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裴鶴安回府時,在看見府門前的眾多馬車后,忽然記起來今日江書婠請人在府里看戲。
“王爺,王妃在西院里搭的戲臺,您可要去瞧瞧?”葉麒上前主動開口。
裴鶴安并未多想,搖搖頭:“不必,直接回湘園。”
一來,今日來的都是一些女眷。
二來,他一出現(xiàn),怕是那些人都待得不自然。
倒是不如不去。
在裴鶴安回到湘園后,便躺在了江書婠平日里躺著的矮榻上,學著她的樣子翻看著自己袖子里的書。
當他抬手摸到茶杯時,眉頭一皺。
“葉麒,換茶!”
在他說完后的不多久,便聽見有人輕手輕腳的走進來。
裴鶴安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書里。
聽見腳步聲朝著自己接近時,習慣性的抬手,打算接過來。
但是在茶杯放在自己手心的同時,自己的手心被人輕輕的撓了撓。
裴鶴安瞬間將自己的手收回來,原本已經(jīng)半放在他手心的茶杯瞬間落在地上,隨后便是一個女子的驚呼聲。
“王爺!”
她忙從自己的身上將帕子拿出來,伸手給裴鶴安擦著他被茶漬濺上的衣袖:“王爺您沒事吧?”
女子聲音綿軟拉絲,不斷的靠近著裴鶴安。
裴鶴安的眼底涌現(xiàn)出一絲狠厲,隨即抬腿直接將人踢到門口處。
“啊~”女子凄厲的叫喊聲將原本站在院子里的葉麒也驚動了。
當他進來時,便看見自家王爺一腳將女子的手腕踩碎。
“什么臟東西,也敢在本王眼前礙眼。”裴鶴安面色冷戾,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殺意。
葉麒忙跪下認錯:“屬下疏忽,求王爺懲罰!”
他說完后,有些后怕的看著被踩在腳下的女子。
她一副二等丫鬟的打扮,能在自己不清楚的情況下進來,定然的王妃院子里的。
裴鶴安冷冷的看著葉麒,這讓他后背忍不住挺了起來。
在等著裴鶴安的處罰時,那樣丫鬟還在不斷的掙扎:“王爺饒命~”
聽見她還帶著嬌嗔的聲音,葉麒的眼睛一閉。
完了!
裴鶴安冷冷的瞥了一眼葉麒,隨即冷聲開口:“去將后院所有人都叫來!”
說完,一撩門簾走了出去。
裴鶴安站在湘園外面,看著整整齊齊垂眸站著的丫鬟小廝。
心中一股暴戾的情緒不斷的涌出來。
他已經(jīng)許久不曾這般了。
但是今日這個丫鬟實在惡心到了他。
“把人帶過來。”
隨著裴鶴安冷肅的聲音傳來,剛才那個大膽的丫鬟被人丟在了地上。
眾人看著她穿著明顯不是這個季節(jié)的薄衫,心中便有了猜測。
其中有幾個聰明的丫鬟忍不住搖了搖頭。
真是個想不開的。
伯俞匆匆得到消息,來到后院看見這個丫鬟時,也是兩眼一抹黑。
完了完了。
伯俞絲毫不敢抬頭看裴鶴安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走到葉麒的身邊。
心中惴惴不安。
今日不算什么大的宴會,所有后院的人不必去前院伺候。
此刻后院所以的丫鬟嬤嬤小廝都在了。
裴鶴安都沒有看地上忍痛呻吟的丫鬟,而是看了一眼莫逍。
莫逍瞬間會意,隨即雙手在自己的衣裳上面抹了抹,結(jié)果身旁侍衛(wèi)手里的匕首,緩步走向那丫鬟。
眾人不明白這是要做什么,有不少人都偷偷抬頭看著。
......
當半個時辰后,所以人的臉色都變得慘白,甚至有人已經(jīng)忍不住吐在了地上。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氣,讓人的胃中忍不住翻江倒海。
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當莫逍收起匕首的時候,他的腳下已經(jīng)是滿地的鮮血了。
“回王爺,一千刀剛剛好。”
聽見莫逍說的一千刀,又有不少人吐了出來。
裴鶴安掃過眾人,一甩衣袍朝著里面走去。
一直等他徹底進去后,葉麒才靠在了一旁的墻上:“王爺生氣了。”
“咱倆去領(lǐng)罰吧。”
他側(cè)眸看著伯俞。
伯俞也有些無力的靠在墻上,認命般的點點頭。
好多年沒有感受到那種鉆心的疼了。
莫逍將自己的匕首擦拭干凈,轉(zhuǎn)頭看了他們一眼,冷嗤一聲后,轉(zhuǎn)身對著侍衛(wèi)吩咐將原地清理干凈。
*
前院。
江書婠看著站在自己旁邊嘰嘰喳喳的云寧,心中覺得有些有趣。
只是在含笑的眸中,也隱隱帶著一絲羨慕。
這般性子率真的女子,定然是自幼受到很多寵愛,不被約束規(guī)訓。
才能這般坦率。
看著云寧,她逐漸想到了上次大哥同忠勤伯府的人一起去馬場,好似就有云寧郡主。
她看著云寧的眼神逐漸變得有些幽深。
若是她記得沒錯的話......
秦嬤嬤說,大哥同云寧郡主是共騎一匹馬的。
想到這里,江書婠臉上的笑意更甚。
若是想到這一茬,那她便能感受到云寧的對自己的可以接近。
“云寧郡主若是不嫌棄,可以經(jīng)常來府里找我。”她看著云寧郡主,溫聲開口。
原本還在想到著同江書婠說些什么的時候,忽然聽見了江書婠的邀請。
云寧的心中瞬間一喜:“好、好啊。”
“到時候王妃可莫要嫌棄我。”
云寧的心思都寫在臉上,這讓江書婠的羨慕更深了些。
云安一直站在遠處,看著自己妹妹這般明顯的討好,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感受。
她都未曾這般上趕子的對自己好。
“郡主在看什么?”
身后傳來段錚的聲音。
云安收回自己的目光,轉(zhuǎn)頭瞥了一眼段錚。
今日的段錚穿著一身月色長袍,顯得格外溫潤穩(wěn)重。
不過這些看著云安眼中,絲毫并不覺得。
段錚是什么人,她心中很清楚。
他的心眼子,怕是大多數(shù)的人都趕不上。
而且讓她心中警惕的是,段錚很擅長偽裝,總是將自己的心思打算掩藏在心里。
讓人猜不透此人的想法。
云安習慣性掌控別人,段錚給她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所以她并不喜歡同段錚多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