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耀華道:“肯定是剛剛我向乘務(wù)員投訴起到效果了,不管如何,你開心就好,不用謝我。”
說著,也跟著站了起來。
乘務(wù)員卻道:“不好意思,豪華艙只有一個免費升艙的位置,這是留給韓先生的。”
“憑什么?”
薛耀華一聽,瞬間炸了,“就算只有一個位置,也應(yīng)該給若兮,或者給我,說什么也輪不到韓塵啊。”
聞言,乘務(wù)員尷尬一笑,道:“這要看韓先生的意思了。”
薛耀華轉(zhuǎn)頭道:“韓塵,你就把位置讓出來吧,你看若兮多累啊,咱們男子漢,應(yīng)該發(fā)揚一下風(fēng)格。”
蘇若兮雖然沒有說話,但同樣是可憐巴巴地盯著韓塵。
她從小到大都錦衣玉食,坐的當然也都是等頭艙,什么時候吃過這樣苦啊!
在這里坐的每一分鐘,對她來說都像是上刑一樣。
“做夢吧,夢里啥都有。”
韓塵哈哈一笑,直接跟著乘務(wù)員離開了,只留下蘇若兮在那里跺腳。
豪華艙果然是不一樣,不僅位置寬敞,那座位更是能放下來,像一張小床一樣,眼前有私人影院,旁邊有小冰箱,簡直像是個縮小版的套房。
韓塵本就累得不行,剛剛被吵得夠嗆,無法入睡,現(xiàn)在好不容易安靜了下來,可是那股困意已經(jīng)過去了,竟然睡不著了。
“韓先生,我們這里有按摩服務(wù),您要不要嘗試一下?”
這時,進來了一位空姐,穿著旗袍,笑容可掬。
“好啊。”
韓塵咧嘴一笑,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
于是,空姐便蹲坐在身后,幫韓塵按摩頭部,她每一次用力,胸前的“本錢”都要壓到韓塵的額頭上。
很快,韓塵便舒服地進入了夢鄉(xiāng)。
等他醒來時,依舊有空姐在給他按摩,不過已經(jīng)換了一位。
“行了,讓他出來吧。”
韓塵伸了個懶腰,說道。
“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空姐一臉茫然之色。
韓塵道:“讓那個給我升艙的人過來,就說我要見他。”
他明白,這個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航空公司自然也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升艙。
空姐點了點頭,這才離開,不一會兒,便有一位身穿唐裝的老者走了進來,正是錢遠橋。
“什么事情都瞞不過您,韓先生真是厲害啊。”
錢遠橋有些局促地笑道:“不知韓先生怎么知道這一切是我安排的?”
“只是猜測罷了。”
韓塵淡淡地說道:“在我認識的人里,有實力擺布航空公司的人,恐怕也只有臨江首富了。”
“韓先生過譽了。”
錢遠橋一笑,但臉上還是有些得意。
頓了頓,他才試探性地問道:“上次韓先生答應(yīng)幫我畫三幅畫,不知道現(xiàn)在可有時間?”
原來是為這個啊!
韓塵心中暗笑,沒想到這家伙竟然對畫這么執(zhí)著,便點了點頭,說道:“我要跟我老婆去一趟江都,等回來就給你畫。”
聞言,錢遠橋頓時一喜,隨即問道:“江都,難道韓先生是要給蘇老爺子祝壽?”
“你也要去?”
韓塵問道。
錢遠橋搖了搖頭,“我這次來江都,另有要事要辦,不過我跟蘇家老太爺?shù)故怯羞^幾面之緣,到時候,等我辦完事之后,倒是可以去上一趟,也好借花獻佛,好好敬韓先生幾杯。”
“好說,好說。”
韓塵點了點頭。
兩人又聊了幾句,錢遠橋便離開了。
很快,飛機落地,韓塵取完行李,過了好半天,才見到薛耀華和蘇若兮捂著腰,滿臉痛苦地踱了過來。
看他們的樣子,不像是坐了一趟飛機,倒更像是打了一場仗。
一看到韓塵好整以暇的樣子,兩個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蘇若兮狠狠瞪了韓塵一眼,道:“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就你,還想讓我嫁給你,做夢吧。”
韓塵一聳肩,“我不管,反正你父母都答應(yīng)了,你跑不掉的。”
蘇若兮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也沒有多說什么。
蘇家的車,也早已在外等候。
蘇家在江都的地位極高,在眾多豪門之中,也是屬于第一梯隊的。
蘇建林只不過是蘇家的一支而已,就已經(jīng)在臨江只手遮天,其能量可見一斑。
一路上,蘇若兮的表情都十分忐忑,一點都沒有回家的喜悅。
韓塵隱隱覺得其中有問題,但也沒有多問。
蘇家園林占地三千畝,別人家有個花園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可是在蘇家園林里,竟有山有水。
一條銀龍般的瀑布從兩山之間宣泄而下,在山腳下匯聚成一片湖泊,湖水清澈見底。
湖邊則是高爾夫球場。
蘇家的房子也都是仿古建筑,風(fēng)雨連廊、四水歸堂的設(shè)計。
據(jù)說,每一塊地板磚,每一塊木頭,都是經(jīng)過香山幫的大師雕琢過的。
工費甚至比紅木家具的價值都要高。
十二進的大宅院,光是花園就有十幾個,珍奇花卉數(shù)不勝數(shù)。
“怎么樣,被嚇到了吧?沒見過這么壯觀的園林吧?”
薛耀華在一旁得意地說道。
“這也算壯觀嗎?我看也就一般般吧,我養(yǎng)蜥蜴的地方比這里壯觀。”
韓塵聳了聳肩。
他沒有撒謊,跟水月宮比起來,這蘇家園林真的只能算小兒科。
“吹吧你。”
薛耀華翻了翻白眼,說道:“我跟你說,這園林之前的主人,是朝廷的一品大員,能夠留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文物級別的人,你花多少錢都買不到,如果不是靠著蘇若兮的關(guān)系,你這輩子都想踏進蘇家的大門。”
“得意什么,又不是你家的!你只不過是個贅婿罷了。對了,我聽若兮說,你老婆是患了漸凍癥,對人生失去了希望,所以才自殺的,對嗎?”
“你問這個干什么?”
薛耀華微微皺眉。
“沒什么,隨便問問罷了,咦,你怎么出汗了?”
韓塵微微一笑,沒有過多解釋,便先一步進入園林。
薛耀華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印證了韓塵的猜想。
其老婆之死,絕對有貓膩。
一個漸凍癥患者,怎么可能自殺呢?
“喂,你就是韓塵嗎?”
就在韓塵胡思亂想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道陰冷無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