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地動幸好未對城中房屋造成太大的損失。
尤其工部一早便大致勘察了京中的建筑,將一些危險的都加固一遍。
地動之后,工部便緊急回京查看了一遍宮中的殿宇,確保沒有問題后,才回來稟報。
晚間,江書婠好不容易等到匆匆回來的裴鶴安,于是忙起身迎了上去:“王爺,您回來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示意阿枝將晚膳擺上來。
裴鶴安卻并沒有說話,而是抬手撫在江書婠的側臉。
江書婠櫻唇微張,臉上瞬間變得通紅,看向裴鶴安的眼神中帶著不知所措。
裴鶴安將她的情緒都收在眼中,聲音低沉:“明日便可以回京了。”
江書婠點點頭,隨后抬眸問道:“那我明日便派人回去收拾一下王府。”
裴鶴安最后在她臉頰上輕輕一捏:“不必,伯俞已經派人回去了。”
說完后,拉著她走到飯桌前:“先用膳吧。”
江書婠只覺得今日裴鶴安實在有些熱情,更是對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暈暈乎乎的用完這些晚膳的。
只感覺有些不真實。
————
第二日一早,江書婠還未徹底清醒,在馬車上不知不覺的便睡了過去。
裴鶴安垂眸看了她一眼后,伸手將人抱在懷中。
他將自己的臉埋在江書婠的頸間,她身上的馨香瞬間充斥著裴鶴安的鼻腔,此刻他渾身舒適,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嗯。”因為他抱得太緊,江書婠有些不舒服的嚶嚀一聲。
裴鶴安松了松自己的胳膊,隨后將她放在自己的懷里,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
阿枝坐在馬車側面,一側頭便看見了一臉柔弱靠在周淮懷中的常瀅。
此刻二人的車簾撩開,里面二人在做什么一眼便能看見。
阿枝將自己的目光收回來,眼底帶著不屑:“上輩子是蝦吧。”
“嗯?”秦嬤嬤看著阿枝,眼底帶著疑惑。
阿枝聽見秦嬤嬤的話后,臉上閃過一絲被人聽到的羞澀:“嬤嬤。”
“蝦的腦子連通腸子,不就是腦子連大腸嗎?”
秦嬤嬤聽完后,瞬間笑出了聲。
一旁的鄭嬤嬤也跟著笑的不能自已。
“你這個丫頭整日悶聲干活,不想也是個人精。”
阿枝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不過阿枝還是很快的看了一眼周淮和常瀅的方向,眼底閃爍著一絲陰郁。
因為回京人多,路上的人也有不少。
馬車停在一處樹林旁休息時,阿枝忽然跳下馬車:“嬤嬤,我去給王妃拿些點心。”
秦嬤嬤點點頭并未多想。
馬車停下后,江書婠緩緩睜開了眼睛,在看清自己躺在裴鶴安的懷中后,并未有太多驚訝。
自從地動后,他便總是喜歡拉著自己。
其實,江書婠心中是歡喜的,但是她并不敢表露出來。
“王妃,奴婢拿了些點心,您要不要用一些。”
馬車外面傳來阿枝的聲音。
江書婠摸了摸肚子,讓阿枝將點心拿了進來。
江書婠剛拿起一塊點心看向裴鶴安,便看見他對著自己搖頭。
看著那點心,裴鶴安已經決定口腔中滿是甜膩的味道了。
既然他不吃,那江書婠便心安理得的慢慢吃了起來。
*
阿枝在放完點心后,從馬車內退出來,眼神似不經意般的看了一眼周淮的馬車。
而她的這一眼,被鄭嬤嬤清楚的看在眼里。
鄭嬤嬤的眼神一沉,她看出來了阿枝的不對勁。
于是在阿枝不注意的時候,鄭嬤嬤離開的原地。
當定遠侯府那邊傳來驚呼聲時,所有人都看向了那邊。
江書婠也從馬車上下來,遠遠的看著聲音傳來的地方。
此時,定遠侯老夫人在嬤嬤的攙扶下,也是一臉的害怕。
而常瀅則跪趴在她面前,叫的撕心裂肺,手中還一直捂著肚子。
常瀅有孕的事,眾人都知道,此時看著她這樣也都能猜到什么。
阿枝的眼底閃過一絲意外,拿著行李的手一緊。
定遠侯府即便再不喜常瀅,但她肚子里的都是周淮的第一個孩子,于是定遠侯親自請來了隨行的太醫。
可是常瀅肚子里的孩子,終究還是沒有保住。
定遠侯老夫人也嚇傻了。
自從那日后,定遠侯便一直不曾對自己問安行禮,更是沒有同自己說過話。
她心中有氣,正巧看見常瀅一副上不得臺面的樣子,所以便罰她跪著侍奉。
她竟然會因此小產。
“是她自己不中用,連孩子都保不住。”定遠侯老夫人此刻也不知是自我安慰還是真的這么想。
但是定遠侯看向她的眼神中,已經明顯帶著怒氣,絲毫不加掩飾。
“我本不想罰她的,可是她......”定遠侯老夫人想說,她實在太過分,勾得周淮沒了體面,都被旁人家的丫鬟笑話了。
但是她想不起的哪個丫鬟了......
阿枝側身站在江書婠的馬車左側,將自己很好的掩蓋住。
鄭嬤嬤忽然走到她的身后,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不要怕,她不會知道在她馬車外面說話的是你。”
阿枝眼底一驚,看向鄭嬤嬤。
鄭嬤嬤的眼神不變:“放心吧,我已經為你掃好尾了。”
阿枝在知道自己不會被發現后,心中松了一口氣,但很快便被愧疚填滿。
她以為定遠侯老夫人只會斥責她,沒想到......竟會讓她當眾罰跪。
鄭嬤嬤看了她一眼:“常瀅為了保住寵愛,經常勾著周淮,定遠侯府內里矛盾大,她的孩子本就難保,你不必多想。”
“即便沒有今日,回了京中,定遠侯府也會鬧起來,唯有她這個妾室是最適合的出氣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