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黑霧自虛空中浮現，很快便在陳凡手中凝聚出了一把黑刀。
眾人看著這玄奇的一幕，空氣都仿佛齊齊凝滯了一瞬，隨后爆發出巨大的議論聲。
“凝氣成兵，陳凡是武圣？”
“這......陳會長看著也才二十歲出頭吧，居然是武圣？”
“等等！陳凡是武圣......我知道了，鐘千秋身前那個水珠子，根本就不是水神怒，一樣是他以氣凝成的兵吧？”
“肯定是這樣，我就說嘛，鐘家的水神怒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但，奇怪了......”
眾人議論后，又感覺到了極其嚴重的違和感。
陳凡是武圣，雖然這很難接受，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陳會長的傳說早就遍及了江南、江北。
這么一個傳奇，其實是武圣，大家也能理解。
問題在于，你鐘千秋又是怎么回事？
鐘千秋的實力在場之人都是清楚的，在閉關之前都還只是武侯，閉個關出來就跳過武尊，直接變武圣了？
唯一的解釋是，鐘千秋很早以前就突破到了更高的境界，或是武圣，至少也是武尊。
但這樣一來也不對啊，鐘家的行為都是有跡可循的，如果說鐘千秋早已是武圣，鐘家早就統一龍國東南了。
就算是武尊，也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
鐘千秋是出手過的，而且出手的記錄還不少，有跟長輩切磋，有跟同為武侯的人切磋。
相比陳凡，他的實力是有跡可循的，鐘家也是按照他是武侯來運轉的，現在一下變成武圣，違和感著實太大。
可以說，事情發展到現在，大部分人已經看不懂了。
唯有鐘莫離、鐘風波等鐘家少數幾人，又或是提前從陳凡口中得知了他推測，知曉奪舍的柳安然才能理解。
而在眾人滿頭霧水間，陳凡已經與鐘千秋再度交上了手。
呼！
籃球大的藍色珠子不像先前那般慢悠悠，而是發出破風聲，急速朝著陳凡撞過去。
唰！
黑刀一閃，水靈珠直接被斬碎，化作碎片，向四周激射出去。
噗！
法寶被斬碎，鐘千秋心神受創，頓時吐出一大口鮮血。還有死亡之意順著虛無的聯系攀沿過去，讓他這具身軀頓生幾縷白發。
‘干得好！’
見到這一幕，鐘莫離面上焦急，心中卻樂開了花，恨不得見到鐘千秋當場被陳凡砍死。
“千秋！”
“不好！”
其余鐘家高手則是真急了，身子紛紛前傾，想要出手幫助鐘千秋。
鐘莫離果斷再度出手，攔住想要出手的眾人，開口道：“千秋此次閉關實力突破極大，要相信千秋的實力。”
于是，在他的全力“聲援”下，鐘家眾人選擇了再度相信鐘千秋，讓鐘千秋抗下所有。
‘該死！鐘莫離，早晚把你也殺了！’鐘千秋這時已經隱隱約約察覺到了自己不是陳凡對手的事實。
他自然想要鐘家的人出手，給他分擔一下壓力，但現在隨著鐘莫離對他表示莫大的信心，鐘家人又不動了。
而他作為金丹大妖，要面子的，不好直接開口求援。
‘該死！’
鐘千秋再度在心中罵了鐘莫離一聲，隨后一咬牙，主動以內氣傷害自己，吐出一口精血。
精血被吐出，仿佛有了生命般，在空中化作一個血團，凝而不散。
以這團精血為核心，這里的酒水全都被引動，化作一道道水流，被匯聚到一起。
血團變成水球，越變越大，完全包裹住鐘千秋，最終化作了一個尾巴三米長，上身差不多兩米多高的蛇人。
“這就是你的真容？果然不是人，真是丑陋。”
陳凡眼中浮現出嫌惡之色，身周則出現了氤氳紫氣，鴻蒙紫氣被他調動了起來，增幅黑刀。
在鴻蒙紫氣的增幅下，黑刀的威力一下強了三倍有余。
同樣做足了準備后，兩人再度交手了。
唰！
陳凡舉刀，刀身吐出三寸長的黑色刀芒，身形閃爍一個閃爍出現在蛇人怪物的面前，一刀向蛇人怪物斬去。
蛇人怪物舉起手中以靈力和水匯聚的三叉抵擋。
結果，不僅三叉被直接斬開，黑刀更是直接斬入了蛇人之體中，將鐘千秋費盡力氣匯聚出來的蛇人本相斬碎掉。
噗！
鐘千秋被打得倒飛而出，又吐出一口殷紅的鮮血。更要命的是，這具身體被黑刀的死亡之意浸染。
短短時間，他的頭發便全白了，臉上也出現了皺紋，命魂將熄，生命猶如風中殘燭。
“不！”
鐘千秋喊出聲，臉上滿是憤恨。
這具肉身可是他好不容易才精挑細選出來的，本以為可以用上許多年，沒想到會直接被斬傷命魂。
肉身將亡，縱然它是金丹境，魂魄能暫時不死，但沒了肉身，他一身實力根本就發揮不出來多少。
就算他想要找新的肉身，這里除了鐘千秋，也沒有更好的了。拿著鐘千秋的肉身，都不是陳凡的對手，其他人的肉身更不可能了。
“鐘莫離！立刻讓鐘家的人出手，我向你們保證，這次只要我活下來，定再保你們鐘家百年富貴。”
關鍵時刻，鐘千秋也不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直接沖著鐘莫離開口，讓鐘家的人動手。
因為太過焦急，鐘千秋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直接喊了鐘莫離的名字，并且將自己放在了鐘家人的外面。
果然，聽到鐘千秋的話，原本準備出手的鐘家高手們焦急、憤怒的神情消失不見，變作了遲疑、茫然之色。
在場眾人看著半跪在地上的鐘千秋同樣滿臉茫然。
鐘千秋與鐘莫離是父子關系，正常來說，鐘千秋是不可能直接喊鐘莫離名字的。
更何況，鐘千秋為什么還要說再保鐘家百年富貴？這意思是，他已經保了鐘家百年富貴，他不是鐘家人？
有些事，就是不能細想，越想下去，破綻就越多，包括鐘千秋詭異于往常的行為，包括鐘千秋莫名飛升的實力。
如今，種種線索匯聚，最終在眾人腦海中形成了一個推測——眼前的鐘千秋是假的，真正的鐘千秋已經死了，有人在假冒鐘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