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包間里坐滿了人,為首的一個中年男子,面色冷漠,不怒自威。
徐浩光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市紀委副書記袁華東!
除了袁華東之外,還有幾個一臉嚴肅的年輕人,以及四個穿著警服的公安。
徐浩光的腦袋嗡的一聲,駭然失色。
約他來的是市委書記郝志誠,可進了包間卻是市紀委副書記袁華東。
他立刻就知道,他上當了!
紀委副書記是干什么的,他太清楚不過了。
那他么就是市委的刀啊!
尤其是還有公安跟著,很明顯這是給他挖了個坑。
郝志誠這是要辦他!
徐浩光二話不說,轉頭就跑。
可是一回頭卻發現,樓道里也站了兩名警察。
二話不說,就把他給按地上了。
徐浩光真是又驚又恐,大聲的怒吼著。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我是市發改局的局長,你們有什么權利抓我!”
這時候,袁華東走了出來,居高臨下冷冷注視著他。
“徐浩光,根據市紀委研究并報市委決定,現對你進行雙規!”
“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否則我們將采取必要的強制措施!”
說完,袁華東一揮手。
“帶走!”
兩個警察粗暴的將徐浩光從地上拎起來,架著他就往外走。
徐浩光的冷汗,瞬間就流下來了。
這要是被他們帶走,指不定等待自已的會是什么。
徐浩光驚恐不已,拼命的掙扎著。
“放開我,你們憑什么對我雙規!”
“我要見郝志誠!”
“你們這是政治迫害!”
話音剛落,一個紀委干部上去朝著他嘴上就是一拳。
“不想吃苦就安靜點!”
徐浩光被打得口鼻竄血,真是又害怕又憤怒。
他堂堂縣委書記,土皇帝一般的存在,竟然被一個小干部給打了。
真是豈有此理!
“你他么敢打老子!”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砰!
那紀委干部,也是人狠話不多,直接又是一拳頭回應徐浩光。
徐浩光疼得鬼哭狼嚎,頓時就老實了。
他看出來了,跟這些執行層面的小嘍啰,根本沒道理可講。
關鍵還得搞定袁華東啊!
“袁書記,這里一定有什么誤會!”
“你先讓他們放開我,我給郝書記打個電話好不好?”
“今天晚上,是郝書記請我吃飯。”
“這要是出了岔子,對誰都不好啊!”
徐浩光朝著袁華東,苦苦哀求道。
雖然他已經猜到,這肯定是郝志誠設的鴻門宴,把自已誘騙過來,讓袁華東等人收拾自已。
但內心中還是抱著一絲幻想。
可惜,袁華東根本沒有搭理他,冷冷看他一眼,邁步就走。
徐浩光絕望了。
他突然瘋了一般,大聲喊道:“我要見郝志誠!”
“你們這是政治迫害,你們憑什么抓我!”
“我有郝志誠貪贓枉法的證據,郝志誠這是要殺人滅口!”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袁華東聞聽,猛地轉過頭,冷聲道:“讓他閉嘴!”
砰砰砰!
幾個紀委干部沖上去,照著徐浩光的臉上就是一頓猛捶。
眨眼間,徐浩光就被打成了豬頭,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才被兩個公安,架著出了飯店,塞到了一輛車子里。
袁華東上前,與帶頭的警察握了握手,說道:“辛苦你們了!”
警察趕忙說道:“袁書記,都是應該的。”
“任務完成,沒什么事,我們就回去復命了。”
說完,警察朝著袁華東敬了個禮,坐上警車離開。
袁華東也上了自已的車,押著徐浩光的車子跟隨其后,連夜出了玉明市。
“你們要帶我去哪里?”徐浩光看著車子離開市區,一股深深的恐懼涌上心頭。
這些人,該不會把自已拉到荒郊野嶺,挖個坑活埋了吧?
押車的紀委干部,冷冷看他一眼,說道:“你涉嫌嚴重違法違紀,為了避免干擾,對你進行異地審理。”
“如果你不想再吃苦頭,就老老實實的安靜點!”
“有瞎折騰的功夫,不如抓緊時間回憶一下,你都有哪些犯罪事實。”
“到時候早點結案,對咱們雙方都好!”
徐浩光如同挨了當頭一棒,臉色瞬間慘白無比。
嚴重違法違紀,異地審理!
郝志誠,我草擬大爺啊!
徐浩光真是做夢都沒想到,郝志誠竟然這么狠。
一旦異地審理,將沒人知道他被帶到了什么地方。
就算有人想為他通融,都找不到門路了。
而且,異地審理還有一個最可怕的地方。
到了外地,紀委遠離了熟悉的城市,周圍一切都是陌生的。
這樣會讓他們做事無所顧忌!
說是法外之地,都不為過。
到時候,他們還不是想怎么折磨自已,就怎么折磨自已?
自已將落得一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步啊!
徐浩光豆大的汗珠往下流,身體不知不覺顫抖起來。
這一刻,他真的怕了。
同時,也后悔威脅郝志誠了。
更后悔沒有聽他父親的話,低估了一個市委書記的可怕。
就算他手里真的有郝志誠的把柄,那又如何?
袁華東這些人,都是郝志誠的人,完全可以無視他的證據。
同時,他們更是有一百種方法,將自已炮制的生不如死,乖乖的認罪。
最后,被扔進監獄,后半輩子將暗無天日!
一想到自已這悲慘的結局,徐浩光嚇得嚎啕大哭。
“不,你們不能抓我!”
“我知道錯了,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我可以給你們錢,多少錢都可以!”
“你們讓我給郝書記打個電話,我要跟郝書記說,我再也不敢了!”
“爸爸啊,你快救我啊!”
郝志誠如同瘋了一般,又哭又喊,語無倫次。
哪還有一絲縣委書記的尊嚴?
可惜,車上的幾個紀委干部,卻一臉冷漠,無動于衷。
像徐浩光這個級別的干部,他們不知道查過多少個了。
對于這些坐在主席臺上威風凜凜、高高在上,落網后卻痛哭流涕、嚇尿褲子的領導干部,早就免疫了。
甚至其中一個紀委干部,被哭喊的煩了,上去朝著徐浩光的臉上又是兩拳。
隨后,找出一塊布,將徐浩光的嘴巴給塞住了。
徐浩光被打得眼冒金星,終于不敢再出聲了。
兩行悔恨的眼淚,流淌而下。
內心一個絕望的聲音在吶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一個星期后,海豐縣新任的縣委書記王明杰,在市委組織部副部長左云緯的陪同下,到海豐縣上任。
走完程序后,王明杰盛情邀請左云緯留下來吃午飯。
左云緯推脫不過,只好留下,與左云緯、林海、錢明等一眾常委,共進午餐。
在吃飯的過程中,林海等人才從左云緯的口中,得知前任縣委書記徐浩光,在一個星期前,被市紀委雙規了。
這個消息,如同重磅炸彈一般,在眾人心里掀起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