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報的內容能不能讓領導滿意先不說,至少讓領導認為你說的是實話,這是最基本的。
但是這件事的難點在于不能把劉心懷供出來,說這是劉心懷隨便拍腦袋拍出來的,那不等于說領導壞話了。
特別是當著一個主要領導說另一個主要領導壞話,至于對于這種有著遠大前程又不靠討好領導來進步的楊辰來說,是得不償失的。
人設這玩意,只要你能堅持下去,就絕對是好玩意,表里不一的人,不管你是明星也好,素人也好,都容易身敗名裂。
所以,控制不了自已的人身需求,還要非要去營銷什么單身或深情人設,一旦被發現,群情激憤,就誰也不保不住你了。
在單位混也是這樣,你就是花言巧語奉承領導的人設,那你打個小報告也很正常,可你本來就是踏踏實實干活的人設,非要跟人家一樣打小報告,那就是不討好,也讓領導看輕了你。
所以楊辰就是實在告訴他們,資金的事沒考慮,但選址正在進行中,不能說我們一點事沒干。
同樣也不能說我們有進展沒告訴你們。
只是一切都還沒有確定。
所以聽了以后,柳道源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問道:“既然你已經初步確定好了這三個地方,有沒有跟這三個地方的人溝通協調?”
楊辰搖了搖頭:“還沒有確定的事,怎么好跟人家說。”
柳道源笑了起來,指了指楊辰:“小楊呀,還是那樣。”
然后又對花幼蘭和姜石巖說道:“所以初步定的這三家的事,咱們也別對外說,省的讓小楊為難。”
這種事,如果楊辰想賺這三家的人情,就可以打著工作接觸或私人接觸的方式,把消息透露出去,三家都可以告訴,然后你們三家再互相競爭,至少比十幾個地市一起爭領先的多。
如果說這個選址是省里確定,或省里推薦,那么擁有決定權的肯定在主要領導這里,至少也是喬伊云。
楊辰能賣一個搶占先機的人情,要知道他下一步很有可能還是要去地市,賣個人情還是很有用的。
但是楊辰就是沒有這么做,他也不需要去蹭這樣的人情。
因為在他看來,選誰不選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真要是建這個影視城的話,首先是根據市場需求來定,而不是領導說了算。
而他選的那三個,雖然各有優劣,但其實最適合的還是第一個。
他正想呢,柳道源就又問道:“另外兩個我知道你是分一南一北,但中間這個,為什么不能是昌平,非要定成嘉州呢?你剛才說的那兩個優勢并不明顯。”
領導也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并不是你說什么他就信什么。
他是從昌平過來的,有好事能照顧的話,還是想照顧一下,而且他跟沈長紅的關系也不錯。
楊辰只好說道:“因為那里距離豎店更近,承接豎店接待不過來的劇組更方便。”
“差這一百來公里不算什么吧?”很明顯這個理由也打動不了柳道源。
楊辰只好給他解釋道:“如果這個影視城能在這里建起來,豎店接待不了的劇組可能會在這里把戲拍完,也有可能拍一段時間,等豎店有場地了就走。”
“還有一種可能是,劇組為了趕進度,有的時候會分設AB組,A組是導演帶著拍重要或主角的情節,而B級則是由副導演帶著拍不重要的情節,這個時候距離遠近就很重要的,有的時候B組拍出來的內容要送到A組,兩個組要經常溝通協調,人員有的時候來往也很頻繁,所以距離就很重要了。”
柳道源很無語地看著楊辰,這小子,一點都不考慮政治因素,實際上對于他們這些領導們來說,所有事情的決策點都是優先考慮政治因素。
像楊辰這樣,到這個位置了,考慮事竟然還是基于實際或事實,這個確實很少有了。
柳道源很無語地說道:“小楊,你能不能成熟一點,怎么還跟以前一樣?”
楊辰很無語地說道:“柳省長,我還年輕呀。”
對自已的同事或下級,楊辰肯定不能這么直白地說自已還年輕,不成熟是應該的,在正式的工作場合,也不能這樣說,等于自承其非。
你這么年輕,就不該這么身居高位。
但是面對柳道源,楊辰就能倚小賣小了,一來他的級別足夠高,楊辰拍馬也趕不上人家,他現在就差一步擔任省部級一把手了,然后就該退二線了,這種情況他看到楊辰,不會感到任何威脅,或者嫉妒。
同時,楊辰不說是他看著長大的,至少也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楊辰這么做,會把他拉回從前,他這個年齡的人,是很容易緬懷自已以前的。
所以楊辰這么一說,柳道源就笑了,看著楊辰,不說是滿臉的溺愛吧,也是吾家有子初長成的慈祥。
“說是這樣說,但是你該成長還得成長,我們這些老一輩的不可能一直照看著你,藺書記不就快徹底退了,再說了,誰也不可能一直在一個地方工作,在眼前了,我們能適合地照顧你一下,有什么錯誤,也可以包容點,年輕人犯了錯,上帝都可以原諒,但是我和幼蘭同志要是不在你眼前呢?所以你考慮事情還是要周全點,多動腦子。”柳道源看著楊辰語重心長地說道。
可能有演的成份,但當著花幼蘭和姜石巖的面,他這么說,真有點不拿楊辰當外人的樣子。
至于說楊辰是不是跟他一個團伙,這個并不重要,每個團伙都在不停地變化著,等楊辰成長起來的時候,還不知道什么情況呢。
這是他跟楊辰單獨的關系,是私交。
他這么一說,姜石巖特別地意外,自已是秘書長,跟柳省長接觸的時間是最長的,從來沒聽說柳省長跟這小子有什么關系呀,也沒見過這小子來拜訪柳省長。
只知道這小子是花省長的親戚,來也是只見花省長,怎么從來今天來看,柳省長對這小子并不比花省長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