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被無條件釋放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回方家。
方朝陽第一時間抓起手機,撥通了之前一直勸他和解的那位朋友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沒等方朝陽開口,朋友就帶著一種“早知如此”的語氣,語重心長勸道:“老方啊,你想通了就好!聽我一句勸,現在割點肉就割點肉吧,青山酒店再值錢,也比不上兒子平安重要!你接下來跟趙家講和,這買賣不虧!畢竟,趙家背后那可是曾家,真正的閻王爺,咱們平頭百姓,真的別再招惹了……”
方朝陽聽著朋友自以為是的安慰,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打斷對方的話,聲音洪亮,揚眉吐氣道:“講和?講什么和?我現在打電話就是告訴你,我兒子方圓,已經出來了!沒事了!正是楚書記出面解決的!怎么樣?我就說楚書記牛逼吧!現在信了沒?”
呃!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足足過了五六秒,才傳來朋友倒吸冷氣的聲音,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什么?方圓出來了?!這這這……楚書記解決的?!這怎么可能?!趙家那邊能答應嗎……”
只是,朋友的話才說到一半,就猛然反應過來。
我靠,方朝陽這哪里是來告訴他喜訊的,分明是故意打電話向他嘚瑟,他兒子已經抱上了大粗腿,以后要跟著一起牛逼哄哄了!
想到這,他頓時啞口無言,臉上火辣辣的,之前所有的“高見”此刻都變成了笑話。
……
這邊,楚清明晚上要宴請中科院的胡陽和科技部的衛奇,這是早就約好的答謝宴。
他將準備事宜交給方圓。
“方圓,去定個好點的包廂,要安靜些。另外,準備三瓶茅臺。”楚清明吩咐道。
“是,書記!我馬上去辦!”方圓立刻應下,經過這次風波,他對楚清明的敬佩和忠誠更是達到了頂點,辦事也愈發沉穩干練。
當晚的飯局,設在一家格調高雅的私人會所。
隨著幾杯醇厚茅臺下肚,包廂內的氣氛迅速升溫。
胡陽和衛奇本就是性情.中人,加上對楚清明的欣賞和項目成功立項的喜悅,話匣子徹底打開。
一時間,官場上的矜持和層級在酒香中漸漸淡化,稱呼也從最初的“胡廳長”、“衛司長”、“清明書記”,不知不覺變成了“胡老哥”、“衛兄”、“楚老弟”。
酒桌,歷來是東方文化中一個極其特殊且重要的社交場域。
它像是一劑高效催化劑,能迅速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模糊身份等級的界限。
許多在辦公室里正襟危談,難以推進的事情,有時候在推杯換盞、稱兄道弟的氛圍中,往往能迎刃而解。
許多看似牢固的聯盟或僵持的對峙,也常在一場大酒后發生微妙的變化。
這其中,既有真誠的情誼發酵,也有精心的利益計算,更蘊含著一種獨特的“酒桌政治”智慧。
而其中,分寸的拿捏,態度的表達,承諾的深淺,盡在杯酒里。
這既是一面鏡子,能映照出人性,也是一座橋梁,能溝通看似不可逾越的鴻溝。
楚清明雖然年輕,但酒量卻是深不可測,且極擅把握節奏,既讓兩位領導喝得盡興,又不至于失態。
酒至半酣,三人已是勾肩搭背,言談甚歡,關系在酒精的催化下,變得異常親密和牢固。
飯后,楚清明親自將微醺的胡陽和衛奇送上各自的車,一番誠摯道別下,約定日后常聯系。
之后,回到下榻的酒店時,已是晚上十點多。
楚清明面色如常。
今晚,他雖然喝了一瓶茅臺的量,但這對于他的酒量只是微醺,距離真正的醉意,恐怕還得再灌下兩斤白酒。
而這樣的大酒量,自然是他在當秘書期間練就出來的。
房間里,楚清明脫下外套,松了松領口,在沙發上靜坐幾分鐘后,微醺的酒意稍稍散去。
咚咚咚!
下一秒,就在他準備起身洗漱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楚清明眉頭微蹙。
這個時間點,會是誰?
他走到門后,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不是何時,門外已經站著一個身姿曼妙的女人。
楚清明沉吟片刻,還是打開了房門。
燈光下,眼前的女人顯然精心打扮過,臉上化著精致妝容。
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勾魂攝魄的媚意。
她身上穿著一條緊身包臀連衣裙,將前凸后翹的性感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裙擺短至大腿根部,露出包裹著超薄黑絲的修長美腿,腳上踩著一雙細高跟,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成熟欲滴的誘惑氣息。
此刻,她姿態看似優雅,卻又處處透著刻意的誘惑。
“你好,你是誰?”楚清明眼神銳利,客氣問道。
女人嫣然一笑,聲音嬌柔無比,吐氣如蘭:“楚書記,您好。冒昧打擾您休息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趙蕓舒,是趙驚寒的姐姐。”
如此說著,她微微欠身,刻意展示出優美的身體曲線。
楚清明聞言,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淡淡道:“趙女士?首先,我不認識你,其次,你這是來錯地方了吧。”
眼見楚清明如此冷淡,趙蕓舒臉上,立刻浮現出我見猶憐的哀戚之色。
然后,她又微微低頭,露出一段雪白脖頸,聲音帶著哽咽,眼神卻像帶著鉤子一樣往上瞟,觀察著楚清明的反應:“楚書記,我知道,之前是我弟弟混賬,不懂事,沖撞了您和方圓同志。我現在代他向您賠罪,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
她說著,抬起淚眼朦朧的雙眼,楚楚可憐望著楚清明,“楚書記,求求您高抬貴手,給我弟弟一條活路吧。今晚,只要您肯放過他,什么條件,我們趙家都答應。另外,我也……什么都愿意做。”
說話間,她那雙裹在黑絲里的大長腿開始交替變換著站姿,刻意展示她優美的線條。
眼神里,更是充滿了赤果果的暗示和誘惑,仿佛在說,今晚只要楚清明點頭,那她本人也可以是“條件”中最誘人的那一部分。
楚清明卻是面無表情,沒有絲毫波瀾。
他既沒有動怒,也沒有被誘惑,只是淡漠說道:“趙女士,你弟弟的事情,法律自有公斷。我無權干涉,也不會干涉。至于條件……你找錯人了,也低估了國法綱紀。請回吧。”
說完,他不等趙蕓舒開口,后退一步,直接關上房門。
趙蕓舒看著緊閉的房門,臉上所有哀戚和媚態都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錯愕和難以掩飾的惱怒。
該死!
她今晚精心準備的武器,在楚清明這個年輕縣委書記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