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啟智和花幼蘭很無語地看著他,有這樣的關系不去深度結交,這是讀書讀傻了那種?
以前這種人很常見,就是讀書讀的比別人多,就容易非常自我,但能混到這個份上的人,有可能會這么不懂事嗎?
他們不太理解,自然不知道楊辰跟呂現交往,圖的并不是這個,以前是楊辰很清楚自已的身份,你去求人家辦這種事根本沒意義。
可能會答應,可能不會答應,甚至人家不答應的同時,還厭煩你呢。
除非到危難時節,不然的話沒有必然的把握,不要去求人家這種事。
身份差距太大。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你在某個單位上班,親朋好友知道你在這里之后,想托你辦個手續,手續略微有些瑕疵,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才能放行。
但是你沒有這個能力,人家又求到你門上,為了人情也好,為了面子也好,你覺得這件事必須得給人家辦下來。
比如說,你有三個對象可以請求,負責這項業務的中層、副職和一把手。
中層是最好辦,因為大家身份差距不大,平常交往也很隨意,你請他吃頓飯喝頓酒,可能他就答應了。
但是由于他不是最終決定環節,所以他只能在他這個環節上進行通融,后面的環節,上面對他放心的話,可能會通過,不放心的話,可能還是不行。
最好的選擇是求副職領導,但是這個一般就不是一頓飯或一頓酒就能解決的了,不說厚禮吧,至少得備一份。
然后找上門去,提出自已的要求,實話實說,不要想著隱瞞過去或欺騙人家,只要是這種找上門的,一般肯定是有問題的。
這個時候你要把意圖表達清楚,是希望他這個環節抬抬手放過呢,還是讓他把這件事給你辦下來。
抬手放過很容易,但是想讓他把這件事給你辦下來,一要看這件事的難易程度,二要看他這個人怎么樣?如果他膽小不敢任事,或者圓滑的四面光,一般還是不行,必須得找那種膽大敢任事,或者說敢收禮的。
因為他是承上啟下的作用,在工作中又是中間環節,上下都能協調到,所以他可以讓下面的人寬容一下,又可以讓領導看在他的面子上松松手。
除非你有足夠的面子,或者說自信備的禮能夠打動一把手,不然的話這種事最好別找一把手,因為他一旦開口拒絕,你就需要付出幾倍的努力,都不一定能夠通過了。
認不清自已身份的人,至少在階級明顯的官場是很難混下去的。
在這方面,楊辰是少有的,能有清醒認識的人,辦事足夠多,受挫的機會更多。
上輩子,楊辰見識到了很多,吃完飯喝完酒,一抹嘴,淡淡地對你說道:“不行呀,你這個事辦不了。”
或者你拿著東西去他家里了,跟你說了一通大廢話,最后說:“不行呀,你這個不符合原則。”
給你一個明確的否定甚至還是好事,最怕的是給你一個不確定的回答:“不行呀,你這個事不太好辦,我考慮考慮吧。”
或者我給你問問吧。
這件事大概率是辦不成了。
他沒有能力給你辦,或者不想給你辦,但是比較要臉,所以不直接拒絕你,給你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等你再次追問的時候,一般他的答案就成了明確的拒絕。
如果還是模糊的回答,那就是讓你再備禮了。
這還是對一般人,人家那是什么身份的人。
為什么姚啟智和花幼蘭這么重視呂某某呢,他們自已也甚至上站到了頂級的位置,甚至在副部級這個行列里面,還是比較靠 前的那種。
但是他們只是大局成員,準確來說是大局候補成員。
他們跟大局成員的區別就是,大局成員有發言權、選舉權和被選舉權,而他們只有列席權,就是只能看著。
而人家呢,是小局成員。
大局成員,只有開大會才能起到作用,而小局成員,基本上隨時都可以。
所以才會出現,呂現一個電話,劉心懷就積極配合,換成大局成員打這個電話,那劉心懷就要考慮具體得失和心情如何了。
姚啟智看了看楊辰,雖然不想食言而肥,但無奈胳膊扭不過大腿。
只好對楊辰說道:“前兩天柳省長見到我了,當面就你的問題跟我進行了交流。”
“他的意思是清沅市這邊更需要你,挽留你的心也更強烈,再加上你也更熟悉清沅市的情況,在這里更能讓你發揮自已的能力。”
“所以柳省長的意思是你還是留在清沅,擔任副市長兼高新區的副主任,把清沅市和高新區的產業真正帶動起來,你也知道,省里一直想在昌北打造了一個能夠帶動周邊的發展的核心,一旦能夠實現,你的發展絕對是前途無量。”
“而且他也說了,由縣委書記擔任高新區副主任只是臨時之策,不應該形成慣例,處級干部就是處級干部,廳級就是廳級,別身上兩個職務,一個廳級一個處級,容易混亂。”
楊辰看著姚啟智,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連紹成的目的還是實現了,也不知道柳道源是偏聽偏信了連紹成的話,還是一片公心,真覺得楊辰留在清沅比較好。
這個是誰也不知道的。
“那去宜城的事就算了嗎?”楊辰郁悶地問道。
他還是比較想去的。
“當然不是。”姚啟智很干脆地說道:“我也直接跟柳省長說了,想讓你去宜城,是宜城許鴻尚的主意,而且獲得了劉書記的初步認可,所以建議他去和劉書記溝通,或者我轉告也行,所以最終你去那里,還得看兩位領導的較量。”
楊辰很無語地看了看兩位,鬧了半天還是沒有確定下來。
花幼蘭寬慰他道:“其實這是好事,說明兩個主要領導都認可你能夠擔任副市長了,不管是去宜城也好,還是留在清沅也好,至少進入領導的視線,也認可你的能力了,不然的話兩邊會都搶你嗎,大多數副市長都沒有這個機會。”
楊辰點了點頭,只能這樣想了。
但是這樣一來,韓國強的副廳卻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