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升龍有心反駁,話到嘴邊卻不敢說出口,將之默默忍耐下來。
紀美琪就是這樣,自小被寵壞了,到了這個年紀仍舊是大小姐脾氣,但何升龍既然能吃上紀家的軟飯,不至于這點承受能力都沒有。
這時,紀癥從樓上走下來了。
他是專程下來問女兒和女婿情況的,都在樓上坐了這么久,結果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沒到,難免讓他疑惑。
“怎么回事?我們名單上邀請的貴客現在還一個都沒到嗎?”紀政看向紀美琪、何升龍問道。
“不是,爸,對面那家......”紀美琪當即將陳凡以及鳳仙樓的事添油加醋跟她爸說了一遍。
“這樣啊......”
紀政皺眉看了眼鳳仙居以及正在迎賓的陳凡,開口道:“行了,那我就親自在這里迎賓好了。”
堂堂紀家的小姐出嫁,結果一個貴客都沒有來,這要是傳出去,讓他們把臉往哪放啊?
不得已,紀政也只好豁出去這張老臉拉客了。
“爸,這樣不好吧?你這樣的大人物,怎么能親自在這里迎賓呢?”紀美琪嘴上說著,心中卻高興得不得了。
幾個貴客都被陳凡和鳳仙居搶過去,早就讓她心中憋了一肚子火。
此時,有她爸出面,她就不信還有人敢不給她們這個面子。
“哪有很忙不好?看我的吧......”紀政搖搖頭,在升龍樓面前找了個最顯眼的位置站定。
效果立竿見影,幾個在名單上的貴客這次沒有選擇鳳仙居,而是徑直朝他們升龍樓走過來。
他們雖然不是身份真正貴重的人物,但也有些勢力,是他們邀請名單上的人。
紀美琪感覺自己扳回一城,還給了陳凡一個挑釁的目光。
陳凡注意到了紀美琪的目光,但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有些想笑。
那幾個人根本就不在他的邀請名單上,就算他們想進鳳仙居,陳凡都不一定放他們進去呢。
也就紀美琪這個女人把他們當成寶。
忽然,紀美琪收斂起臉上得意的神情,看向一處。
街角處,一輛車子緩緩駛來,是劉長安來了。
紀美琪、何升龍可以說楚極是一個沒用的退休老頭,也能說葉天心、唐安國、聶風波是小地方的人。
但她絕不能不將劉長安放在心上。
魔都是龍國真正的頂尖大都,是世界的東方明珠,東部戰區在龍國整個戰區體系中,實力也極其強大。
相應的,東部戰區總指揮這個職位也極其關鍵。
別看葉天心是戰區總指揮,劉長安也是戰區總指揮,兩者看似平級,但在龍國軍界的地位,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隱隱約約,東部戰區總指揮這個職位就高了江南戰區總指揮好幾級。
并且,現在龍國軍界能真正做決定的人,其中有幾個就是從東部戰區出來的,跟劉長安有舊。
總之,在劉長安的車子出現后,紀美琪、何升龍兩人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吱——
車子停下,車門打開。
率先從車上下來的并非是劉長安,而是同來的魏業、魏琳。
他們一下車,看到紀美琪、何升龍愣了一瞬,疑惑怎么不是陳大哥與柳姐姐。
隨后,反應過來,小跑到陳凡柳安然面前。
“陳大哥,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啊。陳大哥在的時候,處理事情總是那么容易,但我真正上手后,才發現事情都好難啊。”
魏業向著陳凡大吐苦水。
雖然已經逐漸掌管魏家的偌大產業,但他仍舊像沒長大的弟弟,一見陳凡就跟他訴苦。
而也就是在陳凡離開后,他才發現,原來所有的事情都很難。
陳凡之所以能做得又快又后,只是因為陳凡實力出眾,又有強硬手腕。
魏琳則是跑到柳安然面前,一臉憧憬的看著她身上的嫁衣:“柳姐姐好漂亮啊,陳大哥真有福氣。”
“遭了,爺爺都還沒下車......”魏業又想起了還在車上的爺爺,趕緊回到車上,將魏榮軒扶下來。
看著拄著拐杖的魏榮軒,陳凡不由有些無奈:“真的是,魏老爺子都這把年紀了,還要來參加我的婚禮,是我的不好。”
“哪有的事,若非陳會長,我們魏家估計早就沒了。如此大恩,哪怕是癱瘓了,趟床上,我都要讓人把我抬過來。”
魏榮軒含笑道。
紀美琪、何升龍在一旁看著,并不認識魏榮軒、魏業等人,還以為是劉長安的家眷。
‘你總不能對劉長安的也有大恩吧?’
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紀美琪、何升龍手腳都在發涼。
紀政與劉長安是朋友,認識劉長安的家人,倒是沒有多想。
魏榮軒之后,劉長安也從車上下來了。
紀政主動上前,跟劉長安打招呼:“長安,一別許久,好久不見。”
劉長安點了點頭:“是啊,好久不見。這年頭,咱們這批老家伙,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話里話外,并沒有老朋友相見的喜悅,反而充斥著一股調侃的味道。
紀政不由皺起眉頭,道:
“長安,你可能對我有了些誤會。但我要如實跟你說,我絕對沒有刻意疏遠誰。”
“我理解,我理解......”劉長安點著頭,仍舊是那副調侃的語氣:“沒有誤會,有什么誤會?”
“咱們都是為了民族和國家的崛起而努力,我真的可以理解,你這些年也容易。”
竟然直接打起了官腔。
這讓紀政將眉頭皺得更緊,這不可是老友敘舊的樣子,真正的老友相見,難道還有打官腔的?
‘難道,是那件事?’
紀政腦海中浮現最近發生的一件事,猜測是那件事導致了劉長安與他徹底疏遠。
考慮到這是他女兒的大婚,再加上劉長安本身的地位,他還想再努力,爭取一下。
于是,他開口道:“長安,今天是我女兒大婚,不如上樓喝杯喜酒,我們好好敘敘舊。”
“敘舊自然是可以的,但改天吧。今天陳先生也大婚,他對我們戰區,對我起了很大的幫助,我不能不去。”
劉長安說道。
“長安......”
劉長安臉色更加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