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性】而言,祂的這本源命點,雖然僅僅是黃階,可其特殊性也讓神魔很難通過任何暴力的圣位棋子直接攻破。
那是因為,在這個命點世界中,不爭朝夕,任何強大的英雄人物,無論是百家圣人也好,帝王將相也罷,都需要以他們的家族論高低。
而一時的榮辱對于無數(shù)次輪回實踐的這方世界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即便是李無為真正復刻出圣級的【孔子】將儒學發(fā)揚光大,即便【楊子】將他的學說覆壓天下都無法真正動搖世界的根基。
在這個君、將位已經(jīng)被解構,相位全融于世勢長河的世界,英雄棋靈和蒼生棋靈都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就是家族傳承。
所以,【楊朱】注定失敗,表面的波瀾之后,在這方世界一旦進入宏對弈,他很快就會連浪花都沒有。
相同的,【孔丘】也即將老死,所幸他留下了一個孔家,可【性】也留下了一個。便做高官,也只不如我。
宏對弈開啟之后,正常而言的時間和諸葛一之前接觸的是一致的。
但棋圣對弈就已經(jīng)可以改變規(guī)則,更何況是命點之主。
這一個命點,在入局之時,就已經(jīng)告訴執(zhí)棋者,宏對弈開啟之后,那時間流速可不是正常的每回合10個月,而是每回合10年!
可以說,在這個命點中,宏對弈之前雙方都算是布局階段,一旦進入宏對弈,之前的所有布局雖然不似千秋一瞬那般頃刻決出,但也會快速消磨個體的強度。
縱然是一位圣人,幾個回合也足以作古。
這也是,【性】從始至終不在乎和祂對弈的執(zhí)棋者去落什么強大的英雄。
而祂所落的,永遠都是根基!
隨著九十九回合過去,諸葛以和【性】都默契地放緩了落子的節(jié)奏,接下來,就是收獲的時候!
一百回合,宏對弈開啟!
感受著那近乎實質(zhì)的命之力壓迫,諸葛一也是第一次真正意義的在這弈界之上布局如此之久。
在這之前,無論是和光尊對弈還是參與神魔博弈,他的本錢都太少了,不管棋局進行到哪一步,他的布局只能維持在前期。
可這一局不同,他背后有大冤種,哦不,大金主!
有金主爸爸放款的諸葛一,再度恢復了那揮斥方遒的快感,各種之前根本不可能去落的閑棋信手拈來。
就在宏對弈開啟之前,李無為版的【孔丘】也完成了他的命數(shù)極限,安然死于家族之中。
這一世的孔丘雖然已然成就一代大儒,可他的儒道并沒有達到獨尊的地步,這對于一位圣位棋子來說其實是失敗的。
要知道,那楊無虧所化的棋子,在坐化之前可以說極盡升華了一波,一朝沖破圣階,以【楊子】的封號,得萬千門人弟子朝拜。
但也僅此而已了,在他坐化后的四五年后,整個天下,楊朱之學的熱度就漸漸下去了。
想要維系,必須讓諸葛一繼續(xù)落下對應的強大英雄棋靈,可一回合就是十年,想要維系的成本,何其巨大,諸葛一根本不會選擇,也無能為力。
當然,這自然是表演給光尊看的,可以說整個圣級【楊子】的出現(xiàn)都是一步閑棋。
宏對弈開啟之后,諸葛一所落的三大圣位棋子全部用完,金主爸爸的投資也算是物盡其用。
這時候的暫緩落子,表現(xiàn)給光尊的自然就是命力不足的信號。
光尊見此沒有懷疑,也沒有任何表示,區(qū)區(qū)小奴內(nèi)斗,耗光了剛好,他難道還要給你做保姆。
于是宏對弈剛開始的那三個回合,對弈雙方陷入到了詭異的平靜。
三十年一晃而過,整個天下仿佛想要重回平靜,唯一阻止棋局結束的,就是此起彼伏的楊朱邪說。
是的,在【楊子】過世之后,那盛極一時的楊朱學說,在百家合力之下成為了宛如過街老鼠一般的楊朱邪說。
楊朱學派也成功成為了整個世界人人喊打的存在,從光尊的視角看,這就是諸葛一最終的成果。
雖然看起來有點弱,但要是一直存在,從結果來看,其實也不錯,可以持續(xù)消耗另外那個叛奴的精力。
他很清楚,雖然這種邪說的存在不會徹底崩壞整個命點,但只要楊朱學說一直存在,相當于他的棋子一直落在棋局之中,這對于他來說也是不錯的結果。
就在光尊神念終于不再關注之際,那幾乎融入整個世界的孔家又一次換了家主。
孔鯉過后,繼承家業(yè)的并非歷史英雄棋靈,而是名為孔十年的繼承者。
同樣的中人之資,這位親自接受過孔丘教導的家主,卻依舊只有虛金的存在,一直到其過世才勉強步入金階。
三十年后,第四位孔家家主孔百年繼位,同樣的中人之資,但這位新任家主可沒有了孔丘這位圣賢的教導,他的氣運位階,按理來說將會更低。
然而,變數(shù)出現(xiàn)了,這位孔百年,依舊中人之資,看不出什么太大的才能,但他的氣運位階竟然和上一位,乃至于上上位家主孔鯉的軌跡奇跡般的相似。
從繼任開始,依舊是中規(guī)中矩甚至稍遜一籌的虛金,在任二十多年,死于金階。
然后新的家主孔千年出現(xiàn)了,一樣的套路,一樣的中人,但這時候時間已經(jīng)過去接近百年了。
到了這個時間點,和這北孔家先后出現(xiàn)的南孔家已經(jīng)開始敗落,但他們依舊這么普普通通的存在著。
【性】的目光徹底凝聚在此地,祂終于明白這個諸葛一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那楊朱學說看似是給光尊看的煙霧彈,可實際上卻也是給祂準備的迷惑。
諸葛一根本就是想要扎根!也許他想的不是百年合作,而是萬年糾纏!
這,絕對不行!
【性】在明白諸葛一的想法之后,立馬開始重新落子,原本孔門和平的環(huán)境立馬發(fā)生了根本變化。
諸葛一笑著看了一眼有些惱羞成怒的【性】,感受著不斷匯聚的命之力,心中暗笑:
“想要毀約?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