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斯文男子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似乎是想說些什么,但下一秒?yún)s愣住了,因為剛剛還站在他面前的韓塵,竟然突然間消失了。
“見鬼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連忙退后三步,生怕對方會發(fā)動突然襲擊。
幾乎就在同時,身后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他轉(zhuǎn)頭看去,只見剛剛站在貨車旁的十幾個人,已經(jīng)倒下去四個。
這四個人都站在原處,不過脖頸處卻都在噴血。
看樣子就像是破碎的水管一樣。
鮮血噴灑而出,濺到了每一個人的臉上,將他們的表情襯托的更加猙獰。
其他幾個幸存的男子嘰里呱啦不知道說了些什么,隨即紛紛掏出了手槍。
也直到這個時候,人群的騷動才安靜下來。
對方的身手就算再快,難道還快得過手槍嗎?
就在他們洋洋自得的時候,又傳來幾聲慘叫。
這次,是后邊那輛貨車旁傳來的。
“怎么可能?這么快距離,他又跑到另外一個地方去了?難道他會移形換影嗎?”
斯文男子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對方的恐怖。
他早就知道這個任務(wù)很難完成,所以特意花高價,從國外雇來了沙皇傭兵團。
要知道,這個傭兵團可是世界排行前五的。
而且,跟其他傭兵團不一樣,這些人是真正上過戰(zhàn)場的。
他們常年在非洲執(zhí)行任務(wù),為了搶奪金礦,經(jīng)常屠村。
對這些家伙來說,殺人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稀松平常。
可就是這樣一支精銳部隊,竟然被人當雞一樣宰了!
而且,連對方長什么樣都看不到。
領(lǐng)頭的那人,不知道又說了些什么,眾傭兵們便背靠背站在一起圍成了圓圈。
這樣一來,就沒有人能夠從背后突襲了。
這招的確厲害。
果然,再也沒有人被殺。
斯文男子見此,卻忍不住罵了起來,“我花錢雇你們來,是讓你們完成任務(wù)的,可不是讓你們來防御的。”
聽了這話,那小頭目用不流利的中文說道:“在此之前,你也沒有說過對手這么厲害!情報有誤,我有權(quán)中止任務(wù)。”
“中止任務(wù)?”
斯文男子愣了一下。
那小頭目道:“沒錯,對方殺人于無形,評級至少是SSS級的r任務(wù),不是我們能夠應(yīng)付的,應(yīng)該請精英小隊,帶輕武器來。”
聞言,斯文男子被氣笑了,“你們幾十個人,對付不了一個人,還要輕武器?干脆開坦克來算了!虧你們還自稱世界前五,也不丟人!”
小頭目似乎沒聽出他的諷刺,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沒錯,我們的確需要一輛坦克,這樣對方就殺不了我們了。”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被韓塵給嚇破膽了。
在戰(zhàn)場上,直面死亡其實并不可怕,但這種被人當成獵物一樣絞殺,感覺就不一樣了。
這種無助感,足以將人逼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韓塵卻遲遲沒有動靜。
“不好,他在等天黑。”
斯文男子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頓時大叫了一聲。
聽了這話,小頭目也是咬了咬牙。
幾十號人,竟然被一個人嚇成這樣,如果傳出去的話,沙皇傭兵團的招牌也就徹底砸了。
想到這里,他打了個手勢,嘰里呱啦說了一堆。
其他隊員雖然不愿意,但還是解散了隊形,三人一隊,開始搜索。
結(jié)果,下一秒,又是三聲慘叫。
剛剛出去搜尋的三人全部被刺殺。
接著,又聽到一陣破風聲響起。
一把攮子從角落里飛來,直接插到了小頭目的額頭。
鮮血迸濺而出,小頭目抓著攮子,往前跌跌撞撞走了三步,連叫聲都沒來得及發(fā)出,便倒了下去。
失去了小頭目,那些傭兵一下子就沒有了主心骨,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拔腿便跑。
恐懼的氣氛是會傳染的,眾人皆化作鳥獸散。
此時,天色已經(jīng)徹底暗淡了下來。
尤其是在大山中,霧氣十分濃,根本就看不到路。
斯文男子跟劉馨兒并肩站在一起,只聽到周圍的叫聲越來越稀少,也不知道是跑遠了,還是被干掉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
斯文男子當機立斷,拉著劉馨兒就要上車。
可是很快,他就察覺到不對。
一個女人的手,怎么這么粗糙呢?
帶著疑惑,他轉(zhuǎn)過頭來,結(jié)果整個人都傻眼了。
因為他拉住的不是別人,正是韓塵。
“你……你是人是鬼?”
見到滿臉是血的韓塵,他頓時被嚇得魂不附體。
此時的韓塵根本就不像個人,簡直就是個剛從血海里爬出來的修羅。
韓塵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從他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鮮血,淡淡地說道:“世界前五,也不過如此嘛。”
如果是在平時,敢有人這么瞧不起沙皇傭兵團,恐怕早就被人笑死了。
然而此時的斯文男子,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對方的恐怖。
世界排行前五的傭兵,在對方的眼里,簡直就跟小孩子沒有多大區(qū)別。
“你……你會殺我嗎?”
斯文男子倒也頗為鎮(zhèn)定,只是說話時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那要看你老實不老實了。”
韓塵輕輕拍了拍他的臉,留下了五個清晰的血手印。
斯文男子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頓時苦笑一聲,說道:“是我老板讓我來的。”
韓塵沒有接口,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頓了頓,斯文男子才繼續(xù)說道:“我老板跟你無冤無仇,這只是一場生意。”
韓塵聽不下去了,淡淡道:“我的時間是有限的,不想聽你在這里啰嗦。”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似乎有一種魔力,讓人能夠不寒而栗。
斯文男子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這才說道:“他想要殺了你,然后……”
話還沒說完,突然槍聲響起。
下一秒,斯文男子的眉心便出現(xiàn)一個窟窿,鮮血汩汩而出。
韓塵順著槍聲,向公路盡頭看去,只見迷霧之中,有一輛摩托車停在路旁,一個渾身皮夾克,戴著頭盔的女子正拿著一把手槍,瞄著韓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