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可能,蕭凡這樣做,是為了保護(hù)你?”陸詩寧問道。
“保護(hù)我?”李明城一怔:“你是說他故意威脅我?”
“對,他或許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李明城沉默。
一會兒后,臉上開始出現(xiàn)笑容。
真的是這樣嗎?
事實上,他也是這樣猜測的,只是不敢相信。
不覺得蕭凡會那么好人,在乎他的死活。
“還有一種可能,蕭凡或許覺得圣女可能會有麻煩。”
“這話怎么說?”
“就憑圣女跟蕭凡成為朋友,她就注定了下場肯定會很慘。”
李明城雙眼一亮:“對啊,我怎么就沒有想到?圣門跟神蛇派注定了永遠(yuǎn)都是敵人,雙方不可能成為朋友,圣女這樣做,無疑等于背叛了神蛇派,這是不能忍的。”
“哈哈……”
想通之后,李明城仰頭大笑。
心情前所未有的暢快。
原來,蕭凡那狗之巴并非想象中那般鐵石心腸,最重要的是,蕭凡還會在乎他。
此時此刻,李明城感覺自己贏了。
并且還是贏麻的那種。
想到這,李明城忍不住掏出手機(jī)給蕭凡發(fā)了一條信息。
“我終于贏了你。”
另一邊,看到這條信息的蕭凡滿頭霧水。
“神經(jīng)病。”
看到蕭凡的回復(fù),李明城非但不生氣,反而更高興了。
正如陸詩寧所說那樣,蕭凡之所以會這樣做,全因為他在乎自己這個朋友。
兩人一路走來,經(jīng)歷過許多,正因為這樣,蕭凡才會在乎。
再者,圣女遲早會出事,神蛇派必然不會放過她,這種情況下,自己要是聽從圣女的安排,對唐家他們動手,那他就成為幫兇,以后一旦圣女被神蛇派處理掉,他也絕對逃不掉,同樣也會被處理。
幸好陸詩寧提醒他。
“今天開始,未來一年內(nèi),你所有的酒全都由我包了。”
“好。”
蕭凡的回復(fù)非常快,盡管疑惑李明城為什么這樣做,可是有便宜不占,那不是他的風(fēng)格。
“詩寧,謝謝你。”
“又不是外人,謝什么?”
“呵呵,也對,咱們是夫妻,沒必要客氣。”李明城笑道:“對了,你姐怎樣了?還在跟蕭凡鬧矛盾?”
陸詩寧輕輕點(diǎn)頭,提起姐姐,她就不免頭疼,不明白姐姐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欲言又止的李明城說道。
“想說什么就說吧,你剛才也說了,又不是外人。”
“別跟你姐走那么近。”李明城最終還是說道。
果然,聽到這話,陸詩寧頓時臉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你先別激動,聽我把話說完,你姐已經(jīng)被盯上了,我估計相關(guān)部門很快就會收網(wǎng)。”
陸詩寧:“……”
就在這時,陸詩寧的電話響了。
看著陌生來電,她微微皺起眉頭,接通了電話。
“什么?”接通電話的陸詩寧神色大變:“好,我現(xiàn)在馬上過去。”
“怎么了?”李明城好奇,直覺告訴他,肯定是出大事了。
“我姐被扣留了。”神色慌張的陸詩寧回答說。
李明城愕然,被抓了?
事情發(fā)生得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快。
李明城很清楚,一旦相關(guān)部門開始抓人,那就說明證據(jù)足夠了。
陸雅韻這輩子都沒有翻盤的機(jī)會。
李明城陪著陸詩寧匆匆趕到拘留所,通過特殊關(guān)系見到了人。
一夜間,陸雅韻憔悴許多,哪還有往日的天后風(fēng)范?
“姐。”陸詩寧捂著嘴,任由淚水流下。
陸雅韻苦笑:“傻丫頭,有什么好哭的?姐姐不是挺好的嗎?”
“姐,你是不是……”
“是。”
面對姐姐的痛快,陸詩寧錯愕的同時,又感到不解:“為什么?”
