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施明德這個人,楊辰一直都不太喜歡,甚至某種程度上,比連紹成還讓人不喜歡。
連紹成那個人,充其量只能說是比較復雜,說有能力吧,也也不是特別有能力的那種,中上之姿。
性格也不是特別壞,如果是特別壞,楊辰也早就想把他弄走了,因為相信他也不會用什么特別惡劣的手段。
但是施明德這個人就不同了,純粹的利益動物,眼神里閃爍的光,看誰的目光都帶著審視,看任何人都帶著盤算。
反正楊辰是不喜歡這種人,所以在下面對于施明德的夸獎,楊辰也是一臉的不在意,就像夸的是別人一樣。
施明德在臺上看著下面的楊辰,也是感覺奇怪,這小子果然跟連紹成說的那樣邪門,正常情況下,別說楊辰這個年齡了,就是那些五六十的干部們,上面的領導夸他幾句,頓時飄的跟沒有骨頭似的。
這位倒好,根本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讓他夸的都沒有任何成就感。
卻不知道,他自認為是坐在臺上領導,但楊辰可不這樣認為,首先大家都是副廳,這個就不說了,其次,對于不值得尊重的人,楊辰也打心眼里看不上。
楊辰見過的領導,哪一個不比他大,一個副廳在楊辰面前,也叫領導。
見沒有什么反應,施明德也不再多說。
換屆選舉是個大事,楊辰回去以后,把任務全部布置給了許丁寧,近段時候,楊辰不太理會她,許丁寧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也知道受了冷落,一直小心翼翼,并且試圖從韓國強那里得到原因。
可惜韓國強什么都不跟她說,還勸她不要在意這個,楊辰不是那樣小氣的人。
現在楊辰又重新把工作交給她,把她高興壞了。
很多人不理解,在體制內,為什么很多人非常樂意工作,明明忙和不忙,工資上沒有區別。
但是忙,一來證明你在領導心目中,具有一定的價值;二來工作也會帶來成就感。
但是大多數時候,忙就代表著權力,你要是說你在一個實權單位,卻無所事事,那說明你必然是被排擠出主流圈之外了。
特別是對于領導來說,沒有人嫌自已手里的權力多,反正干活的又不是自已。
交待清楚之后,雖然說現在還沒有開始,但該吹的風現在就該吹了,再說了市里安排了,縣里肯定要開會部署,不然的話顯的不重視這個工作。
為了表現對這個工作的重視,楊辰又必須得參加,然后最好再下去落實一下,看看各地的準備情況。
就這么忽忽兩三天過去了。
楊辰剛從高新區完成接待任務回來,科技部來了一個司長檢查問題整改情況,正好是人大畢業的,李志新就讓楊辰務必過去陪同。
果然,聽說有校友在,原本黑著一張臉的司長立刻變得和顏悅色起來,也不再吹毛求疵了。
由于喝了點酒,楊辰雖然到了辦公室,卻不打算見客,剛交待完徐錦麗,楊辰的電話就響了。
一看是劉向飛打來了,楊辰接通之后說道:“劉秘書長,有什么指示?”
由于喝了點酒,楊辰的話自然就帶著輕松、隨意。
劉向飛一聽就聽出來了,不過他知道楊辰今天接待任務,喝點酒很正常。
喝酒了反而是好事,正常情況下,楊辰才不會這樣對他說話呢。
“見外了不是,咱們之間不稱職務。”劉向飛先客氣了一下,然后才問道:“楊老弟,哥跟你打聽個事行不?”
“你看,這不是見外了,有事只管說,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雖然楊辰盡量在克制,但話還是比平時多。
“行,楊老弟,你知道方書記的行蹤不?”劉向飛小心翼翼地問道。
“老哥,你這不是跟我開玩笑嘛,你是方書記的秘書長,你不掌控他的行蹤,你問我?”楊辰詫異地問道。
劉向飛苦澀地說道:“我要是能掌握,就不問你了,方書記兩三天沒有回來了,有時候打電話也不接,好不容易接了,也是匆匆就掛斷了,如果不是還接電話,我都以為他出事了呢。”
“我不知道呀,我就前幾天見了他一次,他說要出去一趟,然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楊辰更不解了,一個市委書記,絕對不該把行蹤隱匿到這種份上的,特別是自已的秘書長都聯系不上的話,那絕對是有問題了。
“對,就那天突然說要出去,然后就再也沒有回來,司機說把他送到了省城,然后就回來了。”劉向飛都準備向省委匯報了,這可不是什么小事,特別是方璧海跟連紹成又不對付,他都不敢說經常聯系不上方璧海。
一聽這么嚴重的話,楊辰更不敢說什么了,這可不是什么小事。
不過楊辰也奇怪,上次見方璧海不像是出了什么事呀,還有心情停下來問問工作,應該不是出事了。
劉向飛見楊辰不說話,趕緊說道:“老弟,你上面人頭熟,認識的人也多,能不能幫忙問問到底怎么回事,不然的話我心里沒底呀。”
“能說的話方書記肯定會說的,估計是在辦什么大事,這個我也不好從正面打聽,我找人問問吧,有消息的話我肯定跟你說。”楊辰也想問問,畢竟這可不是什么小事。
不管是從方璧海的身份上,還是方嘉嘉的關系上,楊辰都不能當沒這回事。
掛了劉向飛的電話后,楊辰左思右想,覺得還是直接找方嘉嘉打聽比較好,畢竟別人就算知道,也不一定告訴自已,而方嘉嘉則一定會。
只是方嘉嘉的電話打了兩次,都沒有打通,楊辰也沒再繼續打,而是耐心等待。
果然,過了一個多小時,方嘉嘉才把電話回了過來,一接通就不好意思地說道:“剛才有一個重要的外事活動,不好意思,我拿電話。”
楊辰把要打聽的事一說,就聽到方嘉嘉笑了笑說道:“這件事本來是不能說的,不過肯定不能對你隱瞞。”
“是這樣的,下半年國家黨校有一個省部級干部培訓班,我叔叔可能要去,但現在還不確定,你不要對任何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