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妍奕在房間里待了很久,不知道是在休息還是在做些什么。
簡明月最終不放心地打開了門,整個房間漆黑一片,窗簾拉得嚴絲合縫,沒有一絲光亮在房間里。
“大小姐,你是準備修仙了?”
韓妍奕從鼻腔中哼了一聲,“如果可以的話,我愿意。”
“你是因為鄭多淵在心煩還是因為厲司炎?或者兩者都有?”
她蓋著被子,蜷縮成一團,“兩者都沒有,我是在因為自己,我搞不清楚,為什么自己這么愚蠢。”
“難不成我以前都是這樣,只是我自己沒有發現?”韓妍奕聲音中都帶了幾分苦澀,“明月,真的好累,我這陣子好累。”
韓妍奕閉上眼睛,幾乎快一整天沒有進食了,一點饑餓感都沒有。
簡明月無聲嘆息著,來到床邊,坐了下來,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累了的話我給你放假,我批了,年前就好好休息吧。”
“不行,豪庭那邊年前必須要把稿件確定下來。之前展會的事情林茵幫了不少忙,我可不能這么還恩。”
提到工作,韓妍奕倒是來了勁,“還有Linda那邊我總歸也要有個交代的,不能事事都讓你兜著。”
“工作不行。”韓妍奕態度很堅決。
簡明月無奈,歪著腦袋看著她,“你是不是工作狂魔啊?讓你休息還不好么?三川是跟你簽了什么賣身契是么?”
“還是說三川救了你的命?”
韓妍奕嘟囔著,“反正工作我不能落下,落下了之后人就懶了,三川沒救過我的命,但基本上也差不多了,當時要不是三川收留我,我可能就餓死在異國他鄉了。”
“還有,要不是三川,我也不認識你,哪有現在。”
這話說到了建民月的心坎上,她甚是滿意,“不錯,你有這個覺悟很不錯,小嘴還是挺甜的。”
“厲司炎和我道歉了,我原諒他了,我們或許會重新在一起,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你之前讓我確定了一定要告訴你,我現在就告訴你,我還愛他。”
簡明月這會嘴里要是含著一口水,絕對是能夠噴出來的,話題轉變速度之快她難以接受,還有韓妍奕如此坦誠讓她震驚。
忽然之間就表達了自己的愛意,這不合理啊。
到底這一次出去是發生了多少事情?
原本最信任的人變成了傷她的人,原本傷她的人又得到了她的諒解,簡明月還在努力消化著,“你確定嗎?”
“我確定。”韓妍奕坐了起來,“你是不是覺得我說得太直白了?”
簡明月搖頭又點頭,“算是直白,也算是情理之中,但確實也讓我意外,我以為你們兩個人之間還會有些拉扯,沒想到這么突飛猛進。”
“這或許就是真愛吧,畢竟真愛無解。”
“你好像是在諷刺我。”
韓妍奕靠在床頭,“你應該就是在諷刺我。”
她躺在床上確實一直都沒有睡著,她期間想了很多很多事情,想了這三年,想了三年前的種種。
最終韓妍奕得到一個結論,人總是喜歡為難自己,明明可以輕易解決的事情,卻需要繞好幾個彎子,硬生生把時間拖得又臭又長。
她不想再這樣了,明明在國外的時候已經學會灑脫了,怎么能回國之后又回到了原點?
這并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她所期盼的,敢愛敢恨,拿得起放得下,這才是她一直以來追求的。
已經發生了的是無法改變的,再去后悔莫及也無濟于不。
所以韓妍奕承認了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當她和簡明月宣之于口的時候她才發現其實并沒有自己想象之中等這么難。
“我只是怕你在受傷,但如果你確定了,那我就支持你。”
“還有,我聽說了一件事情,江晚禾的死并不是意外。”
最近A市上流社會都是在討論這件事情,畢竟江家也不是小門小戶,一條人命足夠掀起不小的波瀾。
簡明月也是之前跟著韓妍奕的時候湊巧遇見了一次江晚禾,那女人她第一次見就不喜歡,對韓妍奕的敵意太大不說,整個人趾高氣昂的,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這么強的姿態。
韓妍奕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心跳加快了一些,“不是意外?那意思是現在已經查清楚了?”
“這就不知道了,只是大家現在都說不是意外,具體是什么情況暫時應該查不出來,那女人態度惡劣囂張,估計得罪了不少人。”
“不是說阿姨這一次也就是她搗鼓的嗎?”
韓妍奕有幾分心不在焉,嗯了一聲,“但是無論如何,也不至死,希望早點能夠查清楚吧。”
“你關心真相?”簡明月敏銳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件事情好像沒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簡單,韓妍奕的態度很不對勁。
她眨巴著眼睛,“我關心真相不對嗎?畢竟是這么大的事情,而且也認識,怎么了?你是在想些什么?”
“沒什么,我聽希希說,等下厲司炎要來。”簡明月看了一眼時間,“大概就是一刻鐘之后吧,說有東西要給你。”
韓妍奕立刻摸起自己的手機,并沒有收到任何消息,“我知道了。”
“不過,你和鄭多淵準備怎么辦?這個事情就這么算了?”簡明月把鄭多淵發來的信息拿給她看,“到現在還在給我發信息呢,說是義診提前結束了,想問問我怎么才能讓你開心。”
韓妍奕掃了一眼信息,心中是說不出來的復雜情緒,“不用回復,我是說如果再問你有關于我的事情,不用回復。”
“你知道我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都生活在一個騙局里的第一感受是什么嗎?當時沒有覺得嚇人,只是覺得心寒,心底一陣陣涼意涌了上來。”
“到現在我都無法想象他為什么要這樣,扯出來一個這么荒唐的理由。”
韓妍奕深呼吸一口氣,“還有,我直覺告訴自己,或許江晚禾的死和他有著脫不了的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