“我不怨任何人,只恨自己沒有帶眼識人。”陸雅韻輕嘆道:“都過去了,現(xiàn)在這樣也好,至少,我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李明城,你給你一個忠告,你如果愛詩寧,就好好愛她,如果不愛,那就放過她。”
李明城黑著臉沒有說話,但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
陸雅韻被抓之后,蕭凡也是第一時間知道。
她要見他,他同意了。
“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陸雅韻長嘆:“蕭凡,我后悔了,可惜,這并沒有用。”
蕭凡沒有說話,此時的他內(nèi)心復(fù)雜,眼前這個女人,是他出獄后第一個喜歡上的女人,兩人曾經(jīng)擁有很多快樂的畫面。
甚至,蕭凡曾一度想著娶陸雅韻,她的出現(xiàn),給到他一種安慰。
“你應(yīng)該很早就懷疑我了吧?”陸雅韻問道。
蕭凡輕輕點(diǎn)頭。
“恨我嗎?”
蕭凡回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你要怎樣做,那是你的事。”
陸雅韻沒有說話,而是拉起手袖。
下一刻,蕭凡神色微變。
陸雅韻中毒了。
毒素已經(jīng)漫擴(kuò)散到手臂。
而且,據(jù)蕭凡的能力,猜測這毒已經(jīng)潛伏在陸雅韻體內(nèi)許久。
“給你看這個,并不是想在你面前裝可憐,事實上,我不配。”
“是誰?”
“呵呵,已經(jīng)不重要了。”陸雅韻輕笑著沒有回答。
蕭凡:“……”
這是準(zhǔn)備放過兇手?
什么邏輯?
“我已經(jīng)全部交代了。”陸雅韻說道:“包括當(dāng)初那些拉我下水的人,我都交代了。”
“沒想過將功贖罪?”蕭凡疑問道。
陸雅韻輕輕搖頭:“就算現(xiàn)在判我無罪,我出去又能做什么?無論怎樣,我都是社會的罪人,對不起社會,對不起國家,更對不起我那死去的家人。”
再怎么贖罪,她也是個罪人,并且還身敗名裂。
或許,現(xiàn)在這樣挺好的。
至少對她而言,是一種解脫。
她犯了永遠(yuǎn)都不可能饒恕的罪!
蕭凡看出來了,陸雅韻一心求死,所以,她即便中毒了,也依然淡定自如,即便明知道要被判重刑,也無所謂。
“蕭凡,如果還有下輩子,我還想重新追求你,但我會換一種活法,不再當(dāng)什么明星,我只想做你身邊的小秘書,小助理,這樣就能每天都待在你身邊。”
“我是真的喜歡你。”
蕭凡五味陳雜,可惜,兩人回不去了。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出了問題,為什么會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
……
第二天,陸雅韻死了。
選擇自行了斷。
將所有需要交代的事情全部交代完之后,便選擇了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
蕭凡仰望著天空,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今天的天氣有些灰蒙蒙的。
陸雅韻的后事,蕭凡參與了,他親自送她一程,無論如何,感謝她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的生命中,陪他一起擁有過一段難忘的回憶。
作為唯一的親人,陸詩寧眼都哭腫了。
姐姐這一走,她就成為了孤兒。
以前,姐姐在,她還感覺到家,如今,她卻前所未有的孤獨(dú)。
李明城?
兩人代替不了姐姐。
“吃點(diǎn)東奔西吧,你姐也不希望你這樣。”蕭凡將一份快餐遞過去。
“謝謝,我真沒什么胃口。”陸詩寧說道。
蕭凡道:“其實,你姐并不后悔這樣的結(jié)局,這也是對她最好的結(jié)局,她犯的事情太大,沒人能替她洗清罪行,更不會被原諒。”
“我知道。”陸詩寧當(dāng)然清楚,姐姐犯下的罪,即便她活著,即便她移居海外,也不可能過得快樂,況且,那些發(fā)達(dá)國家也未必愿意接收她。
死是一種解脫!
