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有了蘇云漪的幫助,加上石塔內部到處飄蕩著的那股生機力量也不是什么壞東西。
反倒是讓秦商接下來回憶著石塔外部情況的時候事半功倍。
佛塔在大雍并不少見。
雖說大雍沒有大肆弘揚佛教,也沒有打壓過道教。
可放眼望去,佛寺確實是要比道觀多。
京城那些勛貴夫人里,相信佛教的可比道教多多了。
因此這佛塔,還真不是什么難以見到的東西。
原本就有大致的了解,加上這會兒還有蘇云漪幫忙,秦商回憶起來比起剛才要順利多了。
很快就回憶起了石塔外部一個特殊的地方。
在第五層。
第五層雕刻著不少孩童的模樣,三三兩兩的孩童圍繞著一顆珠子。
這樣的圖案,在六角佛塔的五面都有。
剩下那一面不同的地方在于,那一面沒有珠子。
秦商睜開眼睛,眼底全是細細密密的紅血絲。
將自己想起來的內容告訴了蘇云漪后,秦商就覺得有些難受的坐了下來。
確實如同蘇云漪說的那樣,秦商在石塔里剛開始的時候還是舒服的。
但這會兒只覺得躁動得厲害。
身體里堆積著力量,卻沒有辦法發泄出來。
秦商額頭和脖子位置的青筋都突起來了,呼吸也變得急促不少。
“你怎么樣?”蘇云漪之前看到秦商進來沒著急。
猜測可能兩人都不能出去的時候也不怎么著急。
可這會兒見到秦商這么痛苦,蘇云漪的心不是石頭做的。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秦商大可以不做這些。
秦商搖頭,反倒是安慰起蘇云漪來了。
“我還好。剩下的只能交給你了。”秦商笑容里透著無奈,還開玩笑道:“這件事要是傳到邊關,他們肯定都不相信。我秦商有一天還要躲在別人身后被保護。”
秦商在邊關,是百姓和全軍將士眼中的神都不為過。
是秦商的出現,讓邊關不再被匈奴侵擾。
邊關許多百姓也因為秦商的關系,才得以安全,休養生息。
他們確實不敢想,秦商居然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
蘇云漪本來還著急,聽到這話,卻沒忍住的笑出聲來。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開玩笑。”蘇云漪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捏著衣袖給秦商擦去額頭上的汗珠。
“既然是第五層,那就有辦法!”蘇云漪又幫著秦商疏導了身體里洶涌的力量,還教他默念清心咒。
做了這些還不夠。
將帶崽的小錦鯉拉了過來。
“你照顧好他,我現在去想辦法破陣。”
小錦鯉現在完全聽蘇云漪的。
蘇云漪讓它往東,它絕不往西。
它剛才已經發現了,只要蘇云漪可以順利將這些嬰靈送去地府等待投胎。
到那個時候,小錦鯉之前因為玉溪村而沾染上的因果,興許也會就此解開。
加上秦商承諾的廟。
小錦鯉都不敢想自己以后在河里修煉得有多快樂。
進石塔之前還打算拼一拼,要是出不來就拉倒的小錦鯉,這會兒怕是兩人一魚中最想要離開石塔的了。
“你放心,我出事了都不會讓他出事的。”小錦鯉在空中翻了個圈。
開玩笑!
這可是廟呢!
沒想到它小錦鯉還有這樣走運的一天。
從前發現玉溪村有人丟孩子下來時候生出的陰霾,在小錦鯉這里都要翻篇了。
蘇云漪沒有在意小錦鯉那明顯比之前更雀躍的情緒。
對上秦商鼓勵的目光,蘇云漪頷首,握著短劍和白玉朱砂筆直奔上方的第五層。
石塔上方是中空的,上方還一點點縮小面積,顯然是按照石塔外部的情況產生。
從下往上第五層!
蘇云漪很快找到第五層,撥開密密麻麻的藤蔓,按照秦商的描述,很快確定了沒有珠子雕刻的那一面。
按理說,這里從前的位置就是玄陰珠的位置。
先前所有從河中嬰靈身上奪取的怨氣和陰氣都是匯聚于此。
但石塔內部的情況因為蘇云漪的關系已經發生了逆轉。
蘇云漪取出先前莫名其妙凝聚出來的那顆珠子。
“沒想到,最后生機還是在你身上。”蘇云漪立刻將珠子擲入石壁內部。
片刻間,石塔內部發生一陣劇烈的晃動。
那顆珠子擲入的位置開始,一道道白光從石壁向著四周蔓延。
本來就生機勃勃的石塔內部空間,這會兒更是藤蔓瘋長,地上原本只是柔軟短小的草叢都開始蹭蹭地往上竄。
蘇云漪想到下方的秦商,也顧不得其他,立刻飛身朝下,掐訣的同時,口中念著清心咒。
見到臉都漲紅了的秦商后,迅速將白玉朱砂筆的筆尖落在秦商的眉心。
“這塔要塌了!”小錦鯉帶著嬰靈,發現了這個情況后嚇得立刻張開魚鰭,試圖擋在嬰靈前面。
可小錦鯉也只有巴掌大小,便是將它剖開了,也護不住一個嬰靈。
更何況這么多!
蘇云漪看著頭頂逐漸裂開的石塔,盡管不明白為什么不是出現生門的位置,而是整個石塔破裂崩塌。
但是這會兒明顯沒那么多時間去想這些。
蘇云漪扶起秦商,又問小錦鯉:“你能護住自己嗎?”
小錦鯉知道,蘇云漪這么問肯定是有了辦法,連忙點頭:“我自己沒問題的。”
蘇云漪取出一疊黃符,不要錢似的朝著上方散去:“丁丑延我壽,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卻我災難。丁巳度我魂,丁卯度我厄。甲子護我身……急急如律令!”
六丁六甲護身咒打出。
蘇云漪再祭出白玉朱砂筆,雙手結印:“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護身咒與真言的力量相互纏繞,最終朝著上方石塔沖去。
本就出現裂痕的石塔瞬間崩碎的同時,這兩股力量之下也形成了一道真空圈。
蘇云漪反身就要去護住秦商。
誰知秦商比她的反應還快。
虛弱的開口:“要真讓你以身護我,傳到邊關,我真要被那群人笑話死了。”
說著,秦商一個用力,將蘇云漪護在身下。
盡管有蘇云漪的力量將崩塌中的石塔碎片彈開,但始終有漏網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