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海在朝為官,對裴寂川也是非常滿意,要不然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家女兒胡鬧。
只是他最近也聽說了一些風言風語,說是裴寂川并不打算再娶妻,為了保險起見,在得到皇帝的授意之后,他就直接把女兒送了過來。
這樣就算裴寂川這邊反悔也會有所顧忌。
身為皇帝身邊的貼身侍衛,他的前途不可限量,這對于許清海以后在朝中也會有一定的幫助。
相比之下,許嫣然自己的看法反倒沒有那么重要。
“許大人,你這豈不是讓我為難,陛下那邊還沒有正式下旨賜婚。”
裴寂川并不想和對方撕破臉,但此刻的他的確有些為難,本來想著拖延一段時間,看看有沒有辦法解決,誰能夠想到對方會快刀斬亂麻,直接把人送到他面前來。
“怎么,你覺得我許家的女兒配不上你,還是說你對我許家有什么意見?如果有的話盡管當著我的面告訴我。”
面對許清海的問話,裴寂川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以沉默應對。
此刻的陸清歡不知躲到了哪里。
按照她的倔強,肯定不會選擇留下親眼目睹這一切的發生。
“爹爹,莫要生氣,夫君這邊大概就是想選擇一個良辰吉日,咱們這么過來的確有些倉促,應該提前通知他一聲的。”
就在兩人對峙的時候,許嫣然穿著一身紅色嫁妝從外面走了進來。
當初狩獵的時候他就選中了裴寂川,只不過當時裴寂川對她不假辭色,好在努力了這么長時間總算嫁給了他。
這樁賜婚背后少不了許嫣然的努力,是她主動祈求自家爹爹進宮,所以才會有現在這一幕,否則的話雙方八竿子打不著,皇帝怎么會突然有這個念頭。
在自家女兒的安慰下,許清海也冷靜了下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高大人好好對待我家女兒,且莫要讓她受到委屈,要是有人欺負她,我許家可不會輕易放過那人,”
這話說的毫不掩飾,擺明了是在告誡裴寂川讓他最好把一碗水端平。
“爹爹何必說這種話,許家女兒又不是豆腐,一碰就碎,你快放心回去吧,我在這里絕對不會有事。”
許嫣然明面上一套,背地里又是另外一套,在裴寂川面前自然要裝的賢惠一些。
只不過她在府上還沒有找到陸清歡,不然的話一定會在陸清歡面前好生炫耀一番,殺一殺她的威風,該怎么做來之前許嫣然已經在心里過了一遍。
許清海拂袖離去,只留下兩人獨處,許嫣然來到裴寂川面前扯了扯他的袖子,將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裴寂川就像是觸電一般甩開對方的手不愿意有親密的接觸,這要是被陸清歡撞見,還不知道得誤會成什么樣。
“你我二人,沒有必要如此親密,你先去休息吧。”
看著許嫣然,裴寂川實在是有些頭疼,這女人恐怕沒有那么容易對付。
關鍵是他不知道陸清歡那邊該如何交代,自己明明答應過她會盡快處理這件事,哪能想到還沒有來得及解決,人就已經住到了家里。
“夫君,人言春宵一刻值千金,我這才剛來到府上,總不至于讓我第一天晚上就獨守空閨吧?”
“夫君不要太過憐惜我,千萬別把我當成別人家的世家小姐,我沒有那么嬌貴,有什么吩咐,夫君盡管安排。”
裴寂川受不了許嫣然這嬌滴滴的樣子,甚至都不想和對方有過多的接觸,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
“不用了,你先去休息。”
眼看著裴寂川有發火的跡象,許嫣然眉目一閃,她明白自己這邊不能逼之過及,就算要在府上占據主導地位,那也是來日方長,暫且不用太過著急。
不然的話反而會引起裴寂川的厭惡,對自己有害無利。
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在府上站穩腳跟,只有這樣才有機會徹底取代陸清歡的位置,在嫁進來之前,她就聽說過陸清歡的名聲。
絕對沒有那么容易對付,而且最近這段時間外面的流言傳的波濤洶涌,都說陸清歡是個妒婦。
對此許嫣然是一點也不擔心,她知道自己在面對陸清歡的時候還是很有優勢的,畢竟她有父親在朝為官,陸清歡再怎么厲害也不過是普通家女。
生意做的再厲害,能夠在觀察上給裴寂川足夠的幫助嗎?到時候還不是要仰仗著許佳,這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此時的陸清歡一氣之下回到了店鋪,她打算晚上就在這里過夜,至于府上那位眼不見心不煩,倒也不是害怕,只是不想與對方有所接觸而已。
“小姐,咱們晚上真的要在這里過夜嗎?我覺得這件事情和咱們老爺的確沒有多大的關系,皇帝陛下的賜婚他也不能直接拒絕。”
眼看著身邊的丫鬟還在幫著裴寂川說話,陸清歡越想越氣。
“怎么連你都向著他,難道我就活該被人欺負?”
“再怎么說我也是當家主母,連最簡單的知情權都沒有,先是在別人嘴里聽說了這件事,現在更是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住進了家里。”
很明顯,許嫣然根本就沒有把陸清歡放在心上,或者說故意要給她一個下馬威。
陸清歡之所以把這一切算到裴寂川的頭上,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有些委屈,明明可以早點告訴她這件事也好讓她心里有個準備。
偏偏裴寂川每次回家從來都沒有提及,到頭來,還要讓秦風在她面前說起,否則的話她到現在都不知道此事。
安頓好家里,裴寂川在院子里轉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陸清歡的影子,他大致猜到陸清歡現在在什么地方,一個人騎著馬來到的店鋪外面,果然看到里面亮著燭光。
“開門吧,是我。”
聽到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陸清歡沒有做出理會。
她現在連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想說,更不想見到裴寂川,等她什么時候處理好家里的瑣事,自己再考慮原諒他也不遲。
“你來做什么,不在家里陪著你興趣的美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