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永斌上前一步,突然說道:“林縣長,雙方互毆,你不能只抓一方吧?”
“這對我的工人們,是不公平的!”
“而且,這件事本來就錯在李家村一方,是他們欺人太甚,我的工人們忍無可忍才被迫還手的。”
郝永斌話一出來,李家村的人差點氣炸了。
“你胡說八道!”
“明明是你們的人先打了我們族長。”
“我們過來找你們理論,你們又叫來人,把我們都打了!”
郝永斌一聽,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說道:“林縣長,我真受不了了,這就是一群刁民啊。”
“我過來之前已經了解清楚了。”
“是李家村的那個李喻林,跑到工地上,向我們的施工負責人索要十萬塊錢好處費。”
“還威脅我們施工負責人,說如果不給的話,他就誣陷我們施工材料不合格,讓縣里停我們的工。”
“我們施工負責人當然不會受他威脅,再怎么說我們也是省建投的,是國企,跟咱們政府是站在一起的。”
“可沒想到,李喻林見我們不答應,就惱羞成怒了。”
“他抬手就打了我們施工負責人一個嘴巴,我們的人沒忍住,這才跟他動起手來。”
“李喻林年紀大,沒打過我們的人,心里不服氣,就回去叫人了。”
“這些李家村的人,仗著人多勢眾,要把我們的工地砸了。”
“我們沒有辦法,才也叫來人,保護工地,防止他們破壞。”
“就這么的,兩邊就打起來了。”
說完,郝永斌把施工負責人叫了過來,問道:“劉經理,是不是這么回事?”
施工負責人叫劉虎,是一直跟著郝永斌的一個大混子。
劉虎聽完眼前一亮,立刻點頭說道:“對,就是這么一個情況。”
“林縣長,如果那老頭子罵我幾句,我也就忍了。”
“可是,他抽我一嘴巴,這誰忍得了啊?”
“我一怒之下,才跟他動了手。”
“你要是抓我,我也認了,不過必須得連李家村的這些人一起抓。”
“是他們欺負人,先惹的事!”
劉虎話音一落,身后那一百多號混子們,也跟著喊了起來。
“沒錯,要抓一起抓!”
“憑什么他們欺負我們,不去抓他們?”
“你們海豐縣,就欺負我們這些外來的嗎?”
李家村的人,氣得渾身顫抖,眼珠子都紅了。
無恥,這簡直是無恥啊!
“林縣長,你別聽他們的!”
“他們這是顛倒黑白!”
“明明是我們族長發現了他們偷工減料,要求他們停工,他們不聽,還動手打人的。”
李家村的人,憤怒的大喊道。
他們族長都被打進醫院了,現在還不知道什么情況呢。
結果,這些打人的兇手,就倒打一耙。
還給他們族長扣上了一個敲詐勒索的大屎盆子。
簡直太欺負人了!
“放屁,明明就是你們欺負人!”
“你們李家村,都他么是土匪,就想著敲詐我們!”
“要抓也是抓你們!”
“你們沒一個好東西!”
劉虎這邊也不甘示弱,混混兒跳著腳的跟李家村的人對罵。
現場頓時一片大亂。
郝永斌嘴角翹起,露出得意的冷笑。
你林海不是要抓人嗎?
抓吧,這回我看你怎么抓!
反正只要我們咬死是李喻林敲詐勒索、動手在先,你就奈何不了我們。
最多也就是算互毆,要抓兩邊一起抓。
林海皺著眉頭,臉色陰沉的可怕。
以他對李喻林的了解,應該是干不出這種事來的。
這件事擺明了是郝永斌栽贓陷害。
可是,凡事講究證據。
這件事難就難在沖突雙方各執一詞,卻誰也拿不出實質的證據。
“好了,都安靜!”
林海一聲大喝,雙方這才罵罵咧咧的都停了下來。
“林縣長,你要相信我們啊!”
“我們真沒敲詐他們啊!”
李家村的人,生怕林海信了郝永斌的話,趕忙急急道。
“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的!”林海安慰一句,隨后看向了郝永斌。
“郝總,這件事我聽明白了。”
“先不說雙方誰先動的手,我現在想知道,你們到底有沒有偷工減料?”
“李喻林說的問題,到底存不存在?”
郝永斌聞聽,心里頓時咯噔一聲。
不過,他還是裝出一副氣憤的樣子,說道:“林縣長,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們是省建投,是省國資委控股的國有企業,不是臨時拉起來的包工隊。”
“我們使用的材料,那都是按照合同標準來的,是完全符合施工標準的。”
“你竟然因為這些刁民,去懷疑我們?”
“你們撥的款,那進的都是省建投的賬戶,又不是進我們個人腰包。”
“我們偷工減料,對我們有什么好處?”
“真是無稽之談!”
林海聽了,立刻點頭,表示贊同道:“我認為,郝總說得非常有道理。”
“省建投是國企,確實沒有偷工減料的理由。”
郝永斌聽了,輕哼一聲,露出得意的表情。
“所以說啊,就是有些人貪得無厭,被豬油蒙了心。”
“為了點黑心錢,非他么要過來碰瓷,最后自食惡果。”
李家村的人,臉色卻全都變了。
林縣長這話什么意思?
他是相信了這些人的話,不相信他們李家村說的?
那李家村的人,不是白白挨了頓打,族長的名譽也毀了啊。
這可不行!
于是,李家村的人,立刻又喊了起來。
“林縣長,你別聽他們的!”
“他們血口噴人!”
“我們根本沒有敲詐他們,明明是他們偷工減料,被發現了還動手打人。”
“瑪德,他們怎么這么壞呢!”
“不怕天打雷劈嗎?”
混混兒一見,立刻也罵了起來。
“放你媽屁,明明是你們想訛錢!”
“都他么窮瘋了吧,省建投的錢也敢敲詐!”
“林縣長,咱們才是一家,你得給我們做主啊!”
眼看著形勢又要失控,林海再次一聲大喝。
“安靜!”
“都聽我說!”
人們這才又逐漸安靜下來。
林海面色嚴肅,沉聲說道:“各位鄉親,剛才郝總的話,你們都聽到了。”
“他們是省建投,是國企,不是個人組建的施工隊。”
“工程款都是進省建投的賬戶,進不了他們個人的錢包。”
“所以,他們是沒有理由去偷工減料的!”
林海話音一落,李家村的人面色蒼白,一片死寂。
“林縣長,你的意思還是相信他們唄?”
“草,我就知道!”
“你們都是當官的,肯定官官相護!”
“早知道,咱們就不該答應那個什么宗族監督的破機制,這不是給自已找麻煩嗎?”
“瑪德,當官的果然沒一個好人!”
李家村的人,立刻將矛頭,全都轉向了林海。
一個個真是傷心難過,帶著絕望。
要不是林海搞拆遷,讓他們都得了一大筆錢,他們對林海有些感激。
就沖林海這番話,他們就得沖過來玩命。
可現在雖然沒動,但他們也已經對林海徹底失望了。
郝永斌在一旁,更加的得意了。
“你們都聽到了吧?”
“林縣長也已經說了,我們沒有偷工減料的理由。”
“就是你們李家村敲詐不成,還跑過來鬧事。”
“邢局長,你還不抓他們!”
沒等刑漢武回應,林海接下來一句話,卻直接讓郝永斌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