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行駛過熱鬧的都市,逐漸開向清冷孤寂的山道。
再往里就是私人莊園,整個云頂山只有一座莊園,外面的山道全部戒嚴,由專人看守,監控24小時不停,山頂能看到整個帝都的風光。
而這座隱藏在秀麗風光中的豪華莊園有一個好聽的名字,溪園。
帝都人只知道這座云頂山被人重金拍下,本以為會建什么旅游觀光項目,畢竟帝都寸土寸金,誰知道整整八年,這里卻建成了私人住宅。
也不知道誰這么好運,能成為這座莊園的主人……
霍驍臣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久而久之溪園也就成了大家無聊時的談資。
但誰也不會犯了主人的忌諱,畢竟據說這里的主子是個瘋子,想要偷摸窺探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小陳緩慢地開著邁巴赫進了大門,總算是松了口氣,恭敬地打開后車門就不再抬眼。
剛才他就是無意瞄了眼后座,總裁的眼神就像是要噶了他,還好他機靈及時升起了隔板,總算是把他的工作保住了。
霍驍臣附身,克制地吻了吻檀溪的耳垂,在她的耳邊輕聲呢喃,“卿卿,我們到家了,別害怕。”
檀溪剛才似乎在做噩夢,渾身都是汗,嘴里也一個勁兒喊著不要,走開。
他害怕會嚇到她。
檀溪似乎對霍驍臣的聲音格外熟悉,只是往他懷里蹭了蹭就不再動了。
霍驍臣眼含笑意,心中軟成一片,“真乖,卿卿……”
隨即抱起檀溪,大步流星地往大門走去。
傭人早已收到消息等在門口,無一人敢出聲,主樓除了管家蓉姨其余人都不允許進來,除非是打掃衛生。
霍驍臣換了鞋就抱著人上了樓。
“我的乖乖,我這時候是不是該說一句這是少爺帶回來的第一個女人?”
蓉姨一臉姨母笑地望著上樓的人,費勁地想要看清楚自家少爺懷里人的長相。
“蓉姨,我得趕緊上去,高低給他補一句:讓我大半夜趕來,就這!”
路西決昏昏欲睡的睜開眼睛,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興奮起來,蹭地從沙發上爬起來,掛上聽診器就往樓上沖。
要不是為了百萬醫療器械的贊助,他才不來呢,不過這好戲怎么能少了他?
“蓉姨,上來幫忙換個衣服。”
霍驍臣一把拉住在樓梯口探頭探腦的路西決,朝著笑得花枝亂顫的蓉姨皺眉。
“大哥,你開花了?什么人啊?給我瞅瞅,是不是嫂子?我看看去!”
路西決作勢就要沖進去。
霍驍臣一把將他按在墻上,“再聒噪今年的捐贈沒了!”
路西決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開個玩笑嘛,大佛子這么兇干嘛?額……你佛珠呢?戒佛了?還是還俗了?”
“滾蛋!”
霍驍臣沒心思理會他,下意識摸了摸空蕩蕩的手腕,嘴角含著笑意。
“咦~”
蓉姨一臉我懂的表情望著兩人,隨后嘆息著進了臥室,沒一分鐘又出來轉頭去了旁邊的空臥室,嘴里還失落地嘟囔著,“果然不是這里!”
她可不想磕少爺和路醫生,只是好不容易有個姑娘來,怎么還能睡客房呢……
“咦,少爺,人呢?”
蓉姨莫名其妙地出來,二樓是霍驍臣的私人領地,她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在小小姐房里。”
“什么?”
蓉姨這才嚴肅起來,整個人激動得熱淚盈眶,這是找到了?
溪園要有女主人了?
“我……我這就去!”
說著快速進了霍驍臣身后的臥室,這間臥室除了裝修的時候,他們任何人都沒有進來過,哪怕打掃,都是霍驍臣親自做的。
里面的裝飾,衣帽間里的衣服首飾包包每個季度都會送來各大品牌的新款,但蓉姨知道,每一季送來新的,霍驍臣就會親自整理,再把舊的送走。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從八年前開始,從未斷過。
“小小姐,怎么傷成這樣啊,多好看的女孩兒,怎么有人舍得下這么重的手?還好還好,少爺找到你了,以后不會再苦了,都是甜……佛珠?”
