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還是沒動黑眸深不見底。
車子已然停在他們后面,穆鳶又輕喊了一聲:“厲鋮野,你到底要干什么?”
饒夢涵手扶著方向盤,看著不遠處車燈照耀下,因為車身視線阻擋,不太清晰的人影。
不過能看清有兩個高大的男人。
大晚上的,又是城郊,饒夢涵心中警惕,沒有下車,她看了看導航的位置,確定沒有走錯。
她思考了下,而后打方向錯車往前行駛。
她把車子往前開,與黑車并行而過的時候,她看見了引擎蓋的人。
一個是穆鳶的背影。
另一個面孔,她也知道!
“臥槽!什么情況?”饒夢涵太過驚訝,一時沒忍住。
這時,厲鋮野才冷漠松開穆鳶。
他將穆鳶往下拖。
穆鳶人剛站到地上。
而后砰的一聲——
雨刮器下的高跟鞋,被男人隨意扔在地上。
他打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趙昆看見趕忙上車坐到駕駛座。
“鋮哥,走嗎?”
“不走。”
穆鳶回頭看了眼被扔掉的鞋,心里說不上什么感覺。
但大概……是麻木。
因為他總這樣莫名其妙生氣,無緣無故,陰晴不定。
饒夢涵下車朝穆鳶走了過來,瞟了一眼黑車里的人。
但視線昏暗,看不太清楚。
可剛剛兩人曖昧的動作很清楚,而且--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那個男人是厲家二公子,厲鋮野。
她本想瞟一眼再確定下。
奈何看不清。
饒夢涵走到穆鳶面前,看見她腳上什么都沒穿,原本八卦的心思,瞬間變得警惕,她上前拉住穆鳶胳膊,語氣著急:“怎么回事?發生什么事了?”
穆鳶撿起地上的鞋:“沒事,我們先走吧?!?/p>
饒夢涵趕緊攬住穆鳶,帶著她往自己車上走,上車之后,火速啟動車子,掉頭離開了這個地方。
停留在原地的黑色奧迪車里。
趙昆看著神龍擺尾般掉頭離開的白車:“那個,鋮哥,人走了?!?/p>
厲鋮野:“沒瞎?!?/p>
趙昆:……
趙昆其實知道厲鋮野想做什么?
剛剛故意沒走,多半是想聽聽穆鳶會和她的朋友說些什么?
結果兩人沒說多余的話。
就這么走了。
車內一片冷寂,男人按下車窗,看著前方,在黑暗中點了一根煙。
“鋮哥,穆小姐的朋友,剛剛應該看見你了,這,沒事嗎?”
厲鋮野吐出煙霧,聲音依舊冰冷:“能大晚上到這種地方來接她,應該是關系不錯的朋友。如果關系不錯的朋友,都不能替她保守秘密,那她這個朋友,也沒必要交?!?/p>
趙昆頓時明白過來。
沒再多話。
……
她們車子開出去很遠。
饒夢涵還時不時確定后方有沒有車跟上來。
直到車子駛入繁華市區,饒夢涵將車子駛入一個商場的地下停車場,她打開車內頂燈,才敢開口繼續問:“你怎么會跟厲鋮野在一塊?他剛剛怎么你了?你受傷了嗎?”
饒夢涵視線落在她光著的腳上。
滿臉擔憂。
“我沒事,也沒受傷,謝謝你來接我,你吃晚飯了嗎?我請你吃大餐?!蹦馒S嘴角撐起一抹淺笑,看著對方說。
“你在跟我轉移話題嗎?”饒夢涵嚴肅起來,“剛剛那個人就是厲家二公子,沒錯吧?”
穆鳶一瞬間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和上次一樣,說是兼職工作?
可剛剛男人離她這么近。
說自己和他是合法夫妻?
肯定不行。
本來就說好的隱婚。
厲鋮野可以張狂不管不顧,可她不行。
面對好友的質問,穆鳶像個焉巴小狗一樣,眨巴著一雙水盈盈的眼睛看著她。
“少來。”饒夢涵手指著她,堅決抵制美女的蠱惑,“這事被我撞見了,你必須說清楚,不然別說大餐,以后小餐我都不跟你吃。”
穆鳶連忙拉住她手:“你別生氣,就是有些事情,不好說。”
饒夢涵眉毛越皺越緊,表情從疑惑,到茫然,再到思考,最后忽然想到什么,滿臉詫異地看著她,脫口而出:
“你難不成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穆鳶:“?”
“同父異母,同母異父?或者親妹妹?”
這個腦回路,是不是太大了點?
但饒夢涵轉念又想,那也不對啊,他們剛剛那個姿勢,怎么可能是兄妹?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們到底什么關系?”
饒夢涵沒有往其他男女關系上想,是因為她覺得,厲鋮野那種傳聞中有特殊癖好的浪蕩子,根本配不上穆鳶。
穆鳶糾結了下。
還是覺得不說比較好。
她見過厲鋮野真正狠戾的模樣,夢涵是個義氣十足的人,萬一知道了他們的關系,和厲鋮野起了沖突,對于夢涵來說,終歸不好。
考慮到這點,穆鳶沒說實話,想了又想,她想到一個很合適的身份。
“其實,他是我前男友?!蹦馒S說。
饒夢涵漂亮的眼睛頓時瞪大,無比震驚:“前男友?”
“我大一寒假的時候,跟他談過一個多月,不過很快就分了?!?/p>
饒夢涵愣住了好一會:“難怪我們之前提到厲鋮野的時候,你表情怪怪的,原來是他傳說中的死人——前男友?!”
夜的另一邊,剛回到映月灣的厲鋮野,莫名感覺后背有股陰森之氣……
穆鳶鄭重點頭:“嗯,因為我當時不知道他的身份,偶然認識看對眼,就在一起了一段時間,后來發現不合適,又分手了?!?/p>
這樣說也沒問題,因為兩年之期到了之后,他確實就是前任。
饒夢涵還在消化穆鳶說的話。
她就說嘛,大晚上讓她來接,肯定能聊到大八卦。
果不其然,真是一個驚天大八卦。
“那,他有特殊癖好這事,是真的嗎?”饒夢涵問。
“不知道,我們才在一起一個月。而且他比較忙,見面的次數也很少。”穆鳶說。
“你們為什么分手?”饒夢涵眼底是擋不住的八卦心。
“他有點大男子主義,人也挺冷的,就分了?!蹦馒S說的恰有其事。
饒夢涵半信半疑,緊緊盯著穆鳶眼睛,沉吟片刻,她又問:“你們最近,是在舊情復燃?”
所以在半山公路上,才會被她看見那一幕。
一定是這樣!
對不對!
想到這,饒夢涵眸光亮了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