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完蕭允哲之后,一行人心情各異地走出會面室。
關景策志得意滿,對著陳默擺了擺手,姿態拿得極高:“陳支隊,謝了啊!這次麻煩你了。”
陳默臉上堆著恭敬的笑容,微微躬身:“關少您太客氣了,能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
嗯,能給房局親自打電話招呼的貴客服務,的確是他的榮幸。
別人想要這個機會,還沒有呢。
關景策無比得意,覺得自已今天裝逼太成功了,楚清明在他面前,算個什么東西?簡直給他提鞋都不配。
于是,關景策看了看臉色灰暗的蕭綰綰,又輕蔑地瞥了眼楚清明,語氣充滿了炫耀和教訓的意味:“楚縣長,看到了嗎?在滬城這地方,男人得用實力說話!光會裝模作樣是沒用的,沒那個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硬裝逼,最后打的只能是自已的臉!”
蕭綰綰這次沒有再出言維護楚清明。
她看著關景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心里雖然厭惡,但弟弟的事情,的的確確只能靠關家才能解決。
這種無奈的認知讓她對楚清明產生了一絲失望和難過。
終究是自已高看他了,他和楚清山不愧是親兄弟,乃是一類人啊!
除了耍嘴皮子,一無是處!
陳默將眾人送到辦公樓門口,便轉身走到一邊,立刻給市局辦公室主任尹尚君打電話匯報:“尹主任,已經按您的吩咐,安排關少見完蕭允哲了,一切順利。”
電話那頭,尹尚君點點頭,心里有數了。
很快,楚清明一行人來到市局大院,眼看就要分道揚鑣。
這時候,關景策更是尾巴翹到了天上。
他整個人得意洋洋,重重拍著胸脯,對蕭綰綰保證道:“綰綰,你放心,允哲的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把他全須全尾地給你撈出來!”
說著,他又瞅了瞅楚清明,意味深長道:“倒是綰綰你呀,以后可得擦亮眼睛找男朋友了,別什么阿貓阿狗都信!”
說罷,他又惡狠狠地瞪向楚清明,壓低聲音威脅道:“還有你!以后離我未來媳婦遠點!不然有你好看!”
面臨如此威脅,楚清明只是淡淡的瞥了對方一眼。
而就在關景策話音剛落的瞬間,一輛黑色的公務轎車快速駛入市局大院,一個急停后,恰好停在楚清明旁邊。
車門打開,一位穿著警服、肩章為劍形,版面藏藍色,綴釘一枚銀色橄欖枝和兩枚銀色四角星花、氣場十足的中年男子快步下車。
他不是別人,正是市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長程峰!
程峰下車后,幾乎是一眼就鎖定了楚清明,臉上綻放出熱情甚至略帶歉意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過來,遠遠伸出手:
“楚縣長!哎呀呀,實在抱歉抱歉!剛剛路上有點堵車,來遲了一步!房局特意交代我,一定要服務好您!我是市局副局長程峰,分管治安的,您有什么指示,盡管吩咐!”
他的態度恭敬而熱絡,完全是對待上級領導又或者是重要貴.賓的架勢。
這一幕,讓剛剛還得意洋洋的關景策瞬間僵住,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臥槽!
這……
這特么是什么情況?
怎么把我都搞懵逼了?
程峰一個堂堂的副局長,竟然要服務好楚清明?
而且,這還是房局長親自吩咐的?!
正準備離開的陳默也傻眼了,冷汗“唰”地一下冒出來,心里咯噔一聲,暗道:壞了!搞錯了!房局說的朋友根本就不是關少,而是眼前這位楚縣長!
一時間,他想起自已剛才對關景策的諂媚和對楚清明的忽視,頓時就慌得一批。
之前,楚清明給房益信打電話時,房益信正在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時間緊迫,他只來得及給自已的辦公室主任尹尚君倉促交代一句:“我一位朋友在局里,想見見蕭允哲,你安排人接待一下。”
尹尚君自然是不敢怠慢,于是就安排心腹手下陳默過來。
而陳默也知道房局和關家相熟,便先入為主地以為,房局嘴里說的朋友乃是關景策,于是才有了剛剛的誤會。
而就在剛剛,房益信開完會,有了更充裕的時間,便給尹尚君打了電話,說得更詳細明確:“今天,要見蕭允哲的乃是我兄弟,青禾縣的楚清明縣長,他就在局里,你親自過去招呼好,務必滿足他一切合理的要求!”
尹尚君這才意識到,鬧了天大的烏龍!
畢竟,幾分鐘前,陳默給他匯報,表明了他們接待的對象是關景策,而不是楚清明!
那一刻,尹尚君想死的心都有了,可他本人正在外地老家休假,根本無法趕回,情急之下,只好趕緊給自已在局里的好友、副局長程峰打電話求救,請他立刻趕去救急,千萬不能怠慢了房局的兄弟。
蕭綰綰呆呆地看著眼前這戲劇性反轉的一幕,又看著那位氣場強大的市局副局長對待楚清明,竟然都如此的恭敬熱情,而剛才還被眾星捧月的關景策,此刻卻仿佛一個多余的背景板。
這強烈的對比,簡直不要太明顯了!
一時間,蕭綰綰面紅耳赤,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叫個不停,眼前的一切竟是變得夢幻而不真實了。
這這這……
這是房局長親自打的招呼,程峰副局長都親自過來接待了?!
那豈不是說明,楚清明剛剛并沒有說謊!
而自已卻冤枉了他!
想到這,蕭綰綰就羞愧難當,但同時,也掩蓋不了她心里的亢奮與狂熱!
緊隨其后,在如此巨大的反差之下,蕭綰綰的心再次劇烈跳動起來,看向楚清明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重新燃起的、更加熾熱的好奇與愛慕。
這個男人太強了,他真的做到了!
自已好喜歡他呀!
關景策更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他強撐著上前一步,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程峰說道:“程……程局,您是不是搞錯了?是我爸關潤陽和房局長相熟……現在是我來看蕭允哲……”
程峰這才仿佛剛注意到關景策,他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帶著一絲官方的疏離,語氣平淡卻如同重錘砸在關景策心上:“哦,關少啊。你父親和房局認識,我們都知道。但這位楚縣長,乃是我們房局的兄弟!能一樣嗎?”
“什么???”
“兄……兄弟?!”
關景策聞言,頓時如遭雷擊,徹底石化在原地,臉上血色盡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