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么盛氣凌人的楊辰,孫石耀苦笑了一下:“楊部長,都是為了工作,何必搞的這么難堪呢?”
楊辰理都沒有理他,只是坐在那里。
孫石耀只好又去打電話,打完電話也沒有說什么,而是坐回去等著。
又過了一會,他們帶的那個女生,臉被憋的通紅,過來問她能不能去趟洗手間,宋凱趕緊讓她去了。
孫石耀小心試探著問道:“楊部長,單秘書長有可能在開會,暫時打不了電話。”
楊辰看了他一眼:“我沒有限制你們的人身自由,那是違法的,你們想走,隨時都可以走。”
“但是,這件事沒有說清楚的話,我會去當面向姚書記求證,你們是不是接受了姚書記的安排,是的話,我向姚書記承認錯誤,不是的話,后果你們自已清楚。”
拿著領導的名頭去嚇唬人,這個在官場上非常常見,比如說想了解點事,打電話我們領導想問什么什么。
或者這個工作領導盯的很緊,剛才才打電話問你們落實了沒有。
這種拿著領導的名頭去推進工作,是很正常,本來打折扣的事,有領導過問,就不打折扣了,本來進度慢的事,有領導關注,進度快了,都是為了工作。
就算是有人不服氣,非去領導那求證,領導一般也不會給你拆穿,就算不承認,也不會怎么怪罪你。
但是你要是打著領導的旗號去干私人的活了,或者給個人謀利了,那一旦被拆穿,就是大問題了。
顏色會的行為,剛才卡在中間,非公非私的性質。
如果被姚啟智知道,姚啟智肯定不可能應承,說是他的安排。
那就是他們自作主張,后果嚴重與否,就要看姚啟智的心情了。
過了一會,孫石耀的電話又響了,去外面接了一會之后,回來小心地看了楊辰一眼,也沒敢說話。
只過了幾分鐘,楊辰的電話就響了,這次是單永志的電話,楊辰就選擇了接聽。
“單秘書長,你好。”楊辰也不離開,就在他們跟前接聽的電話。
“楊部長,聽說顏色會的同志在你那,都是為了工作,何必搞的不愉快呢,岳會長剛來找我說了,回頭我組個局,到一塊說開不就行了,讓他們該走走吧。”單永志上來就說道。
姓岳的剛才過來找他說的時候,他都是愣的,因為捐贈這件事他當時在現場呢,根本就還沒有影的事。
他甚至都覺得,這是楊辰為了出風頭,討領導歡心,故意這樣說的,全部下來一兩個億的資金,就因為食物中毒這點小事?
他認為這根本不可能,人家這個什么基金,也不可能因為楊辰讓拿就能拿出來的。
結果顏色會,利欲熏心,不知道在哪聽到的消息,竟然去找楊辰想拿這筆錢。
這么大一筆錢,哪有這么容易,更何況他當時在場,聽到的話里面,感覺楊辰和姚啟智還有更深層次的考慮,人家兩位還沒有說好呢,你顏色會就急不可待地沖上去,能成才怪。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也發現楊辰并不是那么好說話,通俗點講就是原則性強,顏色會這種做法,肯定在他這討不了好。
但是不叫人家走就有點過分了,而且姓岳的來找自已說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這個電話他就打了。
楊辰也沒對單永志發火,而是很正常地說道:“單秘書長,我并沒有限制他們的行動,他們隨時可以離開,我只是告訴他們,我會向姚書記求證,這件事是不是姚書記安排的。”
“現在您打電話過來了,我能問一下這是不是姚書記安排的嗎?”
楊辰很冷靜地問道。
單永志卻沒有辦法回答,他知道這不是姚啟智的安排,顏色會這么做肯定不對,但是人家找上門來了。
他現在幫人家的忙,回他有事了,人家肯定也會幫他的忙,事就是這樣辦的。
總不能跟小楊這種愣頭青一樣,明知道人家是假的,還非揪著不放。
所以他現在要是說一句,這就是姚書記的安排,顏色會的問題就沒了。
但是他不敢,他怕楊辰真的去向姚書記求證,到時候就把矛盾轉移到他頭上了。
所以面對楊辰的問題,他只能含糊地說道:“也有可能是姚書記的安排,我這邊不太確定。”
“您是姚書記的秘書長, 您都不確定,我就更不敢確定了,這樣吧,我給姚書記打電話。”楊辰徑真說道。
單永志哪敢讓楊辰這么做 ,帶點哀求地問道:“楊辰,有必要嗎,都是相互的事,為什么要弄的這么難堪呢,難道你敢說以后就沒有用得著顏色會的事了?”
其實他想說岳會長,但是楊辰估計連認他都不認識,說他也沒用。
“單秘書長,您可能沒有弄清事情的嚴重性,他們并不是只在我這里說是奉了姚書記的命令,而是跟香江的思楊慈善基金這么說的,人家很難理解,為什么這件事還只在商議階段,消息就被泄露出來不說,還有人去找他們對接要錢。”
孫石耀一聽趕緊在旁邊說道:“我們可沒有這么說,我們只是說有這個意向的話可以跟我們聯系。”
楊辰把電話放到中間,直接問道:“那讓他們把錄音發過來?”
孫石耀頓時不敢再說了,跟香江那邊聯系的時候,他們確實打的姚啟智的旗號,而且還說了,這件事可以直接跟他們聯系,他們是具體的承接方,不需要通過其它方。
涉及無小事,雖然香江現在也不算外了,但性質還比較獨特,如果鬧大了,姚啟智肯定會受影響。
這下單永志也不敢做主了,沉默了一會說道:“我現在就去向姚書記匯報,你們現在都過來省委這邊吧,當面把話說清楚。”
如果只是省內的問題,冒用姚書記的名頭就冒用了,姚書記最多也就是發發火,但涉及到香江那邊了,他就不敢確定姚書記會怎么想了。
楊辰看著孫石耀和張進軍:“走吧,咱們找姚書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