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我男朋友。”穆鳶面色不卑不亢,柔靜如水,“我是已婚人士,丈夫雖然很普通,人老實憨厚,但對我很好?!?/p>
人生經(jīng)歷,全靠演技。
只要膽子大,說自己離異三次帶五娃都可以。
重要的是,別跳進別人的言語圈套。
更不要踩入自證陷阱。
齊琰一下都樂呵了。
這是說厲鋮野普通,還老實憨厚?
笑死個人。
他大牙剛眥起來,厲鋮野一個冷眼剜過去。
齊琰前一秒嘻嘻,后一秒不嘻嘻。
而后,那抹冷厲的目光不緊不慢落在了穆鳶身上。
“那你都結(jié)婚了,怎么還和厲少出來玩?”陶映然又問。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穆鳶身上。
穆鳶清婉一笑,看向厲鋮野:“厲少和我丈夫認識,他們很熟的。厲少為人三觀正,品德好,越界的事情我不會做,他也不會做。”
她在向厲鋮野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雖然是協(xié)議婚姻,但婚姻存續(xù)期間,基本的忠誠她會有。
厲鋮野聽得明白,心里也清楚,嘴角輕扯一下,沒有說話。
“那你們剛剛還——”陶映然似乎是想打破砂鍋問到底。
穆鳶直接輕聲打斷她:“我和厲少是普通朋友,我已婚女士,厲少單身男士,美女你這樣問,豈不是讓厲少難堪?”
陶映然一下頓住,后面的話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說出來的話,豈不是說他厲鋮野勾搭已婚婦女?
厲鋮野在這里權(quán)位最大,誰說話不得看他臉色。
其余人原本是看好戲的,一下也不敢吭聲了。
而且她本來是知道厲鋮野和穆鳶隱婚關(guān)系的,剛剛那番話,不過是故意說給厲鋮野聽。結(jié)果說到最后,反倒引火上身,這也不是那也不是。
齊琰看氣氛有些僵住,連忙打圓場:“好了,大家選車。好久沒玩了,今天人多,大家痛痛快快玩一場?!?/p>
陶映然拉著臉一把撞開齊琰,去賽道上選車去了,其他人也跟著下了看臺,只厲鋮野還坐在原地。
他瞥了一眼穆鳶:“你在外面,還有個老實憨厚的丈夫?”
男人明知故問,穆鳶沒搭理他。
“問你話?!?/p>
“沒有。”
厲鋮野眼眸微瞇,透著危險:“那你張嘴就來?”
“你不也小秘什么的張嘴就來?”
“怎么,要在這里跟我杠上?”厲鋮野聲音冷下來,黑眸間詭譎氣息若隱若現(xiàn)。
穆鳶見好就收:“不敢。”
“知道不敢就好?!?/p>
他起身下了站臺,選了一輛黑色的專業(yè)賽車,準備去更衣室換衣服,忽然,他視線掠過文文靜靜坐在看臺上的人,朝著她勾了勾手:“喂,下來,跟我去換衣服。”
話音一落,周圍的目光全部看了過來。
穆鳶反應(yīng)過來,她剛說自己是已婚人士,跟厲鋮野是普通朋友,結(jié)果這人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讓她陪他去換衣服?
這跟當(dāng)著所有人面,說他們是奸夫淫婦有什么區(qū)別?
他腦子沒問題吧?!
厲鋮野黑眸間閃過一抹惡劣的玩味,語氣甚至故意曖昧:“快點?!?/p>
齊琰站在后面滿臉無語:大哥,你倆擱這調(diào)情嗎?
其他人不知情,但他知道啊!
陶映然的表情也裂開,不是說兩人沒有感情,他們這樣一唱一和到底是要搞哪出?
厲鋮野一直盯著她,其余吃瓜群眾也看著。
穆鳶心想,他一個大名鼎鼎的厲少都不怕異樣的眼光,自己一個小透明怕什么?于是走下看臺,跟著一塊去了更衣室。
他們兩人去了。
其他人哪里還敢跟著去。
一個二個八卦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這到底什么情況?厲少當(dāng)真撬別人墻角?”
“厲少這么多年沒有女朋友,原來是喜歡有夫之婦???”
“別亂說,換衣服而已。待會被聽到可就完蛋了。”
“都換衣服了,孤男寡女,我怎么亂說,而且厲少自己讓人跟著去的!”
一幫人小聲八卦著。
陶映然滿臉疑惑:“我哥他到底啥意思啊?”
齊琰一臉懵逼:“不知道啊,可能我們就是他們play的一環(huán)吧。”
更衣室。
屋外暖陽高照,屋內(nèi)卻驟然進入寒冬。
“穆鳶,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引人注目?”厲鋮野一米八七的個子,眼神犀利逼近,“很特別,很會說話,魅力值十足,嗯?”
她如今是發(fā)現(xiàn)了。
不論自己做什么說什么,乖巧文靜一點也好,固執(zhí)倔強一點也罷,在厲鋮野眼里都只有一個字——裝。
心機,綠茶,城府,這些才是她的標簽。
穆鳶如果再辯駁兩句,多半又要說她伶牙俐齒。
她索性閉嘴不提這事,只問:“不是說換衣服,要換哪種?”
一旁的掛著很多套不同顏色的專業(yè)賽車服。
她轉(zhuǎn)身要走過去。
厲鋮野一把扯住她,將人拉回去,冷厲道:“別以為在我面前孔雀開屏,我就會答應(yīng)生孩子的事情,就你這樣的基因,也配生我的孩子?也不怕以后孩子三觀不正,危害社會?!?/p>
穆鳶有點生氣,垂在身側(cè)的手稍稍握緊。
她望著他,望著他眼中的厭惡,睫毛緩緩低垂。
“我待在這,厲總大概也沒什么玩的興致,我先回學(xué)校吧,你們玩得開心?!彼殚_被男人禁錮的手,“關(guān)于生孩子的事,我說得很清楚。我確實接受了奶奶的請求,但你不愿意,我不會強求,也不可能強求?!?/p>
“我們畢竟還要一起生活一年九個月,如果每次見面都硝煙四起,確實也挺累的,不是嗎?”
就算不生孩子。
沖喜的協(xié)議婚姻也是兩年。
穆鳶聲音真誠:“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說話,都跟我上輩子得罪過你一樣。”
“何止是上輩子,老子倒了八輩子霉,這輩子才會被逼著要娶你?!?/p>
娶進門沖喜就算了,還得生什么破小孩?!
穆鳶:“……”
好吧,還是這樣,沒有任何可溝通的余地。
她盡力了。
穆鳶轉(zhuǎn)身準備自己回學(xué)校。
“站住,允許你走了嗎?”
穆鳶語氣清冷:“不好意思,厲總,腳長在我腿上,我想走就可以走,為什么要經(jīng)過你的允許?結(jié)婚協(xié)議上也沒寫這一條吧。”
“呵,生氣了?”
厲鋮野走到她面前,冷峻面容邪肆張揚,眼梢微瞇:“我還以為你多能耐,為了錢卑躬屈膝,忍氣吞聲,結(jié)果也就這樣。要是受不了,就跟老太太提離婚啊。”
聽到這句話,望著他眼中的若隱若現(xiàn)的戾氣,穆鳶忽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