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繼宸無奈道:“這個世界上哪有不透風的墻?我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注意隱蔽,但下面的人形形色色,誰知道是誰暴露了。”
“現在的問題是葉明昊已經盯上了天海,我只是擔心會牽扯到匡部長你呀。”
“我覺得現在我們最要緊的是讓公安局的調查就到此為止,不要再深入了。”
“我先去國外避一避風頭,這邊就拜托匡部長控制一下范圍。”
匡耀光很郁悶,感覺自已上了賊船,這楊繼宸純粹把他給綁架了,現在居然安排起他來了。
可是,上船容易下船難。
這個時候,必須要保住楊繼宸。
保護楊繼宸,就是保護自已。
“被抓的幾個人,有問題沒有?”匡耀光問道,主要是擔心被抓的兩個管理人員知道他的存在。
楊繼宸道:“他們是他們自已的問題,其他的知道得不多。匡部長你放心,只要我安安全全的,就沒有人查得到你,我早就做好了安排。”
言外之意,他如果有事,那匡耀光也跑不掉。
至于其他人,倒也不用擔心。
匡耀光臉色變得一片鐵青,楊繼宸這是直接威脅他了。
可是,面對這種威脅,他也只能強忍著。
還得想辦法去控制事態的擴大。
“那你能出得了國?”匡耀光問道。
楊繼宸得意地笑道:“那是當然,我早就有準備,明天一早的飛機,等我去了羙國,我們再聯系吧。”
匡耀光放了心,道:“那你走了,天海地產怎么辦?”
“如果匡部長能夠控制事態,讓公安局抓幾個人完成任務就行,那么天海就不會有事,我們的幾個項目也會繼續推進,大家繼續吃香喝辣。”
“如果他們硬是要查到底,天海的正常業務受到影響,那么項目就有可能無限期停工,賣出去的房子就成為爛尾樓,到時候業主鬧事,那我也愛莫能助了。”
“不過就算天海倒下,該大家的,一分都不會少。”
聽他這么一說,匡耀光也放了心,如果辛辛苦苦提心吊膽,最后落得一無所獲的下場,那就太不值得了。
現在只希望楊繼宸如他所說,已經把退路安排好了,能夠平安地跑到羙國去。
這樣一來,即使葉明昊盯著天海一查到底,也不會牽扯到他的頭上。
大不了天海倒下,他少賺點就行了。
甚至他心中隱隱希望楊繼宸一去不回,最好是死在羙國,這樣就徹底不用擔心了。
“行,你盡快出去,這邊我會盯著。”
匡耀光說完,便站起身往外走去。
楊繼宸假惺惺地把他送到了門口。
“哼,想不勞而獲,怎么可能?”
“如果天海倒下,他也跑不了。”
雖然他現在的錢已經足夠他在羙國衣食無憂了。
但是他可不想當一個東躲西藏的老鼠。
而且異國他鄉,怎么跟國內相比。
在國內,只要有錢,就能過人上人的生活。
通過天海,他可以積累更龐大的財富。
他提前轉到國外的錢,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所以即使他臨時跑路,他也不希望天海倒下。
他可以在羙國遙控指揮,控制天海繼續為他賺錢。
如果匡耀光連天海都保不住,那留著他有什么用?
凌晨,楊繼宸出現在國際機場,他戴著一頂鴨舌帽,鼻梁上架著一個金邊眼鏡,手中拿著一個筆記本電腦,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白領一樣。
這是一趟飛往羙國的紅眼航班,有錢人一般是不會乘坐的,楊繼宸選擇坐這趟飛機,就是想神不知鬼不覺離開江都。
他之前早就準備了兩個護照,其中有一個是從來不曾用過的,就是為了不時之需。
現在就到了發揮用途的時候了。
檢完票,楊繼宸便拖著拖著行李箱登上了波音飛機。
與此同時,一條彈窗信息從大數據平臺發送到了江都市公安局經偵支隊長劉維權以及相關人員的手機上。
劉維權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看到短信,立即一屁股坐了起來。
他也顧不得三更半夜,拿起手機就給副市長兼公安局長范明博打電話。
“局長,剛剛收到聯網信息,楊繼宸在機場,準備外逃。”
范明博一下子就清醒過來,立即道:“馬上給機場打電話,請他們配合!”
時間一點點過去,最后一名乘客也登上了飛機。
楊繼宸通過窗子看向外面的停機坪、還有遠處的跑道,仿佛看到了一條通往羙國的金光大道。
“怎么還不起飛啊?”這時候有乘客嘀咕道。
“是啊,時間已經過了啊。”
“怎么這么磨蹭。”
機艙里,看到起飛時間已經過去,有人便開始向空姐打聽是怎么回事,有人開始抱怨發牢騷。
“不好意思,有一位乘客正在趕來的路上,我們稍等一下。”空姐笑容可掬地解釋。
實際上,她知道乘客都已經到齊了,但是機長讓她這么解釋,她也只能照本宣科。
“又是什么特權人士啊。”
“讓這么多人等他。”
“可惡。”
“這是國際航班,估計不是我國人。”
“憑什么,遲到了是他的問題,讓我們等算什么?誰來賠我們的損失。”
有乘客不滿地叫嚷起來。
而空姐只能耐著性子解釋、安撫。
正在這時候,幾名便衣警察登上了飛機,很快根據機場監控照片,找到了戴著鴨舌帽的楊繼宸。
看著兩人走過來,楊繼宸一開始不以為意,很快便覺得不對勁,這兩個人目光盯著自已!
他心神猛地一震,強自鎮定,心中像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楊繼宸,跟我們走吧。”一名警察冷冷地道。
另外一名警察直接拿出手銬,咔嚓一聲把他的雙手給銬了起來。
楊繼宸知道自已完了,所以并沒有反抗,乖乖地跟著兩個警察走出了機艙,在門口還有兩個警察守著。
“原來是抓人啊!”
“我就說嘛,哪有那么多的特權人。”
“剛剛那個人犯了什么事?”
“誰知道呢,這下可以起飛了吧。”
“給我一支煙,我交代!”經過大半天的思想工作,第二天晚上七點多,精神疲憊的楊繼宸苦笑著對審訊人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