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
穆鳶總覺得,老太太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叱咤風云的人物。
這樣超前的思想。
簡直領先別人幾十年。
“好的,奶奶,我知道了。”面對厲奶奶說的話,穆鳶自然不可能反駁,只能乖乖應下,之后盡量付諸實踐。
但她對自己有清楚認知。
她不是那種叱咤風云的人,大多時候她都只是一個蜷縮在角落里,默默生長的普通枝椏。
她不喜歡沖突。
也很厭惡沖突。
在穆家的這幾年,她的生活就充滿著各種各樣,莫名其妙的矛盾。
被針對,被辱罵,被誣陷。
總之沒完沒了。
穆雨凝討厭她,是覺得她的出現,破壞了她原本完整的家庭。
分掉了她在家里的地位。
可明明夫妻穆昌永一點也不愛自己。
更何況,當年真正破壞別人家庭的,分明是穆雨凝的母親。
原生家庭的雞飛狗跳。
已經讓她精疲力盡。
所以她會選擇盡可能避免沖突。
厲奶奶說的話,或許有一定道理。
但如果她用來付諸實踐。
還是放在厲城野的身上。
一定會起反效果。
……
就這樣,迎著黃昏,看著落日,穆鳶被迫坐上了這輛,開往情趣酒店的車。
明知道在那邊等著她的。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她可以拒絕嗎……
她不可以。
因為是她答應的協議結婚,也是她收下了奶奶給房子禮物。
車子一路朝著市中心駛去。
窗外的風景不停倒退,別墅離她越來越遠,看著遠處逐漸消失的房屋,穆鳶的心里忽然閃過幾抹緊張。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臨什么?
厲鋮野在電話里面說的話。
字里行間隱匿著冷意。
別人或許聽不出來。
但她感受得一清二楚,那是蓄意報復的前兆。
穆鳶一個人坐在車子的后排,司機師傅安靜平穩地駕駛車子,朝著遠方開去。
穆鳶看著外面的夕陽,緊張地摳了摳手指,就在這時,她的電話忽然震動了下。
男人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信息只有短短的幾個字,卻讓穆鳶不寒而栗。
厲鋮野:【期待嗎?穆小姐。】
……
夜幕逐漸降臨,車子緩緩駛入市中心一家高級情侶酒店。
而某人,就站在酒店門口等他。
男人穿著高調,戴著墨鏡。
一身暗紅色的高級襯衣,沒有打領帶,領口微敞,露出里面性感的鎖骨,下身是黑色西褲,勾勒出修長的身形。
遠遠看去,格外有型,又格外悶騷。
穆鳶隔著車玻璃看過去,心里咯噔了一下。
男人看到他們的車子過來。
主動走到車門邊上,打開車門,勉強紳士地將她請下車。
司機師傅在厲家工作了很多年,算得上奶奶的心腹之一,他看著穆鳶和厲鋮野一起走進情侶酒店,轉頭就給老太太匯報消息。
老太太看到消息很高興。
雖然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情侶酒店的事情尚不知真假,但不管怎么樣,只要愿意逢場作戲,總有一天可以假戲真做。
畢竟之前……她可是用藥,給他們開過葷的。
所以老太太一點也不擔心,厲鋮野對穆鳶不感興趣。
因為這就是男人的德性。
食色性也,更古不變的真理。
而且,她找人算過厲鋮野和穆鳶的八字,兩個人的八字——既合,也既不合。
想要修成正果,很難。
但一旦碰撞,一定會有火花。
厲鋮野的性子太烈,可穆鳶性子柔和,她是一個把所有的鋒芒往內長,所有堅固的城墻,都封閉于心底的人。
這樣的一個女人。
不會輕易付出自己的真心。
而厲鋮野那個臭小子的性子!
就正適合這樣一個,不會輕易付出真心的女人,陪他拉扯糾纏。
這樣才能挑撥起他的情緒。
一旦情緒起來。
后面的懷孕的事情,可不就格外好辦。
更何況他們之前,還有過那樣激烈而興奮的男女之事。
上次她在飯菜里面下的藥,可是專門調制的比例。
藥性絕對完美。
女人用過怎么樣,葉舒芬不敢確定。
但男人嘗過那種滋味,一定忘不掉。
厲鋮野再耐得住性子,也一定會回味,跟穆鳶因藥而瘋狂的云巔時刻。
所以啊,老姜還是有老姜的辦法。
……
穆鳶就這樣被男人帶到了情侶酒店。
進大門的時候,兩人是并排走的。
雖然沒有牽手,不過厲鋮野的手,搭在了她肩膀上,攬著她一起進來。
送她來的司機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進電梯,男人就冷漠松開了。
到達樓層之后,更是對她愛搭不理,自顧自地大步往前走,完全不管她。
兩人變成了一前一后。
走廊幽深,燈光昏暗。
穆鳶默默跟男人腳步后面,看著他冰冷的后腦勺,攥緊了手里的小提包。
今晚會經歷什么?
她也不知道……
來到走廊的最深處,最后一個房間。
男人沉默不語,刷卡打開。
這是一個端戶的酒店套房,有兩面超大的落地玻璃窗。
一張潔白的大床,就放在轉角,玻璃落地窗的交界處。
躺在上面能俯瞰下面的城市夜景。
一覽無余。
大床的邊上,還有一個圓形大浴缸。
浴缸里面早已放滿了水,還灑著花瓣,透著一股說不清的曖昧。
而房間的四處,還有各種各樣的情趣玩具。
大部分不穆鳶都沒有見過。
只有一小部分,她在影視劇里面看到過。
打量完這個套房,她不由得后背一涼,腳下有些僵住,不敢繼續往里走。
男人的身影在不遠處停住。
漆黑背影,充斥一股無名的威懾力。
穆鳶心底深深吸了一口氣,正欲開口。
男人倏地轉過身,正對著她,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幽黑至極的眼眸。
“站著做什么,過來。”
穆鳶咽了咽喉嚨。
最終還是邁出步子。
走到了他的面前。
四目相對,男人眼中的冷戾越加明顯。
穆鳶主動開口,聲音溫柔:“你今天帶我來這里,應該不是為了‘那個’事吧。你這段時間沒有回家,到底……是因為什么?”
“單純是因為那天晚上,我說的話嗎?”
穆鳶雖然這么問,但她心里很清楚,肯定還有其他什么事情。
只是她不知道。
男人看她那樣,唇角冷勾:“今天有智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