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翔這是把自已給耍了?!
高松胸膛都快氣炸了!
先是不提前通知就堵門修管道,還停水停電。
現在,又讓自已跟傻子一樣等電話,一等就是一下午。
何翔,你欺人太甚!
高松拿起電話,又給何翔打了過去。
可是,卻被何翔給掛了。
高松深吸一口氣,差點氣成腦梗。
什么意思,連他么電話都不接了?
裝都不裝一下了嗎?
但很快,何翔發了一條短信過來。
“在開會,晚點給你回電話!”
看到短信后,高松心中的怒氣,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如果何翔是因為開會,才沒給自已打電話,那倒是情有可原。
高松雖然知道何翔開會大概率是假的,但只能這樣安慰著自已。
這時候,李德明又敲門進來了。
“高院,政府那邊回復了嗎?”
“這管道今晚能修完嗎,還有明天恢復供水供電嗎?”
“人們怨氣挺大,都在問呢。”
高松剛壓下去的火氣,頓時又被點燃了。
“沒修完就不能上班了嗎?”
“停水停電就不工作了嗎?”
“還怨氣大,他們哪來的怨氣,簡直慣的毛病!”
李德明見高松發火,不由一陣腹誹。
心說你還院長呢,這點事都協調不來,還不讓人有怨氣?
跟我在這無能狂吠,有雞毛用?
“先下班,明天再說!”
高松氣得索性站起來,拎起公文包,氣呼呼的直接下班了。
可出法院大門口的時候,見只能還從那個縫里鉆出去,高松臉都黑了。
他二話不說,沖上去朝著那圍擋,就是一頓猛踹。
“給我拆了!”
“瑪德,有你們這么干活的!”
“不知道堵門口了!”
高松是真的快氣崩潰了。
幾個正在干活的工人見狀,趕忙急急喊道:“喂,你干什么!”
“別踹了,再踹我們報警了!”
高松都給氣笑了。
你他么的堵我門口,你還報警?
“好,你報警,你現在就報!”高松氣得吼道。
老子他么的法院院長,還怕你報警?
這時候,法院的人好多都看到了高松踹圍擋,一下子全都沖了出來。
他們都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現在院長帶頭了,那還客氣什么?
“院長,咱們把圍擋拆了吧!”
“瑪德,這幫人簡直沒長眼,連法院的門口也敢賭!”
人們紛紛拱火,有兩個法警更是直接上前,就要拆圍擋。
工人們一見,這還了得?
有個工頭模樣的人,趕忙拿出手機,打了報警電話。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一會就到,你們別亂來啊!”
法院的人直接就笑了。
警察就算來了,能怎么滴?
別人怕警察,他們法院的可不怕。
“來來來,大家一起動手,給它拆了!”有人招呼一聲,就要拆圍擋。
“等一下,都別動!”
“趕緊該下班下班,閑的沒事了你們!”
高松呵斥一聲,沒讓人們動手。
看著群情激奮的法院干部職工們,高松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突然間,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
不管是跟何翔,還是跟市政局的局長王玉婷,他都從來沒有任何過節。
這倆人又都是官場上的老油子,起碼的人情世故肯定是懂的。
按照常理來說,堵法院門口修管道,肯定是要提前跟自已打招呼的。
可現在,不管何翔還是王玉婷,都沒有半句話。
這他么不合乎常理啊!
不對,這里邊絕對有問題!
高松越想心里越沒底,他趕忙將法院的人們,都給驅散了。
看著人們一個個怨聲載道,全都從夾縫里狼狽的鉆出去,高松更加坐實了自已的想法。
呵呵,這他么哪是修管道啊?
這是在修理他高松啊!
陳剛干的?
高松第一個就想到了陳剛。
因為最近以來,他只跟陳剛之間,有過不愉快。
也只有陳剛,有報復他的理由。
人們下班走了之后,高松又返回了辦公室,坐下來冷靜的抽著煙。
這件事,需要他好好的思考一下了。
如果背后真是陳剛在指使,那這個人就太他么的陰險了。
這是逼著自已,向他屈服啊!
