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靈相互沖突的問題,早在大量人族棋手落子之時就已經出現,只不過,無論是哪一方的人族棋手,入局之人都是有著共同的目的,所以幾乎所有人族棋手都默認了誰先牽引就歸誰的邏輯。
在無法牽引自已熟悉的本命英雄棋靈的情況下,許多人族棋手都選擇了初入棋壇時的那種隨機牽引方式。
通過牽引星空去牽引一個自已完全陌生的英雄棋靈,或者干脆不牽引什么英雄棋靈,直接去牽引蒼生棋靈打配合。
無論是哪一種方法,絕大多數被選中的人族棋手在當時并沒有任何內訌的想法,因為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
這也是諸葛羽野蠻落子法可以亂殺的重要因素,畢竟他面對的人族棋手,哪怕是一些職業九段棋手,在如此大爭之世中,也只能落下一些普通的棋靈。
但,神魔代言人就不同了,他們可不會在意什么伙伴,已經被人族棋手選走了那么多英雄棋靈,再不爭奪,那自已就完蛋了。
所有神魔代言人幾乎沒有猶豫,只要手中還能有神魔靈的,都是第一時間將神魔靈化為本局之內可使用的棋魂力,利用棋局內棋魂力進行慘烈的搶落。
幾乎每個參加【九九聯賽】的神魔代言人則都是瘋狂利用神魔靈作為落子載體用以更快搶落。
短短時間內,單是偽撞子就發生了許多,更別說許多神魔代言人為了一枚棋子的歸屬權,在牽引之地將兩者的棋魂力耗費一空。
這就是人與神魔代言人的區別。
諸葛一在中央控制室淡淡地看著這一幕,作為落子者,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人族的合作與神魔代言人相互之間的自相殘殺,那都是必然的。
初代棋圣們以及后續的歷代棋圣,不惜放任大量人族棋手入神墜魔,為的就是這一幕。
可以這么說,從人族的角度來說,【性】們是第一批被放逐的人類,但絕對不是最后一批。
上百年來,人類在不斷的刮骨療毒,也許在和平年代,那類內心不堅定的人族棋手無傷大雅,可在戰時,在生死存亡之際,這一切都是必然之理。
有可能有冤枉,也可能有殘忍,然而正如閣老們一直在決斷的,無對錯之對錯那般,是為人族,在所不惜。
這時候,所謂的人權,亦或者所謂的自由民主,根本都是狗屁不通的東西,就連西脈的那些棋圣、閣老都不會在這種時候再高呼此類。
正如這一局中,被楊為我通過他自已的謀局強行帶入諸葛一這興衰棋局的那群新神魔代言人一般。
他們無辜么?
也許是真的無辜,因為他們在入神墜魔之前很多都是普通棋手甚至是平民,他們根本還沒有接觸到神魔代言人。
可就是因為楊為我這個攪屎棍的出現,一處又一處人族聚集地變成了神魔禁地,他將這些人族棋手內心隱藏的神魔之性無限放大。
正是他的主動引爆,才會在這么短時間內造就如此多的新晉神魔代言人。
從這些人親友的角度來看,楊為我才是真正的惡魔,十惡不赦的那種。
好在,楊為我比較低調,并且認打認罰,從來不會回嘴半句,只做事,不論道。
這些神魔代言人的落位,一開始對于大秦王朝帶來的影響其實還沒有第一波人族棋手帶來得大,因為他們內耗太嚴重了。
看似數萬神魔代言人平分落在各自十八郡,實際上真正完整落位的不到三千。
雖然三千神魔代言人依舊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可如今的大秦早就今非昔比。
一些沒有搞明白情況的神魔代言人,剛剛落子就想要獻祭蒼生或者透支大秦王朝,毫無意外全部被當地動輒金階的中級官吏全部鎮壓。
零零散散的戰兵牽引更不是已經重新恢復到金階的【大秦禁衛軍】的對手。
如今的【大秦禁衛軍】雖然沒有了最初的恐怖特性,僅僅留下了一個【制】的唯一特性,但個體的強度依舊讓他們無敵于王朝內部。
在經歷了最初的神魔代言人落子即出局的悲慘經歷之后,那些隱藏更深,眼光更毒辣的真正高手開始落子了。
這些神魔代言人在初步研究之后,都非常默契地開始隱藏自已的本營。
如今這興衰棋局之內,作為執棋者的人、神、魔三方棋手數以萬計,但除了個別強大的以外,每一位棋手都有屬于自已無法擺脫的本營存在。
若是正常黑白對弈,本營自然是已方勢力中最安全的,可現在這種類似于大逃殺的落子方式,一個不小心就會遭遇本營被毀直接出局。
那么多棋手之中,能夠做到君即天下等無視本營的棋手畢竟屬于少數,神魔代言人更是如此,他們位于大秦三十六郡,絕大多數出局的神魔代言人就是被大秦以犁庭掃穴的速度,快速打破本營強行出局。
畢竟他們落下的本營多數只能在某一座民房之內,只要暴露,被破也是很輕松的。
可第二批神魔代言人就不一樣了,除了個別冒險主義者,他們更多就開始將本營落入鄉野乃至于山林。
這樣的壞處當然就是無法第一時間對大秦王朝開啟破壞,好處則是顯而易見的安全。
在面對這類神魔代言人之時,即便是如今的大秦也沒法快速全部剿滅。
大秦內部每一天都在不斷和天災人禍做著斗爭,鄉野山林中的調查難度對于大秦來說,確實有點大。
至于落位山野的神魔代言人,各自在短暫的混亂之后終于有了統一的方法。
神之代言在發現大量英雄棋靈無法落下,特別是西方棋路的那些英雄棋靈,更是被搶得徹底,于是這些神之代言人就開始了另辟蹊徑之路。
相對于英雄棋靈的絕對唯一性,神明就不是如此了,如今神明棋路的落子規則發生了一定變化,可對于神之代言人而言,依舊還算輕松。
于是在一處又一處山野之間,一個又一個神龕逐步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