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原本帝都鄭家的下仆,周圍的仆人都是有見識的,一下就看出來許青山實力之強大,遠超尋常武圣。
還有少數(shù)見識廣的,更是知曉許青山乃龍榜第一人,有武圣之下第一人之稱。
就連陳凡都略微有些驚訝。
眼前這人,在刀道上面的造詣,比之柳安然在劍道上面的造詣都更加精深了。
要知道,安然可是筑基修士,還是專修劍道的劍修,結(jié)果許青山的刀道造詣居然比柳安然在劍道的造詣要強。
這個發(fā)現(xiàn),讓陳凡收起眼中的不屑,正視起了許青山。
當下,他干脆召喚出無形的空間之匕,準備拿許青山來測試一下他新到手的本源器。
“接好了!”大喝聲下,刀光亮起,一刀攜帶五米長的刀芒,向陳凡斬來。
陳凡原地不動,以空間匕首輕輕揮舞了一下。
霎時間,面前的空間便被空間之匕劃出一道縫隙。
許青山用盡全力斬出的一刀,盡數(shù)落在空間縫隙中,連一點波瀾都沒有泛起。
落在外人眼中,便是面對許青山的一刀,陳凡一動不動,隨手一揮,就將他的攻擊化解了。
“這......”
許青山心頭一陣悲涼涌上來。
他在來之前,就猜測自己比之陳凡的可能弱了不少,但他怎么都沒想到,居然會差距這么大。
“我不信!!!”
許青山一咬牙,再度瘋狂向陳凡斬去。
但結(jié)果沒有一絲改變,陳凡僅是隨意揮舞幾下,許青山斬出的攻擊,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甚至,許青山自己都看不懂陳凡究竟是如何化解他攻擊的。
“不可能!不可能啊......”許青山呢喃著,一刀又一刀向陳凡斬去,到最后,就連持刀的手都發(fā)抖了。
對于一個許青山這種刀道大家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可想而知許青山現(xiàn)在震驚到什么地步了。
當啷!
刀,無力落下。
噗通!
許青山以敗犬之姿,原地跪下,臉上有苦澀,有悲涼。
“我輸了。”
他閉上眼,滿臉痛苦。
輸了,輸?shù)眯姆诜數(shù)脧貜氐椎住?/p>
從頭到尾,陳凡都沒有動過,而他傾盡一切的攻擊,就像是笑話一樣。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陳凡才二十多歲啊!
而且,根據(jù)他看到的資料,陳凡習武至今,也才不到三年,而自己呢?
人至中年,已經(jīng)四十出頭,又拜師刀皇冷蒼穹。
結(jié)果,他努力了這么多年,在真正的天才面前,就只是一個笑話嗎?
這才是讓許青山最難受的地方。
龍主的看重不是,軒轅正看重的人不多,但其實也不少。實力比他強,更不是。
他的實力固然不弱,但這個世界,實力比他強的人多的是。
但......
實力比他強,三年不到就超越了他自幼到現(xiàn)在三十幾年的修行,這種巨大的差距,如火焰般不停灼燒著他的心。
到了最后,體內(nèi)的真氣暴亂,居然有了走火入魔的趨勢。
“青山,冷靜。”一只大手按在他肩膀上,緊接著一股溫潤的真氣便從那只大手上灌輸過來。
在軒轅正的真氣下,許青山暴亂的真氣被平復,終究沒有走火入魔。
“多謝龍主出手相助。”
許青山清醒過來的第一時間,便不著痕跡的推開了軒轅正的手,起身,面無表情的向軒轅正拱手道謝。
“青山......”軒轅正沉默片刻,嘆息道:“你又何必呢?別說你,就算是你師父冷蒼穹到了,也不一定是陳凡的對手。”
“不可......”
許青山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偉岸的身影,本能的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以陳凡展露出來的恐怖實力,就算他師父真的在這里,真的不一定是陳凡對手。
況且,龍主軒轅正跟他師父冷蒼穹都是同一個層次的人,真論實力,軒轅正還要強于他師父。
軒轅正這么說,可信度很高。
‘他真的好強,他怎么能這么強?’意識到這一點,許青山心中有了絲絲茫然。
他不是陳凡的對手,師父苦修百年,又是天縱之資,連師父都不是陳凡的對手,這......
許青山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
超越一步是優(yōu)秀,超越十步是天才,超越一百步是絕世天才,但超越一千步,一萬步......這是人?
見許青山身上的消極感散去,軒轅正心中點點頭,又道:“別說是你師父了,就連我,其實也不是那孩子的對手。”
“您也不是?”
許青山愕然,這下他是真的不懂了。
“那孩子的身份其實比你想的還要特殊......”軒轅正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那封信,以及送信人的身影,沒把話說全。
“他不是當年的陳家遺孤嗎?難道除了陳家遺孤的身份外,他還有別的身份?”
許青山神色疑惑。
軒轅正沒有解釋,話鋒一轉(zhuǎn)道:“青山,不管你信還是不信,我都這么跟你說,我從沒有想過讓陳凡接任龍主之位。”
“實際上,陳凡根本就沒有想過加入神龍衛(wèi)。我先前跟你說的那些話,只是希望你能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改正過來。其實,我心中神龍衛(wèi)的最好接任人,始終是你。”
“......”許青山默然,并不是很相信軒轅正的話。
“青山,你還記得加入神龍衛(wèi)那天,在英烈雕像前發(fā)下的誓言嗎?”軒轅正問道。
伴隨著他的話語聲,許青山腦海中又仿佛回蕩起了他曾經(jīng)說過的話。
“我發(fā)誓,我將成為龍國的暗刃,我將拋棄一切,全心全意,將一切奉獻于最偉大的事業(yè)......”
許青山忽然覺得有些羞愧,他已經(jīng)意識到了老者的意思,也猛然反應(yīng)過來。
原來,這些年,他一門心思撲在權(quán)勢上,武功落下了不說,本心更是在權(quán)勢熏陶下變了質(zhì)。
“我們神龍衛(wèi),是龍國最重要的利刃,是國家最鋒利的刀,也是最后一道防線。但你看看你自己,這些年你醉心權(quán)勢,我怎么敢把神龍衛(wèi)交到像你這樣的人手上。”
軒轅正批評了許青山一番,見其面帶愧疚,有悔改之意,這才心中松了口氣,繼續(xù)道:
“你現(xiàn)在改正,為時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