啟智,人家畢竟是省委副書記,人事三駕馬車之一,他肯定不可能去征求柳道源的意思,所以只能是姚啟智。”
“老姚那邊問題不大,我們目前合作的還不錯。”
看楊辰有點不解,花幼蘭給他解釋了一下。
簡單來說,就是花幼蘭和姚啟智結成了事實上的同盟后,兩個人互換了自已手中的資源。
畢竟以前姚啟智就是常務副省長,花幼蘭接的他的位置。
而他省委副書記的核心權力 ,就是人事調整工作,而花幼蘭以前是省委組織部長。
所以兩個人結盟,有基于省里偏中立勢力的合作,也有基于利益上的考量。
這個關系自然不歸許鴻尚負責,而是讓花幼蘭來擺平。
只要能夠說動劉心懷和姚啟智,基本上就成功了一半,等到實際提拔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會看花幼蘭的面子選擇同意,因為大家基本上都知道楊辰跟花幼蘭的關系。
花幼蘭卻嘆了口氣,為難地說道:“但是老姚也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你這不是馬上要離開定山縣了,定山縣再有什么事也跟你沒多大關系了。”
“他有個不成器的兒子,跟幾個狐朋狗友一塊做生意,聽說你們縣的房地產市場比較火熱,就想去你們那里低價拿塊地,自已開發也好,或者轉手也好,你看怎么樣?”
聽了之后,楊辰猶豫了起來,低價?多低算低,這幫公子哥們,肯定不樂意多掏錢。
但是楊辰又不想開這個先河,畢竟他已經拒絕了好多打招呼的,一般的關系,他肯定不會同意,因為一旦這樣做了,損害的是定山縣的整體利益。
但是有時候,有些關系又很難拒絕,今年以來,隨著定山縣的經濟發展,房地產市場也越發火爆,特別是增速成為全省第一后,更加吸引覬覦的目光,各種打招呼的都有。
楊辰正苦惱呢,想不到花幼蘭這里又介紹一位,還是不容拒絕的那種。
楊辰正在思考該如何應對時,花幼蘭又對楊辰說道:“你不是想你離開后,讓你那個韓叔接班,我也跟老姚說了,老姚也初步表示同意,但是想讓他盡全力促成這些事,還得你這邊讓他兒子感到滿意。”
楊辰立刻糾結起來,他不管是現在走還是未來走,設想都是韓國強接他的位置,這個他最早就跟江鴻圖交流過,后來也跟高軍輝溝通過。
至于方璧海就更不用提了 ,在他還是市長的時候,楊辰就給他打過招呼。
很多時候楊辰做決定時,容易投鼠忌器,原因就在于此。
現在連紹成來了,楊辰感覺更不在話下了,他可能會陰攔楊辰的進步,但一定不會攔著韓國強進步。
但是縣委書記的任命,市里只有推薦權,任命權在省里。
要是以前花幼蘭擔任組織部長期間,楊辰還沒有什么可擔心的,因為縣委書記對省里來說,只是小意思,沒有什么省領導會很關注這個。
但是不要忘了,楊辰身還有一個昌北高新區管委會副主任的職務,這可是個副廳職務,韓國強就算是能接縣委書記,也不一定能接了這個。
楊辰如果不離開清沅,可能還會兼著這個職務。可都要走的話,還是想把這個職務也留給韓國強。
最終楊辰只好很無奈地說道:“行呀,你讓他跟我聯系吧,我先了解一下,他的胃口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