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那【秦王苻生】屠戮流民的手段,還是蜀寨中的奇葩組合,都讓諸葛一對這片命點世界的規(guī)則有了更深一層的明悟。
這方世界,匯聚了人族歷史上全部的英雄棋靈。
不僅僅是那些在史書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帝王將相,應(yīng)該是全部!
那些無論是否成功,亦無論是否留名,只要屬于棋靈星空的英雄,只要留下過痕跡,便都有可能在這方世界中重現(xiàn)。
只不過時勢造英雄,當(dāng)年的英雄,在此時未必就是英雄。
諸葛一心中忽然涌起一個念頭,那苻生,歷史上以殘暴聞名,最后被苻堅推翻,身死國滅。
可在這中洲之地,在這亂世之中,他的殘暴,是否反而成了他立足的本錢?
他屠戮流民,手段殘忍,可那些被他屠戮的流民,本就是無主之物,死便死了,誰會在意?而那些活下來的人,會不會因為恐懼而聚攏到他麾下,奉他為主?
若真是如此,那歷史上的“暴君”,在這亂世中未必不能成為一方霸主。
而歷史上的“賢君名臣”,若沒有相應(yīng)的時勢支撐,也未必能再現(xiàn)輝煌。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英雄還是那些英雄,但命運,已經(jīng)完全不同。
同時諸葛一也發(fā)現(xiàn),束縛所有英雄棋靈的命似乎在這方世界壓根不存在,這一點非常關(guān)鍵。
無論是命劫還是命批,都沒有了,這固然讓許多英雄沒有了后顧之憂,但同樣論證了另外一點,那就是英雄無種,天下逐命。
那么真正能賦予這些英雄命的是誰呢?執(zhí)棋者,以及蒼生!
地盤之爭就是蒼生之爭,任何勢力英雄,哪怕在歷史上籍籍無名,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只要抓住了蒼生之命,就可能真正坐大。
至于執(zhí)棋者,本身蘊含的命之力,足以做到牽引賦命的能力。
諸葛一想象,在這個時間點中,神魔雙方肯定已經(jīng)著手了,他們的命之力遠超他自已,也不需要有任何顧慮。
英雄無命,而諸天賜命,天子之命也好,人皇之命也罷,都足以改變?nèi)魏纹屐`的命運。
看這個樣子,無論是光尊或者暗尊很可能都不會去在乎英雄棋靈的本身。
沒有命運的加持,如今諸葛一看到的英雄棋靈普遍都被壓制在黃階,甚至更低,可以說這方命點如今已經(jīng)成為了神魔比拼創(chuàng)造力的絕佳戰(zhàn)場。
英雄棋靈,不過是他們手中的玩物棋子,可以容易塑造。
這個手段,神魔都可以立馬使用,但諸葛一不行,他必須主動避開中洲接下來的需要面臨的巨大困境。
不過避開是避開,直接溜走那也不是諸葛一的性格,特別是當(dāng)諸葛一感知到一處隱蔽的山谷中的那位少年之后。
一個順手而為的布局已經(jīng)開啟。
山谷中,有一處簡陋的草廬。草廬前,一個少年正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地上劃著什么。
那少年不過十五六歲年紀,穿著破舊的麻衣,面容清秀,眼神卻異常專注。
他在地上畫的,是一幅地圖。
山川、河流、城池、山寨,一筆一畫,雖然粗糙,卻脈絡(luò)清晰。
紅階英雄棋靈【布衣韓信】
韓信,作為漢初三杰,如今的狀態(tài)既沒有胯下之辱的打壓,也沒有后續(xù)登臺敗將的意氣風(fēng)發(fā)。
如今的這個韓信,不再背負命運,但本身的兵道天賦卻已經(jīng)在十四五歲之際已經(jīng)展現(xiàn)。
紅階,并非是韓信此人能力不行,而是時運未到。
能有紅階已經(jīng)是對他能力的肯定。
到目前為止諸葛一都沒有落下自已的本營,到了他們這個階段,本營并非是實物那么簡單,對于神魔來說本營就是各自的天。
其天不滅,規(guī)則尚在,本營自然就在。
對于諸葛一來說,其實也差不多,他現(xiàn)在所做的就是用消耗最少的【流民】作為轉(zhuǎn)場棋子,到了北洲,再圖后續(xù)。
如果他想要定下韓信,就需要用命之力去牽引韓信,那樣做,這個韓信瞬間可以突破,但他存在的印記也會因為韓信徹底暴露。
但想要讓韓信提高,諸葛一的手段可不止一個。
他沒有大動干戈,只不過通過命之力落下了數(shù)萬【流民】并下達歸屬韓信的命令。
數(shù)萬【流民】確實需要好幾元命之力,不過相較于諸葛一的準備來說, 這并不算很多。
若是將這些【流民】給了別人,諸葛一還需要擔(dān)心指揮問題,可這是韓信。
這一股東風(fēng)已經(jīng)給他開好,是否能乘風(fēng)而起,就要看韓信自已的本事了。
一路向北,諸葛一的暗手自然不僅僅只有一位韓信。
他的確無法阻止神魔雙方的勢力染指最關(guān)鍵的中洲,可讓中洲勢力加速融合成長,那還是可以做到的。
這一局開啟之后,三方的對弈回合就在飛快地流逝,轉(zhuǎn)眼之間就已經(jīng)過去三十幾回合。
不過無論是神魔也好,諸葛一也罷,在交鋒之前,回合并沒有那么重要,因為他們每時每刻都在落子布局。
唯有真正交鋒,那時候的回合落子才是最為關(guān)鍵的,很可能一方的突然落子可以扭轉(zhuǎn)戰(zhàn)局。
也是在四十回合后,諸葛一成功借助流民的前赴后繼,在死亡大量流民之后,從最為重要的中洲,來到了北洲。
在這個過程中,那些被諸葛一隨手落下的閑棋也逐漸失去了聯(lián)系。
因為那些當(dāng)時還是【流民】的蒼生此時早就完成了蛻變。
正如最后一次通過【流民】感知到韓信之時,那個布衣少年,已經(jīng)成功掃平周邊三十余縣,突破紫階,登臨王位,號【齊王韓信】。
之所以斷聯(lián),也是因為隨著韓信勢力的壯大,最后的【流民】也成功蒙受恩寵,不復(fù)當(dāng)年。
這方世界的北洲,并非草原,而是近乎荒地,總體資源和人口遠遠不如中洲那么繁華。
在中洲幾乎隨處可見的山寨,在北洲幾乎難以見到,更多是一個又一個的家族勢力。
這其中有華夏傳統(tǒng)家族,同樣有西方家族的繁衍,這一幕倒是讓諸葛一突然有了些許熟悉感。
不過他也很清楚,這和【性】之前的那種百家體系完全不同,北洲僅僅是氏族自保割據(jù),而不是百家為政。
到了這里,諸葛一卻是要真正決定他的根本到底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