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就是普通的談話,意思就是你要去崗位報到了,這是組織對你的器重,把你們放到這里,是寄予厚望的,希望你能在新的崗位上好好努力,積極開展工作。
楊辰要做的就是表態,一定聽組織話,跟組織走,組織叫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是革命一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
態度一定要誠懇,態度一定要端正,態度一定要認真,哪怕是把你發配到天涯海角,也一定得這么說。
楊辰這個當然不是。
姚啟智一再強調,楊辰以前的工作崗位,大多數是經濟工作相關的事務性崗位,除此之外就是黨委書記這樣的一把手崗位,對于黨務口的工作沒有專門涉及過,所以組織把你放到這里,也是一種有目的鍛煉,希望你往全面性人才方面發展。
同時你還年輕,千萬不要有什么委屈,這個時候姚啟智用了一句話“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是歸根結底是你們的”來結尾。
楊辰自然是大談感激。
其實通知他來跟副書記姚啟智談話時,這個消息就瞞不了人了,特別是省委這邊,包括省委組織部、省委宣傳部,肯定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
楊辰的行情本來在逐漸走低,一下子直線上升。
宣傳部那是組織的喉舌,是意識形態的主陣地,也是社會主義精神文明的掌控者,你可以說它沒有實權,但你不能否認它的地位。
一開始大家甚至認為楊辰去了不會是副部長,充其量處長兼部務委員,等確定了楊辰的新職務是副部長后,才紛紛驚訝起來。
關鍵是經這一次調整,就可以確定,偷錄那件事對楊辰沒有什么影響了,不然的話不會把他放到這么重要的工作崗位上來。
最意外的是省委宣傳部的那幫人,誰也想不到,楊辰這樣年輕,才三十出頭,就要來省委宣傳部這樣的重要部門當副部長了。
宣傳部、組織部、統戰部這三個部門,部長有可能年富力強,但副部長,大多數都是資格相對老的那種,而且部長常換,但副部長卻換的很少。
有些老資格,從參加工作開始,就在這個部,一直到副部長,幾乎都沒有挪過地方,最多下去掛過職。
雖然楊辰的情況,任何人都知道他不會在這里久待,但是宣傳部依然不歡迎這么一個外來者。
特別是楊辰還是帶著問題來的,沒有地方肯接收,卻派到我們宣傳部來,把我們宣傳部當什么地方了。
雖然他們不敢公開反對,但是卻敢私下里陰陽怪氣,更有甚者,去其它的副部長面前說三道四,鼓動他們打壓楊辰。
楊辰肯定不知道這些,他談完話之后就回去了。
沙嫣紅把自已接到電話又接到短信的情況說了說,楊辰很隨意地說道:“應該是那個馬大姐拿的,然后聽到我要去宣傳部任職后,又來趕緊找補,估計那個姓狄的是想討好你,才告發的馬大姐。”
“不過也不該,你說她的性格,不至于去告發別人來討好你呀。”
“反正不管是誰吧,總逃不過她們兩個,以后咱們估計也很少跟她們接觸,別搭理就完了。”
楊辰懶得為這種事浪費心思。
隨著楊辰新職務消息的逐漸擴散,楊辰的電話開始多了起來。
中間花幼蘭又打來電話,問沙嫣紅下一步準備去哪上班,如果還想在省委這邊工作的話,可以去省直工委或團省委。
這兩個單位相對比較清閑,但又不影響下一步的發展,沙嫣紅也難以選擇,就問楊辰的意見。
“團省委吧,直工委有點忙。”而且是純忙那種,不容易出成績。
團省委當然更不容易出成績,但是好歹人家占個閑字。
“團省委的話就是宣傳處處長,也算跟本職工作相對應。”花幼蘭直接說道。
楊辰和沙嫣紅也沒問去了省直工委會是什么職務,反正都不重要。
“到時候咱們可以一起上下班了。”沙嫣紅興奮地說道。
楊辰不想掃她的興,實際上一起去還有可能,一起回來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楊辰去了省委宣傳部,肯定是要做出一番成就的,不是單純的完善履歷。
甚至楊辰都不打算管宣傳部的那些傳統業務,這樣既不會引起其它副職的敵對,也能讓楊辰能夠專注于他想做的。
而沙嫣紅去上班,不說遲到早退吧,至少也是按部就班,楊辰肯定不能按她的節奏來
而且當領導的話,應酬肯定比較頻繁,沙嫣紅也不是喜歡社交的人,所以,只能是期望了。
到了晚上,基本上該打電話的都打過了,但知道的人也更多了。
因為常委會上已經通過了,基本上就沒有改變的可能了。
對于楊辰突然一跳,跳到省委宣傳部這個坑里面,不管是了解楊辰還是不了解楊辰的人地,都感覺到特別詫異。
對于不了解他的人來說,對他的印象就是,年輕,有前途,有背景,擅長招商引資和經濟工作。
但是一個擅長搞經濟工作的干部,怎么會突然跳到宣傳口上呢,這樣發揮不了自已的長處,實際上對于成長也是不利的。
但是對于了解楊辰的人來說,在出了偷錄這件事后,楊辰的仕途應該會受到影響的,沒看這么長時間,別人都任命了,就楊辰還沒有任命,就知道還是受影響的。
但怎么會突然又去了省委宣傳部當副部長呢,一個職務,如果能正廳,也能副廳,那么這個職務就不完全是副廳級職務。
而是介于兩者之間。
同時越往上走,宣傳部的重要性就越高,在省這一級,當個宣傳部副部長,就比一般的常委要高點了。
喜歡楊辰的,會為楊辰感到高興,不喜歡楊辰的,只會嫉妒羨慕。
而這個時候,楊辰已經抱著孩子,痛快地進入了夢鄉,難得地睡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