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等下午到了西河洼鄉,昌州文化保護公司在這里的工作人員向姚啟智介紹了他們的工作模式和工作成效。
其實樊利敏完全可以上去介紹的,但是那樣就太引人關注了。
對樊利敏來說,能跟著來一趟就夠了。
要知道今天來陪同調研的,可是還是市商務局的局長,可是他連隊伍的中間都混不到。
他倒是過來跟樊利敏說了幾句話,可是樊利敏的態度既不熱情也不冷淡,反而讓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又退了回去。
鄉里的老劉介紹了全鄉的種植情況,以及合作社的運行情況 。
然后姚啟智去看了加工現場,然后看到說是出口訂單的加工產品,用的桔梗似乎并不是特別好。
當他把這個疑問拋給工作人員的時候,工作人員的解釋是,最好的優等品,一般是用作為藥用,賣給藥廠。
用來出口的,是品相略遜一籌的一等品。
至于再差的,則是賣給了批發商或飲片加工企業。
即便如此,也跟姚啟智一貫的認知不符,于是他就問道:“一般不該是把最好的產品用來出口的,你們為什么要反其道而行之呢。”
工作人員解釋道:“一來,出口主要是用來食用,食用就還需要進一步加工,品相那么好沒用,而且食用的話,對藥效要求也不高。”
“二來,優等品的產量沒有那么高,全部用來出口都不一定夠,還不如降低一個標準,即使再有訂單,也能夠滿足,不然的話批次不同,產品無法統一,反而不是好事。”
“那你們有沒有新的訂單正在洽談?”姚啟智干脆問道。
省得你們還要編話題引到這上面,我干脆問好了。
工作人員笑著說道:“我們上次出口南韓的那個訂單,第一批貨他們已經收到,對于咱們的產品非常滿意,認為不管是品質還是質量還是包裝,都遠勝于以前的產品,所以他們又追加了三百噸的訂單。”
“三百噸,又是上千萬收入?”姚啟智一臉的吃驚,表情非常到位。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對,一千萬還要出頭。”
姚啟智大喜,對著眾人說道:“看,就這么一個簡單的加工廠,光出口就能好幾千萬,比很多工廠都賺錢,所以誰敢說種地不賺錢,不賺錢搞這個特色化種植唄。”
然后又問工作人員:“雖然又追加了三百噸的訂單,但是你們也不要滿足于現狀,還是再接再厲,繼續爭取更多的訂單。”
“我看你們的廠地、人手都有點不夠,需要不需要擴充產能?”
工作人員斬釘截鐵地說道:“當然需要,我們正在那邊建設新的標準化廠房,同時對于生產環境也在進行提升,這樣我們才能爭取更多的訂單。”
“那么你們有沒有其它困難需要解決的?比如省里面有什么能幫你們的?”姚啟智接著問道。
工作人員苦惱地說道:“還真有,我們雙方簽訂合同的話,需要有經過認證的翻譯,但是上次給我們提供翻譯服務的公司,在外面接了個大業務,看不上我們這點小生意了,不肯給我們提供服務了。”
姚啟智立刻拍板決定:“這個好說,我馬上讓省外事辦的人跟你們對接,馬上解決這個問題。”
這個對于省里來說,完全是小事一件。
但是對于一個小企業來說,確實比較困難。
然后姚啟智對著鏡頭侃侃而談,談這個合作社對于農民的意義,談當地在桔梗這個傳統藥材上進行藥食同源的創新,談眼光和意識對于經營者的重要性。
他沒有強調文化保護公司,因為嚴格來說桔梗不是文化遺產,這里只是有種植桔梗的傳統,但并沒有形成文化或風俗。
姚啟智的興致頗高,從這里出來后,提出時間還早,再看一個點位吧。
這個清沅市當然也早有準備,李志新提議想請姚書記去昌北高新區看看。
并解釋到昌北高新區的創辦也是在姚書記的大力支持下才成功的,結果姚書記您很少來,同志們都翹首以盼呢。
姚啟智也順水推舟,答應下來。
等到昌北高新區的時候,橫幅都掛好了,衛生的看起來也不是臨時打掃干凈的,應該是至少下了兩天的工夫。
高新區黨工委書記趙海,領著全體班子早就在下面等著呢。
趙海是從省發改委副主任的位置上過來的,而姚啟智原來是常務副省長,正好分管發改委,要說兩個人沒點關系,誰也不會相信。
楊辰這次退的更往后了,因為趙海到來之后,顯得頗為雄心壯志,提出了一系列的工作計劃,而且對于原來昌北高新區搞的那一套,幾乎是推翻重來的意思。
結果被韓國強和陳華安聯手阻止,另一個副主任張拓也不支持他,最后無疾而終。
然后他就在高新區盡量消除李志新和楊辰存在的痕跡,用他的話,工作就是工作,沒必要突出個人,成績是大家的,也是集體的,不能算在某一個人的頭上。
然后就堂而皇之地把自已的大書特書。
對于這個,沒有人去阻攔,誰叫人家是一把手呢。
除此之外,他還盡量切割昌北高新區跟清沅市的關系,認為清沅市的實力太差,不能給昌北高新區的發展提供有力的支撐,但他都沒想想,高新區里的企業,大多數就是人家清沅市的企業。
而且人心相背,這里的工作人員大多數還都是從清沅市出來的,有什么事習慣了找市里解決,讓他們去省里,連門在哪都摸不著。
所以楊辰干脆躲到后面,連面都不打算露,人家要給自已切割,自已還去捧那個場干什么。
趙海紅光滿面,激情慷慨地向姚啟智介紹著高新區的發展情況,但是他到了高新區之后,高新區確實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只能還介紹以前的成就,介紹的時候他就盡量避開李志新和楊辰,好像工作都是他接手之后干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