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局,說請求就太見外了。”
“有什么吩咐,您就直說吧。”
“只要不違背原則,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盡力!”
林海看著邵明亮,語氣認(rèn)真的說道。
邵明亮哈哈一笑,說道:“你放心,我肯定不會為難你。”
“我這個請求,對你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
“小林啊,啟發(fā)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說了。”
“我小舅子呢,有個建筑公司,實力和資質(zhì)都還算不錯。”
“你們重建亭侯府的工程,不如就讓我小舅子來做吧。”
“你放心,我保證讓他把工程給你干的漂漂亮亮的。”
“當(dāng)然,我小舅子也是懂得感恩的人。”
“我可以替他做主,啟發(fā)也可以幫忙做個見證。”
“到時候,讓他拿出工程利潤的百分之十,作為小林你的辛苦費,再拿出利潤的百分之一,作為啟發(fā)的見證費。”
“怎么樣,夠意思吧?”
林海和劉啟發(fā)一聽,頓時臉色就全都變了。
他們兩個,骨子里都是那種風(fēng)清氣正的人,從來沒想過以權(quán)謀私。
沒想到,邵明亮堂堂廳級領(lǐng)導(dǎo),竟然明目張膽的要跟他們進行權(quán)錢交易。
這也太沒有底線了吧?
“邵局,辛苦費就免了。”
“我相信,劉局也不會要這所謂的見證費。”
“如果您小舅子愿意承建我們的工程,讓他按照程序正常投標(biāo)就可以了。”
“只要他入圍了,同等條件下我們會優(yōu)先考慮!”
林海看著邵明亮,認(rèn)真的說道。
可是,邵明亮的臉色卻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林縣長,這是不給面子啊!”邵明亮冷笑道。
作為老官油子,他豈會聽不出來,林海這是要公事公辦啊。
如果真有資格入圍,那還找你干雞毛啊!
林海卻一本正經(jīng)道:“邵局長,你也說了,你小舅子的公司,實力和資質(zhì)都還不錯。”
“對于這種優(yōu)質(zhì)公司來支援我們海豐縣的建設(shè),我們還是非常歡迎的!”
邵明亮直接氣笑了。
剛才他說他小舅子公司實力資質(zhì)不錯,那就是個場面話,當(dāng)不得真。
在官場混的,誰不明白這個道理?
結(jié)果,林海卻揣著明白裝糊涂,拿這句話堵自已嘴。
看來,這小子是真不知道好歹啊!
邵明亮直接就站起身來。
“好,林縣長果然年輕有為,已經(jīng)不把我們這些無權(quán)無勢的老家伙放在眼里了。”
“關(guān)于亭侯府等級評估事宜,你們按照程序申報就行了。”
“我還有事,今天就到這吧。”
說完,邵明亮冷哼一聲,穿上外套就走。
劉啟發(fā)一見,趕忙焦急的朝著林海望去。
邵明亮這是生氣了啊。
什么按照程序申報就行了,符不符合標(biāo)準(zhǔn),那還不是得邵明亮說了算?
這擺明了是邵明亮沒得到好處,準(zhǔn)備卡審了。
如果就讓邵明亮這么走了,亭侯府省級文物的評估,是鐵定沒戲了。
林海皺著眉頭,一言不發(fā)。
他豈會不知道邵明亮這是惱羞成怒了?
可是,讓林海犧牲底線原則,通過輸送利益去過審,林海實在辦不到。
邵明亮本來還停頓了一下,等著林海和劉啟發(fā)攔住他,跟他說好話。
可見林海和劉啟發(fā)兩個人,竟然如同木頭一樣,根本沒有人搭理他,他更是氣得差點吐血。
這兩人,太不懂事,也太目中無人了!
“哼,人事不懂,還想評省級文物?”
“下輩子吧!”
邵明亮冷哼一聲,黑著臉離開。
“邵局!”眼看著邵明亮就要走出包間,林海終于開口了。
邵明亮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冷笑道:“林大縣長,有什么吩咐啊?”
林海語氣淡淡的說道:“按照規(guī)定,對您這個級別領(lǐng)導(dǎo)的招待費標(biāo)準(zhǔn)是500元。”
“所以,多出來的8388元,得您自已破費了。”
噗~邵明亮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猛地轉(zhuǎn)過頭,匪夷所思瞪著林海,臉都扭曲了。
“你說什么?”邵明亮以為自已聽錯了,震驚的問道。
他本以為,林海叫住他,是準(zhǔn)備服軟了。
剛才,他心里還在盤算,等林海求他時,他非得好好羞辱林海一番。
可萬萬沒想到,這小子他么就是個奇葩!
竟然說出讓自已補差價的道理!
你他么外星人吧!
地球人誰能干出這么不是人揍的事來?
劉啟發(fā)也懵逼了。
林海這句話實在是有點超綱了,請人吃飯還能這樣?
這要是傳出去,林海可就出名了,以后誰見了林海不得防備著點?
林縣長還是太年輕了。
這是在絕他自已的路啊!
“邵局,林縣長是在跟你開玩笑呢!”劉啟發(fā)趕忙說道,同時朝著林海不住的使眼色。
可是,林海卻一臉認(rèn)真的說道:“我沒有開玩笑!”
“邵局長,餐是您點的,已經(jīng)超出了我們的招待費標(biāo)準(zhǔn)。”
“所以,多出來的得你付!”
“我去你媽的!”邵明亮氣得渾身發(fā)抖,直接爆粗口了。
他當(dāng)官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得多了。
還從來沒見過像林海這么奇葩,這么不要臉,這么沒下限的!
求人辦事,請人吃飯,就算是談的不愉快,也不至于在一頓飯錢上惡心人吧?
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
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錢的事了,這是毫不掩飾的羞辱啊!
太他么欺負(fù)人了!
林海眉頭一皺,心中說不出的厭惡。
其實林海也知道,這么做邵明亮頂多損失幾千塊錢,根本不疼不癢。
可他自已,卻大概率落個壞名聲,以后沒人愿意跟自已打交道。
但林海還是選擇這么做!
他倒不是在意這點錢,而是他很清楚,亭侯府這個項目涉及的利益太大了。
這就是一塊大肥肉,不知道要被多少蒼蠅盯上。
如果自已不先搞個惡名出來,等一開工,各路牛鬼蛇神,絕對會像瘋狗一樣撲來。
到時候,自已光應(yīng)付這些人恐怕都應(yīng)付不完,哪還有精力干正事?
所以,與其如此,不如以身入局,先把自已名聲搞臭再說!
誰要是想從自已這里撈好處,那就先掂量掂量,怕不怕好事沒撈著,白惹一身騷!
“邵局,你是領(lǐng)導(dǎo),請你說話注意點。”
“你應(yīng)該知道,我是當(dāng)兵出身,還是略懂拳腳的!”
林海目光凌厲,盯著邵明亮冷冷道。
邵明亮眼睛一翻,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行行行,真尼瑪有你的!
他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貨色!
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林海,算你狠!”
“咱們走著瞧!”
邵明亮惡狠狠點了點頭,一甩袖子氣憤的離開。
看著邵明亮負(fù)氣而走,林海反倒面色淡然,不緊不慢的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