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縣長……”
張成滿臉焦急,可才剛開口,雷云正就怒了。
“滾出去!”
“你敲門了嗎,就進來。”
“一點規矩都沒有了嗎?”
張成頓時一慌,趕忙說道。
“對不起,雷縣長。”
說完,張成趕忙退了出去,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雷縣長,我有事給您匯報。”
“進來吧!”雷云正這才皺著眉頭,沒好氣的說道。
張成唯唯諾諾的進來,看著雷云正都快哭了。
“雷縣長,我聽說,常委會上定的我去科協當副主-席。”
“我不想去啊,雷縣長。”
啪!
雷云正一拍桌子,憤怒的吼道。
“你不想去?”
“有你討價還價的余地嗎?”
雷云正本來就因為這事在生氣。
再加上林海的提拔,更是讓他一晚上都沒睡著覺。
現在,張成自已撞上槍口,雷云正一下子將心中的怒火,全都釋放了出來。
朝著張成,一頓臭罵。
把張成罵的低著頭站在那,都委屈哭了。
“哭什么哭,看你那點出息。”
“坐那!”
雷云正朝著對面的沙發一指,沒好氣道。
“雷縣長,我站著就行。”
張成垂頭喪氣,委屈道。
“讓你坐就坐,哪那么多廢話!”雷云正呵斥道。
張成這才坐下,低著頭不說話。
“你以為我沒給你爭取?”
“因為你的事,我在會上就跟韓向榮鬧起來了!”
“會上一定下來你去科協,我當時氣得就站起來,摔門就走了。”
“要不是不想看著韓向榮任意安排干部,常委會我都不開了。”
雷云正拍著桌子,憤怒道。
張成抬起頭,看了雷云正一眼,沒精打采道。
“雷縣長,我知道這肯定不是您的意思。”
“我就是覺得,去科協我,我還不如繼續留在您身邊呢。”
“那就繼續留在我身邊!”雷云正不容置疑的說道。
張成聞聽,頓時眼前一亮,激動道。
“雷縣長,真的?”
“可是,過幾天任命就下來了啊。”
“任命下了怎么了?”雷云正瞪著眼睛問道。
“我雷云正就不放人,誰能把我怎么著?”
“他科協主-席,敢來找我要人嗎?”
雷云正說到這里,不由呵呵一笑,如夢方醒。
“對啊,我可以不放人啊。”
“張成,你聽我的,韓向榮不是故意把你扔到邊緣崗位,讓我難堪嗎?”
“我謝謝他了!”
“這科協副主-席,你干!”
“但是,你一天都不用去上班,繼續留在我身邊,給我當秘書。”
“所有都跟之前一樣,你相當于白賺一個副科實職的經歷。”
“等過兩年,我可以直接給你搞正科實職,讓你當局長或者鄉鎮書記,最次了也能干個鎮長。”
“哼哼,我讓他韓向榮,偷雞不成蝕把米!”
張成聽完,立刻明白了雷云正的意思,真是大喜過望。
“雷縣長,您的意思是,我相當于掛著科協副主-席的職務,把副科解決了。”
“然后,其他一切照舊,是這意思嗎?”
雷云正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這回你滿意了嗎?”
“我太滿意了!”張成笑的臉都開花了。
他本以為,這次自已絕對完蛋了。
去了科協那種沒錢沒權沒地位的邊緣地位,基本就是廢了。
別說副主-席了,就是一把手,都沒人會正眼瞧你一眼。
連重要職能部門的一個股級干部,都比不上。
與常務副縣長的秘書相比,更是天上地下,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可現在,雷云正竟然還讓他繼續當秘書。
反而將他的副科實職給解決了。
這樣一來,他張成可就賺大了。
“謝謝雷縣長,謝謝雷縣長!”
張成站起來,朝著雷云正不住的作揖道謝。
“行了,謝什么啊。”
“你為我鞍前馬后三年,我還能虧了你啊?”
“那肯定不會。”張成撓了撓頭,想起自已之前那慌亂焦急的樣子,真是尷尬的不行。
“行了,好好工作吧。”
“以后給我穩重點,一點小事就亂了陣腳,像什么話。”雷云正一臉威嚴,教訓道。
“是,雷縣長,我記住了。”
張成趕忙答應道。
“行了,你去忙吧。”雷云正揮了揮手。
張成趕忙退了出來,長出一口氣。
有雷縣長給他撐腰,瞬間將一件壞事,變成了好事。
張成嘴角翹起,露出開心的笑容。
與之前的崩潰沮喪相比,再次恢復了從容和自信。
科協副主-席怎么了?
只要我不去報到,就相當于白撿一個職務。
從科員變成了副科,然后繼續給雷縣長當秘書,它不香嗎?
張成的心結,瞬間解開。
可公安局的政治處主任孔華,此刻卻一臉的郁悶。
之前,組織部考察沒有他,就讓他意識到了不妙。
當時,他就給陳祥打了電話。
陳祥告訴他,讓他等等,會給他想辦法。
到了常委會時,可能會有轉機。
于是,孔華焦慮不安的等待著,一直等到昨晚上常委會結束,立刻給陳祥打了電話。
可是,陳祥卻只說了一句,有事明天說,就掛了他的電話。
這讓孔華,急的一晚上沒睡著覺。
今天一上班,就又給陳祥打了電話。
剛剛,陳祥已經告訴他,將他的情況,向韓書記說過了。
韓書記的意思,是讓他去基層派出所當教導員,補一下基層的經歷。
以后,再考慮提拔的事情。
孔華聽完,簡直如同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陳部長,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現在,局里空著一個副局長,哪怕我先代理也行啊。”
孔華一臉緊張,向陳祥懇求道。
“我跟你說的很清楚了。”
“韓書記這個人,非常看重基層經歷。”
“所以,你按照韓書記的意思,去當教導員吧。”
“只有這樣,下次提拔時,我才能替你說上話。”
“好了,我還有事,就這樣。”
說完,陳祥就掛了電話。
孔華坐在辦公室,一陣沮喪,隨后氣得將煙灰缸都給砸了。
他沒想到,自已不但沒提拔成,反而連政治處主任都給搞沒了。
要下去當教導員?
就算是去當所長,他孔華都丟不起這個人。
這不是坑人嗎?
孔華臉色陰沉,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當初,剛傳出來要調整干部的時候,孔華曾帶著十萬塊錢,找過陳祥。
可是,陳祥分文不收,并說會將他列入計劃。
他當時,真的是感恩戴德,將陳祥當成了貴人。
沒想到,最終卻是這么一個結局。
早知如此,他說什么也要讓陳祥把錢收下啊。
現在,錢沒花出去,事也沒辦成。
還把好好一個黨委委員、政治處主任的職務給弄沒了。
這他么去哪說理去。
幾家歡喜幾家愁。
劉東宇此刻,則是滿面春風,坐在辦公室里感慨萬千。
本以為,自已的仕途要終結了。
恐怕要在武裝部長的位置上,一直干到退休了。
沒想到,卻來了個大反轉。
自已竟然要提拔到副書記的崗位上了。
雖然劉東宇不知道,這究竟是哪位領導,替自已說話了。
但他的心中,對縣委真是無限的感激。
也越發的下定決心,一定要不忘初心,好好的干工作。
決不能辜負了組織和領導的信任。
一天的時間,人們的情緒都比較亢奮。
全都因為人事調整的事情,互相的議論著。
不知不覺,就到了下班時間。
林海騎上摩托車,去縣里買了兩條華煙兩瓶茅酒。
隨后,到了姜婷家的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