可如果自已就這么認慫了,不但面子上掛不住,以后也會被陳剛拿捏得死死的。
這顯然不是他能接受的。
可如果不認慫,誰知道門口會被堵到什么時候?
到時候,整個法院工作無法開展還是其次,關鍵是讓干部職工們怎么看自已這個院長?
他們肯定會覺得自已軟弱無能,求也干不成啊!
真他么是個狠人啊!
高松的心中,突然間有些后悔了。
本以為陳剛初來乍到,就是個沒有根基的軟柿子。
誰能想到,這家伙一出手就是絕殺啊。
要早知道陳剛不好惹,他當時就該答應陳剛的要求,老老實實出人就完事了。
這尼瑪好了,本來就是檢-察院那邊的事,自已反而惹了一身騷。
招誰惹誰了啊,這是!
高松的心情,簡直不爽到了極點。
煙一根一根的抽著,腦子里想著破局之法。
是找陳剛緩和矛盾,還是找徐浩光、林海告狀?
到底怎么做,自已才能很體面的下這個臺階呢?
高松又氣又煩,連晚飯都懶得吃了。
在辦公室一直坐到了晚上八點多,偏偏又沒電,黑布隆冬的很嚇人。
高松只好先回家再想辦法。
可下樓的時候,因為看不見路,讓他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
這下子,高松直接就破防了。
站在漆黑的樓道里,氣得破口大罵。
一會罵陳剛,一會罵何翔,一會罵王玉婷,一會又罵李國強。
罵過之后,高松知道絕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這才一天,他就快瘋了。
如果一直這個樣子,尊嚴何在?
好在,剛到家,高松就接到了何翔的電話。
這讓高松的心理,多少有了一絲安慰。
看來,何翔并不是在晾著他,而是真在開會才沒回電話。
“何縣長是真忙啊!”
“這個電話,可是等的我頭發都白了。”高松帶著怨氣,不滿的說道。
何翔聞聽,趕忙說道:“高院長,實在是不好意思啊!”
“工作太忙了,忙得我腳不著地,到這個點飯都沒吃呢。”
“你吃飯沒有,要不我請高院吃頓飯,咱們邊吃邊說?”
高松聽了,冷冷一笑,說道:“感謝何縣長的好意,飯我吃過了,咱們下次吧。”
“我現在就想知道,堵我們法院的門口,到底是什么情況?”
“如果明天早上還這樣,干部職工們要是去政府門口鬧,我可攔不住啊!”
高松再次向何翔發出了威脅。
何翔聽完,說道:“高院長,這件事我問過市政那邊了。”
“確實是咱們法院門口下邊的管道壞了,需要維修。”
“而且,供水管道與電纜,是共用的一個溝槽。”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只能暫時停水停電了。”
“他們之所以沒有提前通知你們,也是因為事發突然,沒來得及報告。”
“我已經批評過他們了。”
高松聽了,直接氣笑了。
好一個標準的敷衍答復啊。
“何縣長,你就告訴我,這管道什么時候能修好?”
“明天上午,我們能不能恢復正常的上班秩序!”
高松語氣嚴肅的問道。
“呦,這我可不好說,我也不是專業的維修人員啊。”
“我只能是讓市政局那邊催促著點,盡快把管道修好。”
“高院長,也請你多體諒啊!”
何翔不卑不亢,很官面的回答道。
高松心中冷笑,對于何翔這套敷衍的說辭,太熟悉不過了。
狗屁的催促,狗屁的盡快!
都是體制內的,誰不懂這話背后的意思啊!
高松知道,跟何翔再說什么都沒有意義了。
又聊了兩句話,高松掛斷了電話。
于是,現實問題擺在了面前。
陳剛已經出招了,他到底該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