蓉姨一邊幫她換衣服,一邊碎碎念,只是沒想到少爺竟然用佛珠為她挽發。
這……
“哥哥……嗯……”
檀溪陷入了夢魘,這一次是兵荒馬亂,到處都是慘死的尸骨,卻無人救她。
她拼命想抓住那人的衣角,但是什么都沒有,夢中的人決絕地走了,甚至沒有回頭。
“小小姐,小小姐?”
蓉姨喊不醒她,只能出門找人,“少爺,小小姐好像夢魘了,怎么都醒不過來!”
此時霍驍臣剛剛掛了電話,是云深匯報戰果。
鐘情,他們竟然給卿卿下了鐘情!
該死!
“鐘情是實驗室出來的型號,二哥不是端了那些人的老窩么,怎么還可能有?”
路西決也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鐘情不過是個美化的名號,準確的應該叫,BT-1311。
毒性最強的催情藥。
那人不只為一時之快,而是想要毀了一個女孩子,讓她永遠沉于欲海,最后力竭而亡。
“我要他的命!”
霍驍臣一拳砸在了墻壁上,“老K出現了,通知老二。”
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傷了他的人,那就要做好以命相償的準備。
“老大,你是說五年前消失的老K?不能吧,它不是墜海了么,還真能活啊!看來二哥窮追猛打,這人逼急了吧!”
路西決想起五年前的事,這個該死的渾蛋還敢出來,這回不剁了它他就不姓路。
“老二最近一次消息從哪里傳來?”
“拉斯維加斯!”
“立即傳信讓他回來,就說老K出沒,他會來的。”
霍驍臣的臉在樓道昏暗的燈光里不辨神情。
“臣哥,你來真的啊?”
路西決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天王老子來了他也要見見這姑娘的模樣,看看到底是什么天仙下凡。
“跟上。”
霍驍臣大步流星進了臥室,當務之急是解毒。
“好嘞,得虧是我,當初我就說你投資我不虧吧,要不是我好奇研究鐘情的解藥,你情妹妹今日可就慘咯……”
路西決碎碎念地跟在后頭,今天要是不大撈一筆投資,他這院長別當了。
“再廢話滾出去!”
霍驍臣沒想過一進門就能見到這樣的春色,轉頭就把路西決扔了出去,“解藥留下。”
路西決啥也沒看到就被人轉了個圈兒,“哎,哎,我得看看病人,我……砰!”
房門瞬間砸在了他的鼻子上。
“的嘞,又是一個見色忘義的戀愛腦,我容易么我,要是我有罪,讓警察叔叔來抓我,干嘛非要虐單身狗,我這小心肝兒嗷嗷的……”
“好了,西決少爺,你消停點吧,我腦仁兒都疼了。”
蓉姨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不能讓人壞了少爺的好事。
就算有解藥又怎么樣?
孤男寡女,英雄救美,再獨處一夜,怎么的都能生出點情意來吧。
“的的的,我走!”
路西決可不想明天再吃一把狗糧,溫柔鄉,跟誰沒有似的。
霍驍臣艱難地移開眼,畢竟他可從來沒有自詡過正人君子。
只是床上的小姑娘踢光了被子,真絲睡裙被拉扯得亂七八糟,修長的大腿就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里。
嫣紅的小嘴嘟囔個不停,小手還在拉扯著肩帶,精致的鎖骨一覽無余。
霍驍臣一把抓住了她亂動的小手,別開眼,就這么把解藥灌了進去。
“咳咳,哥哥,你給我吃毒藥……”
檀溪迷迷糊糊睜開眼,語無倫次地撒嬌。
“哐當!”
霍驍臣手一抖,藥瓶子掉落在地,“卿卿,你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