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杰在一旁,目瞪口呆,對林海簡直驚為天人!
臥槽,見過生猛的,真沒見過這么生猛的啊。
面對郝志誠的停職威脅,林海不但不怕,反而還掛了郝志誠電話。
能把縣長當到這份上,恐怕也是沒誰了。
不由得,王明杰更加感慨了。
有背景有后臺,就是他么爽?。?/p>
要是有朝一日,自已面對權貴,也能像林海一樣硬氣,該多好啊。
不過他知道,有些東西出生的時候沒有,就再也不會有了。
林海的硬氣,他這輩子是無望了。
郝志誠拿著電話愣了好久,都沒反應過來。
他根本無法接受,自已堂堂市委書記,竟然被下邊一個縣長掛了電話。
啪!
下一刻,郝志誠直接把電話給摔了。
“林海,反了你了!”
郝志誠真是氣炸了。
林海這已經不僅僅是不尊重他了,簡直就是在挑戰他的權威。
如果這樣他都不收拾林海,那以后還有什么臉見人?
郝志誠立刻召集了常委會,在會上對林海一頓口誅筆伐,差點就將林海說成了十惡不赦的惡魔。
同時,更是虛構了省里某位領導震怒,要求玉明市必須嚴肅處理的說辭。
最后,在一眾常委的震驚中,做出了對林海停職反省的決定。
常委們對這次突發事件,都還一無所知。
因此,根本無法判斷郝志誠這番話的真偽,就算是有人想幫助林海,在情況不明下也無從下手。
于是,當天下午,林海就收到了市委讓他停職反省的通知。
這下子,整個海豐縣都炸鍋了。
誰都沒想到,林縣長竟然會有被停職的一天。
與林海交好的李昊龍、趙曉勇等人,立刻全都跑到林海這里詢問情況。
林海對此,則是淡淡一笑,說道:“停職好啊,正好休息兩天?!?/p>
見林海那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李昊龍等人才放下心來。
看來,事情應該不大。
否則,林縣長不可能這么不當回事。
郝永斌自然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這下子可把他給嘚瑟壞了。
他立刻帶著人,到了工地上。
見到陳剛后,郝永斌鼻孔朝天,囂張道:“我說陳書記,林海已經被停職了,你知道了吧?”
“識相的,趕緊帶著人滾蛋,哪涼快哪待著去。”
“不然,下一個停職的,可就是你了!”
陳剛也是剛剛得到了林海被停職的消息,這確實讓他吃了一驚。
郝永斌來之前,他就給林海打過電話了。
林海要求他,一定要守住工地,不能退縮半步。
就算自已被停職了,也要核查到底!
因此,陳剛直接冷笑一聲,說道:“郝總,你帶著這么多人過來,想干什么?”
“我奉勸你,趕緊離開這里?!?/p>
“否則,我有理由懷疑你聚眾鬧事,請你去公安局喝茶。”
“你!”郝永斌頓時睚眥欲裂,狠狠瞪著陳剛。
“姓陳的,你可別不知好歹!”
“你一個小小的副處級,我要想收拾你,跟捏死只螞蟻一樣容易!”
陳剛目光一寒,冷冷看著他道:“好啊,我等著你捏死我!”
“你!”郝永斌頓時被噎住。
可惜,陳剛已經不理他了,而是朝著公安和城管道:“大家注意,如果有黑惡勢力沖撞工地,可以采取強制措施?!?/p>
“如果危及人身安全,警察可以開槍!”
郝永斌眼睛瞪得滾圓,看著陳剛咬牙切齒。
“呵呵,行,算你狠!”
“不過,林海都被免職了,看你這條林海養的狗,還能囂張到幾時?!?/p>
“我們走!”
郝永斌說完,一揮手,帶著人離開。
王明杰此刻,坐在辦公室里,精神有些恍惚。
林海真被停職了?!
上午的時候,林海在電話里,面對郝志誠還那么硬氣。
結果,下午就被郝志誠給收拾了?
呵呵,看來不管什么時候,都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他正在想著,電話驟然響起。
王明杰一看電話號碼,頭皮都麻了。
又是郝志誠!
王明杰趕忙接起電話,帶著卑微的笑,緊張道:“郝書記,您好啊。”
“明杰同志,林海同志違反工作紀律,造成惡劣影響,已經被停職了,通知你們接到了吧?”郝志誠威嚴問道。
“已經收到通知了?!蓖趺鹘苷f道。
“希望你們海豐縣吸取教訓,不要再出現第二個林海了。”
“現在,你立刻解封工地,別妨礙省建投施工?!焙掠辣蟪谅暤?。
“這……”王明杰心里一陣為難。
之前林海那么硬氣的頂著,自已要是妥協了,是不是顯得太沒骨氣了。
可是,如果不聽話,那郝志誠收拾自已,還不跟玩一樣?
“有問題嗎?”郝志誠突然提高聲音,問道。
語氣中,已經帶上了濃濃的不滿。
“明白,我這就落實!”
王明杰趕忙答應一聲,內心不由苦澀一嘆。
連林海都頂不住壓力,被直接停職反省了。
自已一個沒背景的,又憑什么能扛得住郝志誠這位市委書記的怒火了。
妥協了吧,不丟人!
郝志誠冷笑一聲,什么也沒說,掛斷了電話。
林海這樣的刺頭,畢竟是少數。
像王明杰這樣,對他唯唯諾諾,不敢忤逆,才是常態。
王明杰的表現,頓時間又讓郝志誠找到了一把手的感覺。
王明杰拿起電話,準備命令陳剛撤回。
可想了想,他又把電話放下了。
不行,林海只是被停職反省,又不是免職。
說不定哪天停職結束,就又回來上班了。
以林海的強大背景,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如果自已因為林海停職,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那等林海王者歸來,自已就要倒霉了啊。
還是得跟林海商量一下。
于是,王明杰拿起電話,打給了林海。
“明杰書記?!绷趾Pχ_口。
王明杰愣了一下,從林海那輕松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因為停職而帶來的憤怒或者沮喪。
看來,果然如自已猜測的那樣,停職對人家林海來說,連擦傷都不算啊。
王明杰真是慶幸自已打了這個電話,他說道:“林海同志,你現在方便嗎?”
“我去你那討口茶喝?!?/p>
王明杰姿態放得很低,說道。
“歡迎啊,明杰書記?!绷趾Pχ?。
“好,那一會見!”王明杰說完,起身去了林海的辦公室。
一番寒暄后,王明杰面色沉重道:“關于市委讓你停職反省這件事,我真的很自責啊?!?/p>
“如果上午的時候,我不過來找你,自已把事情擔下來,就不會有這個事了?!?/p>
王明杰先是表達了一下愧疚,嘆息說道。
林海搖了搖頭,說道:“明杰同志,你不用多想,這件事跟你沒關系?!?/p>
王明杰凝重道:“怎么可能沒關系呢?”
“這件事怎么說,都應該是我這個一把手來承擔責任?!?/p>
“現在,反而連累了你被停職,我這心里真是很難過啊?!?/p>
林海笑了笑,已經懶得跟王明杰云里霧里了。
“明杰書記,你有話就直說吧。”
王明杰被林海點破,頓時一陣尷尬,這才訕訕道:“林海同志,我過來除了表示一下歉意,還有個事情與你商量?!?/p>
“剛才,郝書記又給我打電話了,要求立刻解封工地?!?/p>
“說實話,你這一被停職,就剩我自已,我真的頂不住啊?!?/p>
林海笑了笑,說道:“明杰書記,誰說只剩你自已了?”
王明杰聞聽,頓時一愣,看著林海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