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璟卻想的是,上一次放到她身邊暗中保護她的人,今日便可以讓他們在她的面前過個明路,以免秋后算賬時解釋不清楚。
于是,宋聞璟堅持道:“撥給你的兩個人我已經(jīng)有了人選,你放心,他們都是我母妃留給我的暗衛(wèi),對我是絕對的忠誠。”
就是對你絕對的忠誠,所以我才不敢要,那不是就相當于要了兩個間諜在身邊嗎?那以后不是都沒有自由了嗎?
我還是委婉拒絕,湊到他的身邊,笑著說:“可是,我平日里出門都是跟著夫君一起,這兩人保護我們兩個就可以了,特意給我兩個人太麻煩了。”
宋聞璟堅持,“不行,我早就有了人選,我不可能每次都陪在你的身邊。”
不等我拒絕,叫來青竹,“去把老三和老七叫過來?!?/p>
青竹領(lǐng)命出去,沒過多久,正廳里多出了一男一女。
青竹向我介紹,“世子妃,他在暗衛(wèi)里排行老三,擅長領(lǐng)域很廣,最喜制度,醫(yī)術(shù)也很不錯,這位是老七,暗衛(wèi)里排行第七,是暗衛(wèi)里唯一的女人,別看她是個女人,老三也不一定打得過她?!?/p>
宋聞璟抿了一口茶水道:“老三、老七,以后世子妃便是你們的主人,從今天開始,你們倆就脫離暗衛(wèi)組織。”
這兩人確實都很不錯,不過,無功不受祿,要兩個眼線在身邊確實沒有必要。
我推辭道:“我真的不需要,你還是讓他們倆回歸原位吧。”
宋聞璟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倒是老三和老七,“撲通”一聲,就雙膝著地,跪了下來,“世子妃,求您收留我們,我們剛剛被世子從暗衛(wèi)里除名了,若是您不收留我們,我們就沒地方可去了?!?/p>
宋聞璟終于開口了,“夫人,你要是不留下他們,他們就真的只能離開王府了。離開王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所受的刑罰……”
這是在我拿兩個人的人生威脅我?
我訕笑道:“既然來了,以后便在長壽苑聽命吧。”
老三和老七開心對視一眼,“多謝主子。”
我見兩人還跪著,問道:“你們倆還有什么事嗎?”
老三小聲說,“小七,你來說?!?/p>
小七躊躇了一會兒,說道:“主子,我們倆都已經(jīng)脫離暗衛(wèi)了,我們……我們想要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字?!?/p>
小七長了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就跟我差不多大。我笑著說:“當然可以?!?/p>
我思索了一下,“石榴是水果輩兒的,要不然你們跟著她一起去個水果名兒?”
小七大著膽子搖頭。
她實在想象不出自己叫葡萄是個什么場景,怕是會被其他兄弟給笑死。
不同意,我努力思考,“不喜歡水果的話,那要不然隨著石榴的石字輩兒吧?!?/p>
不等老三和小七兩人回話,石榴便小聲地說:“姑娘,石是奴婢的姓?!?/p>
“啊,姓啊,那算了,你們二人還是同我姓姜吧,那叫姜什么好呢?”
“要不然,一個叫姜芝芝,芝蘭玉樹的芝,小七你以后就叫姜芝可以嗎?”
小七笑著說:“小七,哦不,姜芝芝多謝主子賜名?!?/p>
說完了之后又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至于老三,我指著他睡到:“你就叫姜思吧,思考的思?!?/p>
老三也跟著姜芝芝一樣,行禮道謝,“姜思多謝主子賜名?!?/p>
宋聞璟聽見這兩個名字時,一口茶差點兒沒噴出來,輕咳一聲,“夫人,處理好了,便讓他們下去吧,別在這里礙眼了。”
我揮揮手,“石榴,你去給他們安排好住宿,平日里他們兩人的月錢除了在王府領(lǐng)的,私下里再給他們翻一番?!?/p>
姜思和姜芝芝激動了一下,趕緊道謝。
月銀當然是多多益善,脫離暗衛(wèi)之后,以前攢的錢也有了花的地方。
屋子內(nèi)很快就只剩下了我和宋聞璟,還有一個礙眼的青竹。
宋聞璟呢喃道:“姜絲?姜汁?”
“夫人,你可真是太會取名了,日后長壽苑要是來了新的下人,賜名一事便交給你了?!?/p>
我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嘲笑,反問道:“怎么了?不好聽嗎?很有特色???”
宋聞璟憋住笑,“確實很有特色,哈哈哈哈哈……”
到了后面,實在忍不住,就笑出了聲。
青竹在一邊犀利腹誹,“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青竹、一五、一十……這些名字難道很好聽嗎?還不如夫人的姜思和姜芝芝呢?!?/p>
宋聞璟取名字確實比較隨意,他曾經(jīng)想過,另外兩個站在書房門口的侍衛(wèi),他就取名為“三心”和“二意”。
不過,被“三心”和“二意”給拒絕了。
青竹心里想道:“若是被世子妃聽見‘三心’和‘二意’兩個名字,怕是會把牙都給笑掉。世子給暗衛(wèi)取名,都是用年齡的排行命名……”
我聽著宋聞璟越笑越大聲,頗有些不滿,“你這是明晃晃地在嘲笑我嗎?”
宋聞璟趕緊搖頭,可是嘴角的笑意出賣了他。
我生氣道:“宋聞璟,我再也不理你了!”
我憤憤踱步而走,坐在書案后,抓緊時間抄書。
宋聞璟不知道是見我生氣了,還是怎么了,一張臉陰沉沉的,看著十分不好相與。
他坐在我的身邊,長手繞到我的右側(cè),拿了一支筆,蘸墨也開始寫起來。
寫著寫著,他突然來一句:“能不能收回剛剛那句話?”
我:“……”
“剛剛說了那么多話,你說的是那句話?”
宋聞璟眉心皺起來,抿了抿嘴角,“就是你最后說的那句話?!?/p>
我回憶了一下,哦,那句話啊,“不行,從現(xiàn)在開始,你別跟我說話,我生氣了?!?/p>
宋聞璟聞言,放下手里的筆,走了出去。
不是吧,這男人這么小氣的嗎?
你生氣,我也生氣,那干脆誰也不理誰好了。
我冷著一張臉,冷了一下午。
不得不說,我在生氣的時候,效率很高,一個半日,我便抄了五遍《女戒》。
看著那堆得高高的《女戒》和《金剛經(jīng)》,宋聞璟的模樣又出現(xiàn)在了我的腦海中。
被白日的事所影響,我現(xiàn)在的心情十分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