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有條不紊的進行了兩天,蘇卿寧邊跟進度邊和編劇團隊一起修改轉場和劇情細節。
李武御用的編劇團隊里,蘇卿寧居然是里面年資最低的。
袁清玫是負責跟鼠系男于風對接的編劇,昨天她們重新商討劇情到半夜兩點。
于風派助理來和編劇團隊商量,自己跑的連人影都沒了。
袁清玫好不容易和鼠系男的助理達成共識,第二天早上七點她準時跟組的時候,頂著兩個濃濃的熊貓眼。
劇組拍起來戲沒有午休一說,袁清玫湊在蘇卿寧邊上吃盒飯。
蘇卿寧打手語不方便,默默在一旁聽著袁清玫的吐槽。
“非墨老師您不知道,昨天晚上,那個鼠系男壓根沒出現,我和他那個助理雞同鴨講到半夜兩點,跟他們說話都得算我工傷。”
蘇卿寧在心里給袁清玫點了個蠟,遇到這種后臺強硬的關系戶,她們只能點頭哈腰的順著。
今天早上她起來,有幾陣閑話直往耳朵里鉆。
雖然取了個代號,什么“鼠男”之類的。
但在這個美女帥哥如云的劇組,唯一一個長相磕磣還脾氣大的,只有于風。
工作人員a:“鼠男我是真的忍不了了,昨天非要找真荷花來,說什么道具不合適拍出來也不行,這個大哥是不知道現在是二月天嗎?哪來的荷花。”
工作人員b拍了拍她的肩膀,帶著同情道:“忍忍吧,你想想他這么一個糊咖,怎么能參演李導的片子,還和梁老師搭戲。我聽說他背后可是林氏集團呢。”
“林氏?!”工作人員a震撼的嘴里能放下一個電燈泡:“哪個貴婦小姐看得上他這種丑男…我好崩潰,怎么富婆愛上的都是丑男…退一萬步講,不能和我發展女同關系嗎?”
a市林家?
蘇卿寧心道:怪不得于風如此狂傲。
作為和傅家陸家門當戶對的豪門,林家在影視行業涉獵頗多。
誰知道于風和林家到底什么聯系呢。
還沒等袁清玫吃完盒飯,于風又甩著自己的兩縷油發來了。
他個子高,光看背影的也算是個背影殺手。
“小袁編劇,你這個改的內容我還是不滿意啊,這個人設太平了,沒什么魅力。”
袁清玫入行五年,比鼠男出道還早,被叫小袁是那一瞬間就炸毛了。
蹭的站起來,想發作被蘇卿寧按住。
蘇卿寧斯條慢理的放下盒飯,打著手語:“原著設定就是隱忍壓抑的角色,你要是喜歡瘋批外露的怎么不試鏡男主呢。”
袁清玫算是她組里的人,蘇卿寧擋在她前面,替她出頭道:“如果你不想出演沈聽瀾,可以和導演制片人商量。”
于風被周圍人捧慣了,第一次有人這樣頂撞他,頓感面子上掛不住。
瞇著小眼道:“你知道我背后是誰嗎?我想換,當然沒什么問題。”
蘇卿寧盯著他破防的臉,嗤道:“你背后這么強硬,怎么把你從男二號換成男四號了?”
小助理翻譯蘇卿寧手語的時候也沒忍住笑。
于風囂張跋扈了這些天,劇組的人早就看不慣他了。
這會和編劇們針尖對麥芒的吵起來,周圍人都暗戳戳的湊到跟前吃瓜。
于風破防的很了,也忘記了表情管理,露出一個猙獰的威脅:“你信不信我找人弄你!你以為你是誰,蘇卿寧,你無非是傅家的棄婦罷了。”
蘇卿寧大腦一片空白,劇組沒人知道她真名,就連李武都稱呼她非墨。
傅家,棄婦。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爆炸,周圍人顧不上八卦鼠系男后面的人到底是誰了,一心揣測著非墨的身份。
人群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如同潮水般快把蘇卿寧淹沒。
蘇卿寧強撐著鎮定,快速環視四周,并沒有傅家那個圈子的人。
“蘇卿寧是誰?我看你不光長得磕磣,連腦子也差強人意啊。在這里胡亂攀扯。”
這句話攻擊力太強,小助理翻譯的時候都有點遲疑。
但本著非墨老師才是她大老板的信念,她還是如實翻譯了。
于風口條一般,他被戳到痛處,一時間啞口無言的呆在原地。
袁清玫扯著蘇卿寧就走:“走,沒必要和他這種人講話。”
蘇卿寧紋絲不動,比劃道:“要走也是這位于先生走,這是我們編劇的辦公室。”
小助理翻譯完這一句只覺得乳腺通暢,還做了個請的手勢。
于風臉皮燒的火辣辣的,撂下句狠話:“你們給我等著!”
夜里,袁清玫怕鼠男報復蘇卿寧,執意要把她送回房間。
蘇卿寧也不拒絕,還邀請她一起散散步。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蘇卿寧心情好了不少。
路過昨日的假山,蘇卿寧不自覺的把目光往下探。
袁清玫疑惑道:“你怎么老看那邊兒啊,有什么東西嗎?”她做出個瞭望的手勢。
還沒等蘇卿寧回復,袁清玫一把拉過她胳膊。
“我去,有人在假山下面偷情!”
蘇卿寧和袁清玫蹲下身子,偷偷觀察著。
袁清玫想了想,在劇組這種地方,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她扯了扯蘇卿寧袖子,小聲道:“非墨老師,咱還是走吧。知道太多不好啊。”
蘇卿寧臉色凝重:“不是偷情,我昨天就看到他們了,那個女孩兒一直在敲石頭求救,你看她一直在掙扎,恐怕不是她自愿的。”
袁清玫心一沉,拿出手機準備錄像。
誰知道這人居然開著閃光燈。
咔嚓一聲,男人猛然回頭,正正對上鏡頭!
袁清玫嚇了一跳,連手機都沒拿穩,直接掉下了假山。
天色太晚,蘇卿寧錄像根本看不見什么東西。
唯獨的證據也掉下假山。
此時那個女孩兒大聲呼救:“救命啊!殺人了!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