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明同志,你不要多想嘛!”
“就是一次正常的督導工作,京城派人下去,也是為了更好的推動國企改革工作嘛。”
電話那頭,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威嚴的說道。
鄭漢明眉頭緊鎖,不悅道:“領導,如果我們的工作,哪里令您不滿意了,您完全可以直接告訴我,我一定虛心接受批評。”
“現在,我們西陵省的國企改革試點,馬上就要進入深水區,上邊突然弄個督導組下來,搞得人心惶惶,這不是增加阻力嗎?”
電話那頭,威嚴的聲音頓時流露出了明顯的不滿。
“漢明同志,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督導組下去,是指導和幫助你們開展工作的,怎么就增加你們的阻力了?”
“你們的工作,該怎么開展,就怎么開展,不要受督導組的影響嘛。”
“只要你們嚴格按照相關規定去開展國企改革工作,不做越雷池之事,督導組還能找你們麻煩不成?”
鄭漢明還想說什么,對方直接打斷了他。
“好了,這件事就不要再說了。”
“我這邊還有其他事。”
“你們配合好督導組,把國企改革相關工作做扎實。”
“京城這邊,對你們西陵省還是寄予厚望的。”
“就這樣吧。”
說完,對方掛斷了電話。
鄭漢明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臉色陰沉似水。
他豈會感覺不到,這次督導組下來,絕對是帶著某種目的的。
但是,他想攔也攔不住了。
看來,是他們西陵省最近這段時間,風頭太盛了。
你太優秀,就會顯得別人太愚蠢。
遭人嫉妒,也是正常的。
既然無法阻止,那愛來就來吧。
不過,如果誰想在西陵省故意找茬,破壞國企改革大局,他鄭漢明也不是好惹的。
三日之后,京城督導組,進駐了西陵省。
雖然帶隊的京城國資委副主任張云天,只是一個副部級。
但畢竟來自進城,那可是見官大一級。
西陵省這邊,由于懷清親自接待。
當天晚上,于懷清在西陵飯店為督導組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宴。
鄭漢明也出席了宴會,對督導組的到來,表示了熱烈的歡迎。
張云天代表督導組,表示了對西陵省黨委政府尤其是鄭漢明、于懷清兩位領導的感謝。
他表態,督導組在駐西陵省期間,一定嚴格按照京城精神,認真履行督導職責,無特殊情況,不會影響西陵省的正常工作。
雙方互相寒暄客氣,酒桌上觥籌交錯,可謂賓主盡歡。
只是次日上午,豐召山突然接到一個電話,直接讓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電話是林海打來的。
林海向他匯報,今天早上八點鐘,督導組在不打招呼的情況下,直接進駐了春風紡織廠。
他和李濤正在趕過去的路上。
據常駐春風紡織廠的副區長何勝利匯報,督導組要在春風紡織廠組織一次座談會。
目前,正在拿著工人的花名冊,隨機點名參加座談人員。
豐召山一聽,臉色瞬間變得嚴肅無比。
“你交待何勝利,對于參加座談的人員,一定要加強教育,不要亂說話。”
“我這就趕過去!”
豐召山說完,掛了電話,直奔春風紡織廠。
路上,豐召山給鄭漢明做了匯報。
鄭漢明聽完,心中很是不悅。
這督導組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昨天,西陵省這邊可是表現出了足夠的尊重和熱情。
他和于懷清兩個人,全都參加了歡迎晚宴,可謂是給足了督導組的面子。
結果,今天一大早督導組就出幺蛾子。
想干什么!
想出其不意,直接去抓把柄嗎?
“召山同志,你過去后,該配合的工作,要好好配合。”
“但是,我們西陵省也有自已的工作節奏,但凡影響國企改革大局的事情,是堅決不允許發生的!”鄭漢明嚴肅強調。
豐召山聽完,頓時心頭一震。
“漢明書記,我明白!”
“請你放心,我們藍江市這邊,不允許任何破壞改革大局的事情發生!”
“嗯!”鄭漢明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豐召山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心中有了底氣。
鄭漢明的意思很明顯,如果督導組正常開展工作,西陵省這邊肯定好好配合。
可如果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甚至影響了西陵省國企改革的大局?
那對不起,西陵省不答應!
管你是不是京城下來的呢,照樣不好使!
這時候,林海和李濤,已經到了春風紡織廠。
何勝利正在滿臉堆笑,陪著一位面若冰霜的男子。
可是,男子神色高傲,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從頭到尾都沒有拿正眼看何勝利一眼。
見林海和李濤來了,何勝利趕忙迎了上去。
“書記,區長,你們來了。”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京城督導組的張組長。”
林海和李濤,趕忙上前一步。
林海主動伸出手去。
“張組長你好,我是云澤區的區委書記林海。”
“這位是我們區人民政府的區長,李濤同志。”
“歡迎張組長,蒞臨我們區春風紡織廠指導工作。”
林海笑容滿臉,客氣的打招呼。
可是,張云天只是冷冷看了林海和李濤一眼,并沒有與他們握手。
“你們不用在這里陪著。”
“我們督導組的行動,不影響你們正常工作。”
“該干嘛干嘛去吧。”
張云天皺著眉頭,神態傲慢道。
“張組長,配合督導組的工作,本來就是我們的分內之事……”林海笑著道。
可話沒說完,張云天卻突然翻臉了。
“是我沒說清楚嗎?”
“還是說,我的話你聽不懂?”
張云天目光冷冷盯著林海,質問道。
林海頓時被噎住。
李濤眉頭一皺,就要反駁他兩句。
不過,被林海拉住了。
“好,那我們就失陪了。”
“何勝利同志主管國企改革試點工作。”
“張組長有什么要求,可以隨時安排何勝利同志。”
林海朝著張云天說道。
可張云天根本就沒搭理林海,而是看了一眼手表,滿臉不悅的向何勝利問道:“人怎么還沒到?”
“你們對待我們京城督導組,就是這樣一個態度?”
何勝利心中直罵娘,卻也只能忍著性子,賠笑道:“張組長,已經都通知了,人們都在趕來的路上。”
“這都半個多小時了,還在路上,像什么話!”張云天直接訓斥道。
何勝利一臉尷尬,解釋道:“張組長,主要這座談是臨時通知的,人員也是隨機抽點的。”
“我們通知到每個人需要一定的時間,人們趕過來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你這是什么態度!”張云天不等何勝利說完,直接開口呵斥道。
“我看你就是故意不配合督導組的工作!”
我尼瑪!
哪怕何勝利脾氣好又圓滑,此刻都有些熱血上頭了。
林海的眉頭,已經擰成了疙瘩。
他剛準備開口,突然間一道身影走進了會議室。
“張組長,大早上就這么大的火氣?”
“誰不配合工作了?”
“你跟我說說,我來處理!”
話音落地,人們紛紛轉頭望去。
就見豐召山一臉冷漠的走進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