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得出口,你也聽不下去。”穆鳶語氣不疾不徐,假裝不解地看著他,“你干嘛非要折磨自己?”
前排開車的趙昆忽然笑點低,不小心噗嗤笑出聲。
厲鋮野:“……”
“你笑個屁!”他一腳踢在趙昆的座椅后背上,“開你的車,耳朵給我閉起來。”
趙昆連忙咬緊牙關,不再出聲。
穆鳶還想爭取一下讓厲鋮野放她下車。
但他拿出手機,當著她面給一個女生撥去了電話。
并非穆鳶故意偷看,他手機拿得低,上面備注三個字——陶映然。
“喂,哥。”
“在哪?”
“家里呢。”
“賽車玩不玩?”
“現在嗎,玩啊!你今天有空啦,那我把齊琰他們也叫上,大周末,不就是用來吃喝玩樂的。”
“行。”
話筒里面傳出來的聲音并不小,穆鳶聽得一清二楚,她手默默放在腿上,視線看向窗外,不再關注身邊男人的一切。
厲鋮野不會讓她回學校,今天這個局,她不去也得去。
車子很快駛入一處私人賽車俱樂部。
場地很大,賽道很寬,看臺前停著好幾輛專業賽車,幾輛昂貴跑車。一旁停車的場地還停著許多輛。
“厲少。”一個工作人員上前招呼,“齊少他們馬上就到,您要不要先選車,玩兩圈。”
厲鋮野漫不經心點了點頭,“我等會,你忙你的。”
而后走上看臺前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這個場地是齊琰的,燕北城齊家的小少爺,跟厲鋮野同歲小幾個月,不愛創業不愛賺錢,就愛玩一些極限運動。登山,賽車,沖浪,跳傘,什么刺激玩什么。
“你選一輛?”厲鋮野沖著一旁穆鳶抬了抬下巴。
穆鳶間隔他一個座位坐下,搖頭:“我不會。”
“沒駕照?”
“有,但我不玩這個。”
“有還怕什么,大師說了,你命格硬,開兩圈死不了。”
穆鳶抿了抿唇,男人這句話聽得她有些不舒服。
“我不玩。”她還是說。
命硬也要惜命,她是丟過好幾次命的人,不喜歡追求這些冒險刺激的玩樂項目。
厲鋮野眼底閃過幾分不耐:“不玩你來干什么?”
穆鳶皺眉看向他,心里有些不爽,但想到什么,又還是勉強溫順的笑了笑,輕聲道:“這個問題很傻,而且也不會激怒我,厲總沒必要明知故問。”
她才不要承接別人的情緒。
是奶奶他們讓她來的。
出門的時候她也說了,她可以先回學校。
是他不停車。
現在又來說這種話,真是莫名其妙。
厲鋮野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很多:“……”
穆鳶趁機道:“要不我先回去了。”說著她起身就準備溜走。
手腕忽然被鉗住,厲鋮野手勁大得離譜。
他一把拽住她,再次用力,她人跌坐在剛剛原本間隔的空位上,跟他完全挨著。
他反手拽起穆鳶,往前一扯,黑眸逼近:“假意回去,然后委屈巴巴跟奶奶他們告狀,自己裝好人,讓我當壞人?”
“告狀這么幼稚,又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為什么要做?”
“誰知道呢。”厲鋮野冷睨著她,“既然來了,就給我在這待著,沒結束別想走。”
“鋮哥。”就在這時,大門外一堆人走了進來,齊琰在最前面,朝著厲鋮野他們揮了揮手。
齊琰身邊跟著一個短發女孩,氣質恣意明媚,是畫展那天跟在厲鋮野身邊的女生。
身后還跟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
所有人朝著看臺這邊走過來,他們的目光看向厲鋮野的同時,也都注意到了他身邊的女人,甚至還多看了幾眼。
剛剛厲少似乎還拽著她手來著。
看著年紀不大,是厲少新找的小妞?
但這么些年,除了酒局上他身邊會有人安排美女陪酒,其他場合也沒見他身邊帶著誰啊?
大家不由得有些好奇。
齊琰知道他們是隱婚的關系,但也沒想到他今天會把人打出來,走到厲鋮野身邊時,小聲問了句:“這是什么意思,不是說隱婚?”
“家里人發癲。”
齊琰一下就明白了,看來是葉老太太逼著他帶出來的。
“那這怎么介紹?”
“介紹個屁,跟個心機小秘似的。”厲鋮野不耐道。
齊琰明了地點了點頭,轉頭就跟其他人說:“這位是厲少,大家都認識,這位是厲少的小秘,穆鳶。”
穆鳶:“……”
厲鋮野一腳踢齊琰屁股上:“有病啊。”
齊琰宛若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回頭滿臉疑惑,不是你自己說的是小秘嗎?
大家面面相覷,一旁陶映然笑著說:“人家就朋友而已,你這人亂介紹些什么。你好,我叫陶映然,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我叫穆鳶。”看對方客客氣氣,穆鳶也禮貌歉然,微微頷首笑著回應。
“上次在畫展我們遠遠見過一面的,你還記得嗎?”
“我記得。”
“對了,那跟你一塊逛畫展的人是誰啊?男朋友?還是追求者?”
陶映然臉上粲然笑容依舊,似乎就是很隨意地問這么一嘴。
穆鳶愣了下,她說的人是季閔嗎?
身側忽然傳來一抹陰森氣息。
穆鳶能感覺到,那是厲鋮野眼睛里迸出來的。
齊琰聞言手肘推了推陶映然,在她耳邊小聲道:“你不是知道他們的關系,干嘛當著兩人面問這些?”
厲鋮野的性子他知道。
雖然不喜歡這個隱婚的小嬌妻,可兩人畢竟是合法夫妻。身為男人,任誰都受不了自己頭上有綠毛。
陶映然不以為意:“我就問問而已,怎么了嘛?”
“上次畫展我跟室友一塊去的。你說的人,是我室友的朋友,不是我男朋友,也不是追求者。”穆鳶語氣平靜解釋道。
陶映然點了點頭,長哦了一聲,嘴角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厲鋮野,又看了眼穆鳶:“原來是這樣,當時看你和那人還挺親密,我還以為你們是男女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