“這是我姐給你的。”
陸詩寧拿過一個文件袋遞給蕭凡。
蕭凡接過,打開后卻蒙了。
陸雅韻竟然將她的所有資產(chǎn)全部給他。
嚴(yán)格地說,并非給他,而是讓他幫她將這筆錢全部捐出去。
曾經(jīng),兩人曾商量過,一起組建一個慈善基金會,但后來不了了之。
兩天后,一個叫雅行的慈善基金橫空出世,基金不接受外界的捐贈。
基金成立當(dāng)天,便捐了兩個大項目。
一個是承擔(dān)未來三年內(nèi),所有戰(zhàn)斗英雄的醫(yī)療費(fèi)用,包括軍人,警察,消防員。
第二個項目則是所有因公犧牲的英雄,雅行基金都對英雄的家庭捐一筆錢。
兩百萬!
基金成立的當(dāng)天,就捐了一千萬,分別來自五個英雄的家庭。
有媒體發(fā)現(xiàn)這個低調(diào)的雅行慈善基金,想要對其進(jìn)行采訪,卻被拒絕了。
基金負(fù)責(zé)人只是對著現(xiàn)場的媒體說了一句話。
哪有什么世間美好?只不過是有英雄替你負(fù)重前行罷了!
“蕭凡,謝謝你。”
雅行基金成立之后,陸詩寧第一時間找到蕭凡。
別人不知道蕭凡為什么將慈善基金取名雅行,陸詩寧卻很清楚。
雅行,負(fù)罪前行,這個名字,代表著姐姐正在前往自我救贖的路上。
陸詩寧也直接大手一揮,捐了五千萬。
“李大少,你難道不捐點(diǎn)嗎?”蕭凡看向一旁的李明城。
李明城無語地翻起白眼:“就知道你狗之巴不會放過我。”
“所以,你準(zhǔn)備捐多少?我可告訴你,以你李少的身份地位,捐少了會被人嘲笑的。”
李明城咬牙切齒:“你這是道德綁架。”
“呵呵。”
“一億。”
“好,那我就替慈善基金感謝你的支持,感謝你這十億。”
“什……什么十億?你特么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李少,你李家擁有大好前途,你也不想緊跟富家的后塵吧?”
李明城:“……”
這狗之巴,直接玩威脅了。
別人聽不出他這話,李明城卻能聽出來。
“行,十億就十億,我捐了。”
說著,李明城接著又補(bǔ)充一句:“看在咱們朋友一場的份上,別說我不支持你,這樣吧,在十億的基礎(chǔ)上,我再增加十億,總額二十億。”
蕭凡:“……”
這貨是幾個意思?剛才讓他捐一億,他都心疼半天,現(xiàn)在卻直接二十億?
被奪舍了?
正常人根本不會這樣。
“沒想到吧?”見蕭凡一臉錯愕的表情,李明城非常得意。
“嘿嘿,別發(fā)呆了,本少爺做事,豈是你這種凡人之軀能看穿的?”
“這么厲害?那不知道李少你還能不能再多捐一點(diǎn)?”蕭凡問道。
笑容瞬間僵在李明城臉上。
二十億還嫌不夠?
臭不要臉的!
“李少,你現(xiàn)在是為李家積德,也是為了你積福,你捐得越多,就越是能積更多的福。”
“別只會說我,你又捐多少?”
“肯定比你多。”
“呵呵,漂亮的話誰不會說?”
“這樣吧,你捐多少,我都捐雙倍。”
“雙倍?”李明城嚇一跳:“也就是說,我剛才捐了二十億,你就要四十億?”
“沒錯。”
李明城:“……”
這天沒法聊了!
剛才的得意之色一掃而空,狗之巴就是故意的。
……
李明城走了,用他的話說,他怕自己會被氣瘋。
二十億已是他的極限。
陸詩寧并沒有跟著李明城一同離開。
看著姐姐留下的東西,她除了流淚還是流淚。
為什么會這樣!
“蕭凡……”
陸詩寧想說卻又感覺堵得慌,最后直接一頭撲進(jìn)蕭凡懷里。
蕭凡站著沒動,任由她抱著。
“我想替我姐報仇。”陸詩寧抬頭說道。
蕭凡一怔。
“那些陷害我姐的人,我絕不會放過他們。”
“我知道,想要報仇很難,就算這樣,我也想嘗試一把。”
“哪怕拼盡我的所有。”
蕭凡說道:“你這樣做,就是違背了你姐的意愿,她不想你有事。”
“我知道。”
蕭凡說道:“拋開這個,你想要報仇不現(xiàn)實,拿什么報?那些人能拉你姐下水,本身就能量極大,不是你這種人能對付的。”
“你能幫我嗎?”陸詩寧問。
“不能。”
面對蕭凡直接的拒絕,陸詩寧當(dāng)場傻了:“為……為什么?”
