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榮年輕時也是手握生殺大權(quán)的柱國大將軍,曾帶領(lǐng)五萬大軍對抗酈國的數(shù)十萬大軍并且大捷,一時間風(fēng)光無限,但后來不知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被先皇奪了兵權(quán),空留一個大將軍的頭銜。
先皇駕崩,太后掌權(quán),重新恢復(fù)了他的權(quán)利地位,以至于他如今的身份與當朝攝政王無出其二,至今身份地位仍舊無可比擬。
“付榮雖恢復(fù)柱國將軍身份手握實權(quán),偏偏兵符在我手,他空有將軍頭銜手中卻無兵無將,連鎮(zhèn)守皇城的三萬虎嘯軍都歸于我手,如今他最想除掉的人就是我。”
聽完裴寂川的話,陸清歡背后冒出一層冷汗,忍不住打個寒噤,“太后給了他實權(quán),怪不得他會跟太后聯(lián)手,這么喪心病狂的想要從你手中將軍防圖搶走。”
“付榮私底下為太后做了許多手沾鮮血,見不得的人,其中還有關(guān)于追殺靜皇后和嫡長公主,怕是也有他們的手筆。”
裴寂川沒有告知陸清歡他在醉春樓待了會兒,與賈姑娘說完嫡長公主還活著一事后才得到消息,立即前往了軍營,情況緊急才沒有來得及跟陸清歡說。
“連靜皇后母女都慘遭他們的毒手,他們可真狠啊,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先皇駕崩的時候,嫡長公主不過幾歲孩童吧?”
不知怎的,提到這位‘靜皇后’,陸清歡心頭會升起一種苦澀之感,明明是不相干的兩人,卻總覺得很熟悉,可是她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這種感覺由何而來。
裴寂川眼底的溫情散落成冰星,直視著陸清歡,淡淡道:“如若嫡長公主還活著,哪里容得下太后母女興風(fēng)作浪,怕是整個京都都要變天了。”
陸清歡咽口唾沫,她并不懂什么國家大事,但不代表她分不清嫡庶與是非善惡。
如今太后以非常規(guī)手段上位,暴虐無道,任由貪官污吏作惡,百姓民不聊生,多少人都想推翻太后黨的暴政,可惜曾經(jīng)的愛民好官,正義之輩,皆被太后黨清除的七七八八,朝堂之上竟然連個敢跟太后唱反調(diào)的人都沒有,稍稍提出一點反駁意見那可就是滅門之禍。
陸清歡想到紅蓮清荷姐妹二人的遭遇,心中駭然,“怕是除了世子爺你,世上再無人敢跟太后黨作對了。”
陸清歡也慶幸,還有一個被先皇托付的靖國公府,一個手握重兵的裴寂川,成為正義之首,維持著朝堂之上最后一絲正義。
裴寂川抬起眼睫,漆黑的眼睛直直盯著陸清歡,“放心,我絕不會讓他們的陰謀得逞,我已經(jīng)派人暗中尋找嫡長公主的下落,若是找到,也是我們手里的一張牌。”
陸清歡震驚問道,“靜皇后的女兒,她不是早就已經(jīng)被太厚等人殺死了嗎,她還活著?”
“有消息傳來,靜皇后死之前將她藏在了某個安全的地方,死的丫頭是伺候嫡長公主的侍女,公主還活著。”
裴寂川面色沉重,“只是我們并不知道靜皇后死前究竟將她藏在了哪里,派出去不少精銳調(diào)查,始終無果。”
“若讓太后知道嫡長公主還活著一定不會放過她,到時候免得又要有一場血腥廝殺。”額前碎發(fā)遮住陸清歡的眼睛,燈光將她精致的臉頰照的晦暗不明,看不清楚眼底情緒。
“不必擔心!”裴寂川輕聲安慰,漆黑深邃的眸子沉甸甸的看向她,“連我們都查不到,光憑太后手中那些窩囊費又怎么可能會查到?”
“我不管什么朝政,但……”慌忙之間,陸清歡一把抓住裴寂川的胳膊,“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也要知道,這里有人在等你。”
裴寂川的心狠狠一顫,一把將陸清歡攬入懷里,“我知道!”
無聲勝有聲,有些話似乎不用說說出口二人也能心照不宣。
若是仔細觀察的話,甚至還能看到陸清歡的肩膀在微微顫動著。
金色陽光穿透窗戶,落在相擁在一起的人身上。
裴寂川平安無事歸來,陸清歡緊繃著的神經(jīng)也跟著松懈下來,只聽到裴寂川的聲音卻沒注意到他在說什么,上下眼皮子不停的打著架,不知不覺間竟趴在裴寂川懷里睡著了。
裴寂川說完沒有得到回應(yīng),低頭看過去,女子睫毛微微顫著,已經(jīng)睡著了。
輕呵一聲,他小心翼翼將人放到床上,為她蓋上被子防止凍到。
他沒有走,靜靜靠在床邊,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陸清歡恬靜的睡顏,“怎么睡著還要皺著眉頭,當真這么擔心我?”
原來這就是被人惦念著的感覺,很奇怪,也很美好,他喜歡被陸清歡這么惦記著。
拂開落在陸清歡額角的碎發(fā),裴寂川輕輕俯身,在她潔白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還覺不夠,又在她的鼻尖、臉頰、唇角紛紛落下一個深吻。
“有我守著,安心睡吧。”
另一邊,清瀾院內(nèi)。
房間里的東西被扔的到處都是,裴梓銘站在門口接主從房間里飛出來的枕頭,他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明珠,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
不就是睡著的時候無意間叫了聲‘陸清歡’的名字嘛,她至于氣成這個樣子,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就將他攆出來了?
“裴梓銘,你還有什么好解釋的,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我嫁給你的時候你是怎么說的,抱著我,居然還敢叫別的女人?”
偏偏還是陸清歡那個賤人,顧明珠氣的眼淚直往下掉,眼睛里布滿猩紅的血絲,“陸清歡陸清歡,你這么喜歡她,還娶我做什么,怎么就想讓我父親提拔你是嗎?裴梓銘,我就像傻子一樣被你欺騙,你真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嗎?”
裴梓銘也是心力交瘁,“明珠,我跟她都是過去的事了,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總是揪著不放?”
“我無理取鬧,到底是誰在睡夢里懷里抱著一個,心里還想這一個,裴梓銘你還有臉跟我說這些?”
裴梓銘眸底陰沉,“罷了,跟你說再多也是于事無補,你隨意就好,哼!”
他氣沖沖的將枕頭扔到一邊,冷哼一聲抬腿就走。
“裴梓銘,你混賬!”
整個院子回蕩著顧明珠怒不可遏,歇斯底里的嘶喊聲。
望著空蕩蕩的院落,顧明珠放在身側(cè)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陸清歡,你等著,我定不會讓你好過,我發(fā)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