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路人,就不可能走到一塊,人家是一把手,只能你逢迎人家,可他的行事你要看不慣呢?
沒有原則的人當然無所謂,別人能干的,我也能干,別人能收的,我也能收,主打一個法不責眾。
卻不知道法不是完全公平的,同樣的事,還有主要責任和次要責任呢。
金蔓華看著楊辰非常意外,說真的,她第一次見到楊辰的時候,就奇怪,為什么他明明出身平平,卻進步的比她們這些世家子弟還快。
他這個年紀,即使是在大院里面,也是處級干部的居多,當然了,真在里面工作的,也不計較級別的高低,他們的級別是外放的時候提一級,回去的時候提一級,直接就能輕松過兩個臺階。
但是即便如此,一般來說,三十五歲升正廳也是一個起始線,具備不具備頂級培養價值的,就要看你能不能進入這個線。
而這個姓楊的家伙,才三十出頭,就已經有兩年的副廳工作經歷了,一年多的實職副廳經歷,換個崗位再來一年多,就具備升正廳的資格了。
雖然說這一步估計會很難,甚至說昌州省委組織部都要向國家組織部請示后才敢給他晉升。
但是即便如此,無非多熬一年兩年,有足夠的基層工作經歷,他后面的路反而很好走。
不需要下去熬資歷,對于上面的人來說,是很值得慶幸的事,一來不需要吃苦,不能出入那些高端私人會所,不能參加那些彰顯身份的社交活動,不能泡吧、雪茄房、高爾夫等個人享受,不能光顧米其林餐廳和私家廚房,不能聽交響樂、鋼琴表演,對他們這些天之驕子們,別說兩三年了,一年的時間都忍受不了。
沒有堅定的信念和堅強的意志,僅憑對權力的渴望和追逐,是無法克制自已的欲望的。
不管是當了高官還是賺了大錢,沒有誰會再甘于清貧的,那些雜志上的故事,楊辰從來都不會當真,某某富翁不在乎錢,天天粗茶淡飯,那是他吃山珍海味的時候,不讓你看到;某某富商喜歡穿布鞋,不喜歡穿皮鞋,這也值得吹,有錢了,當然是什么舒服穿什么,看心情,老子樂意。
這就跟自由的定義一樣,不是說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殺人放火肯定不讓你干,是你不想干的時候,沒人能逼你。
人家從小錦衣玉食,含著金湯匙長大的人,你讓他去那些中小城市,他都覺得是吃苦受累了,更不用說那些偏遠地區了。
茹風咽沙的滋味,不是那么好受的,有幾個能吃下這個苦的。
就跟她自已一樣,父親是部長,母親在全國婦聯上班,想下來歷練,也只是下到了省這一級,還特意找了母親以前的領導照顧,這不,剛過來不久,就解決了正處的問題,但等自已離開,都不一定能拿到副廳實職。
而這個家伙呢,基層經歷不缺,上層經歷也不缺,實職副廳已經是第二個崗位了,下一個崗位就有資格擔任正廳級職務了,或者直接在目前這個職務上提正廳也可以。
對比之下,誰才是出身顯赫?
就憑他媳婦,沙嫣紅的父母可都不是正部,只是副部。
沙政陽影響力大,是因為他是團伙力推的下一代人物,背后有三四個正部呢,結果還是沒有保住。
而丁家是世家,但算是在權力圈外徘徊的那種,所以就憑這個關系?他就是副廳了?
金蔓華很是不解,所以她對楊辰也沒有什么好感。
再加上她發現楊辰既不圓滑也不世故,更不會象她這個圈子里那些人待人接物風度翩翩,講究姿態儀表完美無缺。
這家伙充其量就是個小人物里面的佼佼者。
也就是在花姑姑的照顧下,他才能穩步前進,不然的話,早被打壓了。
她是沒發現這家伙能力有多強,倒是給花姑姑找事的本事不小。
楊辰也不在乎這個貌似也不小的小姑娘為什么對自已這么敵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不過楊辰早過了需要在乎領導身邊人的階段,也不怕她去花幼蘭面前說自已壞話。
楊辰拿著材料從花幼蘭的辦公室出來,金蔓華禮貌地把他送出了門。
兩個人正要開口道別,迎面就看到柳道源走了過來。
要說柳道源不認識楊辰,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是恭身站在一邊,等領導過去都行。
畢竟你跟領導打招呼,領導不回應吧,顯得領導沒素質,回應吧,一路上多少號人呢,領導累不累。
所以一般情況下,是不用打招呼的,這個僅限于阿貓阿狗這個級別。
但你有職務,領導又對你有印象,你不跟領導打招呼,豈不是不尊重領導,所以自已是什么身份,一定要準確的認識。
楊辰就恭恭敬敬地喊了聲:“柳省長。”
柳道源正快步趕前走呢,根本沒看兩邊的人,因為你只要看人家了,人家肯定得跟你打招呼,還走不走了。
所以楊辰一打招呼,他才把視線轉移過來,看到楊辰眼睛頓時一亮,停下了腳步問道:“小楊,你怎么在這?”
楊辰只好回答道:“有個工作來跟花省長對接一下。”
蠻以為柳道源就該點點頭離開的,誰知道柳道源卻問道:“什么工作?”
“是關于在咱們全省建立對重點工作、重大事項和熱點事件進行公開回應的方案。”楊辰只好簡明扼要地匯報了一下。
柳道源猶豫了一下:“拿過來我看看。”
楊辰只好把手里的方案遞了過去,幸好嘴上說的跟手上的材料對應,不然還沒辦法呢。
柳道源拿到材料并沒有當場看,而是對楊辰說道:“來吧,來我辦公室一趟,我詳細了解一下。”
說完扭身就走,楊辰只好二話不說趕緊跟上。
金蔓華有點傻眼地趕緊回去向花幼蘭匯報了,這項工作花省長還沒有向柳省長匯報呢,怎么現在先把他叫過去了。
花幼蘭聽了以后神色毫無波動,淡淡地回應道:“沒事,楊辰跟柳省長認識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