“你姐不希望你報仇,而且,我剛才也已經(jīng)說了,你沒有這個能力。”
“可你有這個能力,你能替我姐報仇。”
“理由呢?”
陸詩寧:“……”
蕭凡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要提醒你的是,替不替他報仇,那是我的事。”
陸詩寧沉默,只感覺無比的難受。
沒想到蕭凡會拒絕她,并且還是拒絕得如此直接干脆。
“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蕭凡的想法很簡單,他可以替陸雅韻報仇,卻不能被道德綁架,他討厭別人用這種方式來威脅他。
也不配!
哪怕這人是他的前女友。
陸詩寧五味陳雜,淚如雨下。
“詩寧。”李明城去而復(fù)返。
陸詩寧連忙擦掉淚水:“你沒走?”
“我一直都在外面。”
聞言,陸詩寧俏臉緋紅:“你都聽到了?”
李明城沒有否認(rèn),神色復(fù)雜地說道:“如果你還想著他,我可以放手。”
此話一出,陸詩寧愣住,李明城第一次這樣說。
“強(qiáng)扭的瓜不甜。”
“別想太多,我跟他已不可能了,想必你也已經(jīng)看出來,蕭凡已經(jīng)不是我們當(dāng)初認(rèn)識的那個蕭凡,他的變化太大了。”
李明城是認(rèn)可這話的,的確,蕭凡變化好大,那家伙變得更無情,更自我了。
“或許我真的錯了,咱們從一開始就不該在一起。”李明城開始反思兩人的感情。
曾經(jīng),他還無比得意,想借助陸詩寧來打擊蕭凡,想贏一次。
然而,蕭凡根本就不在乎。
也就是這段時間,李明城開始分析,覺得自己的格局不夠大,至少沒有蕭凡的格局大。
那家伙就瀟灑。
傍晚,圣女寒著一張俏臉出現(xiàn)在李明城面前。
“為什么還不動手?”圣女冷冷地盯著李明城。
李明城苦笑:“圣女,我不敢動手,蕭凡已經(jīng)找到我,警告我說,如果我動手了,他就會殺了我。”
圣女一怔,冷聲問道:“所以你怕他,卻不怕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李明城大驚,連忙解釋:“可是圣女,你也了解那家伙,他從來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李明城不打算對唐家動手,至少現(xiàn)在不會動手。
“明晚之前,如果你還沒有動手,那你這個CEO也就別做了。”
拋下這話,圣女轉(zhuǎn)身離開。
李明城抓狂,你兩口子鬧情緒,為什么非要扯上我?
沒有我,你們都得散!
……
蕭凡剛回到住處,就被長公主攔下。
“好手段。”長公主豎起大拇指。
“我可以理解你這是在嘲諷我?”
蕭凡有點(diǎn)煩躁,別的小說里,男主都是天然的氣運(yùn)之子,只要某個女跟男主發(fā)生過關(guān)系,都會無腦地愛上男主。
他倒好,這兩年與那么多女人有過超友誼的關(guān)系,結(jié)果呢?她們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自始至終,還是為了她們的利益不惜與他鬧翻。
當(dāng)初的六大家族如此,現(xiàn)在的長公主亦如此。
果然,小說都是騙人的。
作為一個資深書迷,蕭凡對此十分不解。
直到現(xiàn)在,他也是八貓小說的VIP會員,每年的閱讀時間非常長,看過的小說類型眾多。
“蕭先生,現(xiàn)在有興趣合作嗎?”長公主答非所問。
“哪方面的合作?”
“只要你愿意跟我們合作,作為條件,我們可以替你擺平圣鐵集團(tuán)的困境。”
“呵呵,讓我歸順古德堡集團(tuán)?”
“只要我們雙方進(jìn)行深度盟友合作,我相信,在這個世界上,我們可以橫著走。”
“橫著走?那不就是死了嗎?只有死人才會橫著走。”
長公主沉聲道:“你是不是覺得,你收拾了富家,就是無敵的?”
蕭凡反問:“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