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剛過,楚清明便已完成了中科院的所有立項流程。
如此重大的國家級科研項目,從最終審核到簽署合同,楚清明僅用了一個上午。
這在程序嚴謹、層級分明的中科院體系內,堪稱奇跡。
只有真正的內行才明白,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開了綠燈,而是動用了最高級別的SVIP通道。
其背后所蘊含的能量和受到的重視程度,簡直駭人聽聞!
項目順利到手之后,胡陽再次把楚清明帶回自已辦公室。
他看著楚清明,語氣充滿了勉勵與期待:“清明同志,項目現(xiàn)在是正式落地了,但這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至于后面的技術攻關、成果轉化,任務只會更重,困難也更多,希望你們楓橋縣能扛起這面旗,做出個樣板來!”
楚清明目光堅定,沉穩(wěn)回應:“請胡廳長放心,我們一定集中全縣之力,不負中科院的信任,務必把這個項目做成、做好、做出成效!”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等著看捷報了!”
胡陽爽朗一笑,隨即略帶遺憾地說道:“清明呀,本來,中午該我做東,請你嘗嘗咱們京城最地道的烤鴨,但可惜,我今天有個重要的公務接待,實在推不掉……”
楚清明立刻接過話頭,言辭懇切:“胡廳長,您太客氣了。應該是我們表示感謝才對。明天晚上,請您務必賞光,給我一個約飯的機會。”
“哈哈,那敢情好!就這么說定了,明天我等你電話!”胡陽一口答應,沒有絲毫猶豫。
接下來,楚清明離開時,依然是胡陽的秘書親自將他們一行人送至樓下座駕旁,態(tài)度恭敬有加。
而就在楚清明彎腰上車之際,中科院大樓高層,院長宋淮安正站在辦公室里,透過落地窗,將樓下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靜靜看著楚清明離開,目光深邃,內心暗自思忖:黃老看人,從未走過眼。他倒要好好瞧瞧,楚清明這位被黃老所認可的大外孫,接下來能否真的折騰出一番奇跡來?
……
車上,氣氛輕松了許多。
方圓看了看時間,轉向楚清明,恭敬地說道:“書記,我家里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您看我們現(xiàn)在過去可以嗎?”
早上,早在出發(fā)前,方圓就向楚清明發(fā)出了誠摯邀請,中午到他家里吃飯。
方圓一方面是因為昨晚之事,想表示感謝。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機會,讓家人當面認識楚清明。
“好,那就叨擾了。”楚清明略作沉吟后,答應下來,自然是給了方圓一個面子。
方圓臉上露出笑容,又看向開車的馬有才:“馬處長,您也一起吧,我家里準備了便飯。”
馬有才受寵若驚,連忙應承:“哎呀,這怎么好意思……那就謝謝方圓同志,謝謝楚書記了!”
他心中暗喜,能受邀進入方家這樣的商業(yè)巨賈之宅,無疑是拉近與楚清明關系的絕佳機會。
……
方家別墅,客廳里。
方朝陽和妻子傅蘭早已等候多時,大哥方超群和大嫂朱燕也陪坐在側。
除此之外,家里還多了一位穿著光鮮、發(fā)型一絲不茍、神態(tài)倨傲的年輕男子。
這時,方朝陽看向那位青年男子,感激道:“王少,昨晚犬子的事情,真是多虧了您鼎力相助!要不是您出面,后果不堪設想啊!”
昨晚,方超群被方朝陽逼著解決方圓的事情,他當時毫無辦法,就只能演戲,假裝撥打王少電話,懇請王少擺平。
當時,方超群的本意,只是為了找個臺階下,然后溜之大吉,至于后面事情不成,他再慢慢找借口。
可不料,方朝陽事后竟然給他打電話,表示方圓真沒事了。
一向油嘴滑舌的方超群,當即就趁機將功勞攬在自已身上。
而為了把戲做足,他連夜從橫店找了個十八線小演員,冒充背景通天的王少,并許諾重金,讓他來家里配合演一出戲,以徹底唬住方朝陽。
那王少聞言,只是輕輕晃動手中的紅酒杯,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用刻意模仿的京城腔調,漫不經(jīng)心說道:“方總客氣了,小事一樁。在四九城這地界,有些人就是欠收拾,不長眼惹到方少頭上,我順手打個招呼而已。”
方朝陽見對方如此做派,心中敬畏更甚,隨即試探著問道:“是是是,王少能量通天。不知王少家里是?”
