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陸長安走了以后,回到家中,沙嫣紅沒問來人是誰,只是對楊辰手中的銀魚干有些好奇。
咨詢了咨詢專業人士,這確實是一種比較好的寶寶輔食,但是現在孩子還小,還不能食用。
銀魚本身高鈣、高蛋白、低脂肪,不管是銀魚炒蛋還是銀魚蒸蛋,都是一種比較好的食物。
這玩意楊辰也很少接觸,就讓沙嫣紅慢慢研究。
然后自已拿起電話,邀請花幼蘭晚上來家吃飯。
花幼蘭其實有安排了,而且不是公務,是京城來的一個閨蜜帶著一個年輕的帥小伙,想在她這里攬點工程,給對方找點活干。
兩個人關系非常要好,同時她也幫過花幼蘭不少忙,但是就這個毛病,她有點無法忍受。
以兩個人的關系,她又不好指責她。
楊辰的電話實際上是給她的解圍,她沒有編什么理由,就說自已得去看干女兒的孩子了。
因為她知道,對方是不愿意參與這種場合的,她不喜歡一切家庭氛圍濃厚的場合,果然,對方雖然嘴上埋怨她不講義氣,但還是順利讓她走人了。
來了之后,看到有新菜,確實感到新鮮,聽了沙嫣紅的抱怨后,親切地抱著沙嫣紅說道:“所以當女人一點都不好,下輩子,切記不要當女人。”
沙嫣紅也深有同感地說道:“可不,都是我們女人受苦受累,男人就是純粹的坐享其成。”
對于這樣的話題,楊辰從不參與,只是在旁邊默默無聞地吃著菜。
好在兩個人都比較有分寸,沒有當著楊辰的面討伐男人,畢竟家中就他一個男人一,無論再說,都顯得指桑罵槐。
等吃完飯以后,花幼蘭抱了會孩子,看得起來,她比較緊張,似乎抱孩子對她來說,有很大壓力。
然后等一會阿姨把孩子抱走去哄睡后,三個人才坐到了一起閑聊起來。
“你這次去宜城,有什么收獲?”花幼蘭直接問道。
“唉!”楊辰長嘆一聲,把自已在宜城看到的聽到的,都說了說。
幾十個孩子,差點毀于最微不足道的貪欲,這個有點讓人難以置信。
可事實確實如此。
關鍵是這些,在很多人看來,似乎不是什么問題。
以后注意點就行。
“那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辦?”花幼蘭美目連閃,透著明顯的興趣。
別忘了,許鴻尚出爾反爾對楊辰沒有什么傷害,打的卻是她這個常務副省長的臉。
女人嘛,心眼小一點理所當然。
“目前沒有什么打算,我想讓您在省政府這邊推動一下,在全省開展一次關于校園食堂食品安全的專項整治行動,至少起到短期的效果。”具體工作,肯定是省政府這邊干比較好。
不管是教育,還是衛生,還是食藥監,都是省政府的下屬部門。
“這個倒是沒有關系,借這件事開展一次整治活動,誰也說不出什么來,但宜城呢,就這么輕輕放過?”花幼蘭比楊辰還不忿呢。
“這個終究來說,不是什么大錯誤吧,就算再上綱上線,也奈何不了他們吧?”對于楊辰來說,沒有把握就不動手,省得打草驚蛇。
花幼蘭思忖再三,也覺得最多也就是讓許鴻尚臉上無光,自已倒是可以以此為借口,在會上批評批評宜城市的工作,但沒有什么大的傷害。
打蛇不如,不如不打,官場上雖然不是這個道理,但要是奈何不了對方,還非要跟對方結仇,也不是個明智的舉動。
花幼蘭目前在省政府這邊比較強勢,主要是柳道源對她比較放手,一個常務,只要主要領導不跟你爭,你施展的余地就大很多。
反正最難受的是史雨君這個常委副省長,甚至省政府一度傳 出“柳暗花明雨落”的說法。
所以目前花幼蘭也找到了感覺,雖然對人事的影響力沒了,但手里的事務多了很多,特別是管財政,女人就喜歡管錢,她也不例外。
甚至因為一些開支問題,在常務會跟柳道源發生激烈的爭執,最終還是因為柳道源秉承好男不和女斗的精神,退讓了一步,更是她的權威,至少在省政府這邊大增。
權威,權的權力,威就是威望,前者是實際的權力,后者是指影響力。
同樣的話,說出來,可聽可不聽的,人家聽了,同樣的事,本來用三成的能力去做,現在用五成。
延伸一下,就是同樣的話,有成就的人說了,你覺得非常有道理有哲理,你一個窮朋友說了,你就會覺得說那么多有什么用。
“其實要是開展專項整治先去,最好是讓食藥監牽頭,衛生、工商、教育等相關部門配合,或者說以省委或省政府的名義,成立一個專門食品安全工作辦公室,建立一個長效機制,以飛行檢查或交叉檢查的方式,經常組織執法,我覺得是有點用的。”楊辰很認真地建議道。
其實成立辦公室的這個建議,就是國家后來成立的食安辦的雛形,國家是先出臺了專門的食品安全法,然后又成立了食品安全委員會,把食品安全工作提高到一個層級,最后才成立的食品安全委員會辦公室,當成具體的辦事機構。
楊辰是真不知道,后來還有這個機構,只能說是不謀而合。
其實任何工作,在上層的話,想要重視,就只能走這個路子。
成立領導小組,讓主要領導當組長,來證明這個工作是主要領導非常重視的,然后出臺規定或方案,來告訴下面具體怎么做,最后成立相應的辦公室,或把辦公室設在某個單位,來具體承辦這項業務。
但是工作想要落實,也只能走這個路子,結果無非看領導是真重視,還是假重視,真重視的話,還要看承辦這個業務的辦公室或工作單位,有能力沒有。
“就因為你下去了一趟,就感覺這個工作特別重要了?”花幼蘭有點不解地問道,難道你在下面當縣委書記的時候就沒這個感覺。
不過那個時候楊辰也確實沒感覺到,還是這次下去檢查才發現有這么嚴重,倒是把楊辰總覺得自已把定山縣治理的“夜不閉戶,路不拾遺”,那個沾沾自喜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