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向破鞋道歉?方林,你特么腦袋進水了吧!小丫頭年紀不大,臉皮比東直門還要厚。”
“換成早年間,早就被人剃了陰陽頭,和你這個狗男人一塊掛牌子游街了。”
胡同串子出身的李秋月,罵人的臟話一套一套。
一個多小時前。
拿到離婚證的李秋月,馬不停蹄地找孫良友報喜。
得知李秋月終于甩掉了方林,孫良友也是特別的開心。
不但請李秋月吃了一頓好的,還送了李秋月一個更大驚喜。
答應帶李秋月去見圈子里的人。
孫良友是干部家庭子弟,所處的圈子自然也是干部子弟圈子。
李秋月心情好到爆炸。
若不是下午還要上班,李秋月恨不得黏在孫良友身上。
豈料。
李秋月剛剛回到,立刻看到了讓自己糟心的一幕。
廠區大門前,方林和一個小妖精有說有笑。
小妖精不但人長比自己好看,年齡貌似也比只要小。
李秋月可以拋棄方林。
但絕對不能容忍,方林找到比自己更好的女人。
小妖精穿著其他廠的工作服。
一看就是個車間女工。
小蹄子憑什么保養得這么好。
真特么沒天理!!!
方林冷冷道:“我不打女人,但不代表我不會教訓人渣,人渣,可是不分男女。”
“你敢!”
一想到方林差點將孫良友踢成公公,李秋月心里也有點怕。
“敢不敢,試試就知道了。”
方林活動手腕。
下一刻便要抽丫的!
“方大哥,別動手。”
陸思睿雙手拉住方林的胳膊,搖頭道:“你要是打了他,廠里會傳你閑話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你們離婚,她也畢竟是你前妻。”
門口人來人往,一旦方林真的動手教訓李秋月。
馬上就會有無數人過來圍觀。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
天知道事情最后會被傳成什么樣。
工廠是個小社會,更是工人一輩子的歸宿。
但凡沾點壞名聲,將天天被人指指點點。
“小蹄子,爛破鞋!這和我方林的事情,輪不到你裝好人!!!”
李秋月肺都要炸了。
以己度人,陸思睿一定是在故意裝好人。
方林文不成武不就。
罵他一句扶不上墻的爛泥也不算錯。
也是司機這份工作,還算有點油水。
小妖精十有八九是因為這個原因,和方林勾搭在一起。
“方林,你不是要打我,有種你就打!!!”
李秋月故意挑釁,將頭往前伸。
“一巴掌打下去,老娘不讓你們兩個賤人成為過街老鼠,我李秋月的名字就倒著寫!”
“小妖精,聽你的口音應該不是燕京人,嗑瓜子嗑出個臭蟲,你算什么東西!鄉下賤丫頭,跑到燕京充大瓣蒜,你以為你是誰!”
“干部子女,大院子弟?呸!”
“一個千人枕,萬人……”
“嘩啦啦。”
話未說完,一桶泔水不偏不倚潑到了李秋月身上。
“師娘,你沒事吧?”
謝云偉丟下手里的泔水桶,脫下滿是油污的工作服,便要去幫李秋月擦臉。
“謝云偉!!!”
李秋月殺人的心都有了。
臭烘烘的泔水潑了自己一身,價值二十塊的布拉吉算是毀了!
昨天。
李秋月花小半月工資燙的頭,也被泔水弄得臭氣熏天。
謝云偉拿著工服,笑嘻嘻地說道;“師娘,你瞧你,脾氣還是這么壞。”
“不是徒弟說你,廠區大門這么寬,你非要站在我前面。”
“你要是不站在這里,泔水也潑不到你身上。”
“師娘,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應該不會介意徒弟我腳下趔趄,不小心將泔水潑到您身上吧?”
“謝云偉,你特么真是你師傅的好徒弟,咱們走著瞧!”
李秋月目光憤怒快步離開。
“師傅,你真和老巫婆離婚了?”
“臭小子,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蹤我?”
方林淡笑道。
“嘿嘿嘿。”
謝云偉撓了撓頭,嬉皮笑臉道:“師傅,看在徒弟幫你出氣的份上,你別都說我了唄。”
“臭小子,下不為例。”
方林拍了拍謝云偉的肩膀。
這個年代的師徒關系,真是算是半個父子。
“得嘞。”
謝云偉一臉賤笑,沖著陸思睿擠眉弄眼。
姐們,還等什么呢。
我師父都已經單身了,還不趕緊追。
以為謝云偉是在笑話自己,陸思睿窘迫得無地自容。
“師傅,我跟您說個事。”
緊接著,謝云偉將方林拉到一邊。
從方林帶陸思睿去食堂吃飯,一直到李秋月過來撒潑,謝云偉全都看在眼里。
方林一旦動手,的確會引起巨大的麻煩。
身為徒弟,師傅有事豈能不上。
惡人還需惡人磨。
教訓李秋月這種潑婦,謝云偉有的是辦法。
沖進食堂,借了一桶泔水。
直接給李秋月洗個泔水澡。
李秋月除了愛慕虛榮,尖酸刻薄,最大的愛好就是臭打扮。
雪花膏,蛤蜊油,百雀羚……
每天抹得跟電影里的女特務似的。
人未到,身上的味道先進來了。
“這還真是巧。”
幾分鐘后,謝云偉撿起地上的泔水桶,小聲說道:“姐們,時不可失,失不再來,抓緊吧您咧。”
不等陸思睿反應,謝云偉一溜煙跑向食堂還桶。
“這小子……”
瞧著謝云偉離去的背景,方林搖頭苦笑。
“思睿,謝云偉這小子平時就喜歡胡說八道,說起話來口無遮攔,你別往心里去。”
“至于李秋月,你就當她是一條瘋狗,剛才狂吠了幾分鐘。”
方林安慰道。
陸思睿抿了抿嘴唇,忍不住說道:“方大哥,你為什么會娶這么沒素質的女人呢?”
知道打聽人家家里是不對的
可是陸思睿實在忍不住好奇。
方林談吐彬彬有禮,懂得各種人生道理。
有技術,能力強。
反觀李秋月。
簡直就是舊社會的女流氓。
話里句句帶著臟字。
陸思睿怎么都想不到。
一個漂亮的女人,能夠說出這么多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
外人面前尚且如此。
生活中,恐怕會更加的變本加厲。
“人生在世,不跌幾次跟頭,怎么知道鹽是咸的,醋是酸的。”
方林一臉灑脫地笑了笑。
總不能直白地告訴陸思睿,自己是穿越而來。
原主沒長眼睛,自己背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