王少臉色驟然一沉,打斷方朝陽的話,語氣帶著一股虛張聲勢的冷意:“方總,有些事,少打聽。知道多了,對你沒好處。”
方超群見狀,心里捏了把汗,趕緊在一旁幫腔打圓場,語氣夸張:“二弟!王少家里的背景……嘖嘖,深不可測!你就別多問了!昨晚要不是王少一個電話打到關鍵人物那里,事情能解決得這么利索?現(xiàn)在連趙驚寒那小子都給送進去了!”
方朝陽聞言,頓時深信不疑。
因為,他通過自已的渠道確實打聽到,昨晚,兒子方圓安然無恙,反倒是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趙驚寒被警方給帶走了!
這雷霆手段,若非有通天的人物出手,絕無可能!
想到這,方朝陽看向王少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感激與敬畏,連連點頭:“是是是!明白,明白!是我唐突了!”
與此同時,方超群心里打著小算盤,對著方朝陽說道:“二弟,昨晚王少幫了我們方家天大的忙,這份情,咱們得重重感謝!”
方朝陽聞言,立刻鄭重表態(tài):“這是自然!王少對我方家恩同再造,必須厚謝!”
眼看方朝陽終于上鉤了,方超群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隨后趁機將方朝陽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語氣帶著蠱惑:“二弟,經(jīng)此一事,你看明白了吧?咱們方家缺的不是錢,而是一個能鎮(zhèn)得住場面的永久靠山!這個王少,顯然就是最合適的人選!我的意思是,咱們拿出家族企業(yè)三成的股份,送給王少,就當是……干股!”
“什么?三成干股?!”
方朝陽聽到這,倒吸一口冷氣,臉色驟變,“大哥,這……這太多了!這可是咱們方家?guī)资甑男难 ?/p>
“多嗎?二弟!你糊涂啊!”
方超群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聲音壓得更低,“咱們給少了,人家王少能看得上眼?你想想,咱們這次可是把趙家和曾家都往死里得罪了!后續(xù)若沒有王少這樣的硬靠山撐著,曾家出手,趙家反撲,咱們方家頃刻間就是滅頂之災!”
“二弟啊,你好好想想,現(xiàn)在是保住剩下的七成基業(yè)重要,還是守著全部家業(yè)等著被人連鍋端重要?”
“再說了,有了王少這棵大樹,以后在京城,什么生意做不成?這點股份,很快就能賺回來!”
盡管方超群說的有理,但方朝陽還是臉色變幻不定,內心激烈掙扎。
但隨即又想到趙家的狠辣和曾家的權勢,他最終咬了咬牙,艱難地點頭:“好!就按大哥說的辦!”
事情終于成了!
方超群心中狂喜,面上卻不動聲色,走回客廳,對著王少恭敬說道:“王少,一點心意,希望您能收下,我們方家愿意奉上三成干股,以后還望王少多多照拂。”
王少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立刻按捺下去,故作矜持地擺擺手,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方總太客氣了。我身份特殊,名下不適合持有這么多商業(yè)股份。這樣吧,超群大哥我是信得過的,就先轉到超群大哥名下代持吧。”
方超群心中樂開了花,表面卻是連連推辭:“這……這怎么行?王少,這不合適……”
王少大手一揮,顯得極為仗義:“我說行就行,好了,就這么定!”
方朝陽見此,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點頭道:“這事全憑王少安排。”
這時,方朝陽的妻子傅蘭看了看墻上掛鐘,小聲提醒道:“朝陽,時間差不多了,方圓和楚書記應該快到了。”
方朝陽“嗯”了一聲,心里暗自思忖:兒子今早打過招呼,今天要帶楚書記回家吃飯。等會兒見了面,他得當面跟楚書記提一下,讓方圓辭職。
方朝陽自認為,兒子的天賦是經(jīng)商,并不是混官場。
這官場可是水深得很,兒子很難走遠。不如早點回來,把家族生意做大做強。
而如今,方家有了王少這層關系,正好可以借此拓展京城的官場人脈,這才是正道!
就在這時,別墅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傭人恭敬的問候聲。
正是方圓帶著楚清明和馬有才回來了。
方朝陽快步走到門口,正好遇到兒子方圓。
“爸,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楚書記,這位是省駐京辦的馬有才處長。”方圓連忙介紹。
方朝陽看著眼前這位年輕得過分、卻氣度沉凝的楚清明,瞳孔猛地收縮,內心震撼無比,掀起了陣陣驚濤駭浪:
“他……他就是楚書記?竟然有這么年輕的縣委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