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同志,你這樣做,有些過了吧!”王明杰冷哼一聲,問道。
“明杰同志,不管你怎么想,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
“再者說,公安也是秉公執(zhí)法。”
“如果他們自身沒問題,就算我想打擊報復(fù),也沒有辦法啊。”
林海雙手一攤,說道。
既然陳剛為了幫自已,把事情都做出來了。
那林海自然要把事扛起來。
他是不可能讓陳剛?cè)コ惺苓@個后果的。
王明杰頓時被噎住,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正如林海所說,這些人被打擊報復(fù)的前提,是他們自已或者家人本身就存在問題。
林海要辦他們,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是,這種針對性的執(zhí)法,你要說沒有權(quán)利的任性,那顯然又是不可能的。
王明杰沉默了許久,才長嘆一口氣。
“林海同志啊,話雖然這么說,但你也得注意影響啊。”
“你也知道,這些人因為崗位調(diào)整的事情和重建亭侯府的事情,本來對你的意見就夠大了。”
“你現(xiàn)在,又這么針對他們,不是激化矛盾嗎?”
“咱們主政一方,最重要的是什么,不就是維護一方的安全穩(wěn)定嗎?”
“你說這些人如果鬧起事來,造成惡劣的影響,咱們兩個怎么向上級黨委政府交代啊?”
王明杰知道不占理,只能從大局的角度,來勸說林海。
林海聞聽,沉聲說道:“明杰同志,如果你這樣認為,那我也沒有辦法。”
王明杰一臉的無奈,最后嘆氣道:“林海同志啊,我比你大不少,稱呼你一聲林海老弟。”
“這件事,你就當給老哥我一個面子。”
“把相關(guān)人員,都給放了吧!”
林海直接搖頭,說道:“明杰同志,不是我不給你面子。”
“放不放人,那要法律說了算。”
“如果你沒有其他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政府那邊,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
說完,林海站起身來,轉(zhuǎn)身離開。
王明杰看著林海這么不留情面的走了,不由目瞪口呆。
隨后,氣得猛一拍桌子。
“猖狂,太猖狂了!”
王明杰是真氣壞了。
再怎么說,他也是海豐縣的一把手啊。
他嘴皮子都快說破了,林海竟然連這點面子都不給他。
黃英才聽到動靜,趕忙跑了進來。
“書記,你沒事吧?”
“滾出去!”王明杰正在氣頭上,直接喝罵道。
黃英才嚇得一哆嗦,不敢吭聲,只好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王明杰坐在辦公室,黑著臉生悶氣。
他必須得予以還擊!
否則,林海真把他當做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了!
“你過來一下!”
王明杰拿起電話,打給了黃英才。
黃英才剛回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呢,只能又屁顛屁顛的回來。
“林海不放人!”
“你告訴他們,讓他們看著辦吧!”
黃英才一聽,頓時眼前一亮,點頭道:“書記,我明白了!”
離開王明杰的辦公室,黃英才冷冷的笑了。
林海不放人?
好事啊!
如果真把人放了,那些人礙于臉面,恐怕也不好意思找林海的麻煩了。
可現(xiàn)在林海不講情面,那這些人還有什么好顧忌的?
肯定跟林海對抗到底啊!
黃英才中午組織了一場飯局,將王明杰的話,傳達到了這些人。
并且添油加醋,說了林海不少壞話,話里話外鼓動他們鬧到底。
這些人也是義憤填膺,對林海破口大罵。
揚言不把林海趕出海豐縣,誓不罷休。
可等他們回到家,卻全都傻眼了。
他們發(fā)現(xiàn),被抓的家人、親朋,都已經(jīng)被放回來了。
此刻,正在家里等著他們呢。
不僅如此,還為他們帶回來一句話。
這次林縣長看他們的面子,就當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
如果再亂打主意,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同時,還透露了公安那邊已經(jīng)掌握的他們本人的違法證據(jù)。
這下子,差點沒把這些人嚇尿了。
他們這才知道,不僅是家人,連他們自已的把柄,也握在林海的手里了。
抓不抓他們,只在林海一念之間啊!
同時,他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里邊不對勁啊!
林海明明放了他們的家人,可黃英才為什么卻說林海不肯放人?
甚至,還鼓動他們鬧事,讓林海好看?
這些人都有多年的領(lǐng)導(dǎo)經(jīng)歷,哪一個也不是省油的燈。
稍微一琢磨,他們就明白了。
臥槽,差點給人當了槍使!
這一定是黃英才故意騙他們的,為得就是讓他們與林海徹底決裂,把事情鬧大。
到時候,受益的自然是王明杰!
而他們,將成為王明杰與林海政治斗爭的犧牲品!
尼瑪啊,果然夠臟!
這些人,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簡直后怕不已。
幸虧林海把人放了,讓他們知道了真相。
要是再晚上一點,等他們鬧起事來,那就悔之晚矣了。
到時候林海一翻臉,他們就得去紀委喝茶了!
“草,王明杰,算你狠!”
“再他么受你忽悠,老子是狗!”
這些人一下子夾起尾巴,不敢再生事了。
而同樣是這個中午,陳剛在一家小飯店的包間里,宴請縣人大副主任,張光效。
張光效很奇怪,不知道陳剛為什么突然請他吃飯。
他與陳剛只能說認識,根本沒有任何的工作往來或者私交。
本來他是拒絕的,但陳剛說,有一個涉及到他個人的隱私,需要當面告訴他。
張光效這才帶著疑惑,來見陳剛。
“陳書記,如果你是為了重建亭侯府這件事做說客的,那我就勸你免開尊口吧。”
“我還是那句話,人民的代表就要為人民。”
“這種勞民傷財,肆意揮霍的事情,我是不可能同意的。”
張光效坐下后,直接表明了自已的態(tài)度,來堵陳剛的嘴。
陳剛則是笑著道:“張主任,你誤會了。”
“我今天找你,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而是私事。”
私事?
張光效更奇怪了。
陳剛與他素無來往,找他能有什么私事?
總不會是有事找他幫忙吧?
他一個人大的副主任,能有什么事幫得上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
“陳書記,有什么事,你就直說吧!”張光效沉聲說道。
陳剛則是不緊不慢道:“不急,咱們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還是先說了,再吃飯吧!”張光效總感覺,這有點像鴻門宴,表現(xiàn)的很謹慎。
陳剛目光復(fù)雜看他一眼,說道:“還是先吃吧。”
“我怕說完,你就吃不下了!”
張光效更詫異了,不過他不做虧心事,也不怕鬼叫門。
既然陳剛賣關(guān)子,他也懶得理會了。
吃就吃,有什么好怕的!
兩個人簡單吃了頓便飯,張光效說道:“陳書記,這吃也吃飽了。”
“你總該告訴我,你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了吧?”
陳剛嘆了口氣,從公文包里拿出來一張照片,鄭重的放在了張光效的面前。
張光效疑惑的看了陳剛一眼,這才拿起照片觀看。
可下一刻,張光效只感覺腦袋嗡的一聲,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