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依云見擋在門口的兩人,原本無中生有的賊人,有了“鐵證”,一下子底氣十足。
“大膽狂徒,你們是什么人?安國公府也是爾等隨意來的地方,來人,把這兩人拿下,趕緊去報官,你們幾個進屋找找有沒有丟東西。”
王沖抱著肩膀,睨了一眼夏依云,不以為意輕哼一聲。
“你算哪根蔥,我想去哪去那,還用跟你打招呼,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的名號,就敢來這撒野,今天我站在這,誰也別想進門。”
彩蝶雙手緊握短刀,做出隨時準備攻擊之勢,多年練就職業素養,即便對面是一對酒囊飯袋也不敢掉以輕心。
余光快速瞥了一眼王沖,“怎么這么多廢話,小公爺給咱們的任務是看門,看好你的門就是了。”
彩蝶和王沖剛執行完西北的任務回來,趕上德妃召小公爺和少夫人進宮,讓他們臨時來守一會門。
今天若是放一個人進門,就是他們的失職。
王沖不服氣,“我是為了我姐姐。”
王沖能留下來,完全是被蕭逸塵逼迫的。
上次從漠北離開后,蕭逸塵也不知怎么想的,把他關在牢籠里,籠子也不上鎖。
還派彩蝶一個小丫頭看著他,蕭逸塵還當著他的面對彩蝶說。
“看住他,他若是逃走了,你同罪等罰。”
聽聽這叫什么話,關押他,為難一個小姑娘干嘛。
王沖當時就不樂意了,沖出牢籠和蕭逸塵打了一架。
呃……
結果被蕭逸塵打了一頓,無奈只能又回到牢籠里。
當時去的地方偏巧是西北,還專門往人多的地方晃。
代國舊址就在西北,代國雖然沒了,可總有那么零星一兩個老鄉能認出他的。
王沖被關在牢籠里,像耍猴子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怎么回事呢。
他感覺臉面快被蕭逸塵丟盡了,僵持了幾個月,心不甘情不愿地留下,加入蕭逸塵的暗探。
還把他和彩蝶分在一組,讓彩蝶繼續看著他。
彩蝶提起完成蕭逸塵交給的任務,王沖自然不愿意。
對于王沖的態度,彩蝶早習慣了,不管他嘴上說什么,能干活才是個最主要的,況且王沖確實有實力。
圍在落梅居門口眾小廝看著王沖彩蝶二人躍躍欲試。
卻是一個個邁出腳步又撤了回來,都知道這兩人不好惹,他們是為了賺點銀子,沒想著把命搭進去,誰都不敢當出頭鳥。
夏依云催促,“上啊,把他們抓起來!”
“等等!”蕭逸安出聲。
他去漠北的時候,和王沖彩蝶二人打過照面,知道彩蝶是蕭逸塵的下屬。
蕭逸安疑惑視線落在王沖身上。
“漠北王只有林婉兮一個女兒,你從哪里認的姐?”
王沖一點面子都不給蕭逸安留。
“管得著嗎?”
也不知怎么回事,看蕭逸安哪哪都不順眼,還不如蕭逸塵呢。
蕭逸安被噎了一下,沒好氣地白了一眼王沖,對眾小廝擺擺手。
“都撤了,去別處找找。”
夏依云擺了這么大陣仗就是來找解藥的,豈能輕易回去。
“慢著,這兩人來歷不明,口無遮攔,定是做賊心虛,我進去歸置歸置東西,若是丟了一樣,定要綁了報官。”
蕭逸安解釋,“他們是大哥的人。”
夏依云,“自己人,最容易監守自盜了。”
讓人放下步輦,讓人攙扶著走到門口。
“讓開!饒你不死。”
王沖上下打量夏依云,看著柔柔弱弱的,硬闖林婉兮院子的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不讓。”
夏依云氣不過,抬手就去推搡王沖。
王沖練家子出身,眼瞅夏依云沖過來,腳步輕盈一躲。
夏依云來不及反應,身子虛浮,腦門朝門板直直地撞了過去,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啊!”夏依云癱倒在地。
王沖瞅了瞅夏依云,嘖嘖兩聲。
“腳步虛浮,眼底烏青,是瀕死之狀,不抓緊買一口棺材,還這折騰什么。”
夏依云傷口本就鉆心的疼,被王沖這么咒罵,更疼了。
“你……”
蕭逸安見夏依云吃了虧,趕緊讓人把夏依云扶起,抬回去。
又要有這兩個門神在,他們留在這里只會更吃虧。
*
林婉兮和蕭逸塵的馬車駛入宮門,身后尖嘴猴腮跟蹤他們的人還在跟著。
負責看守皇城宮門的是禁軍都督夏古的人,能放這樣一個人進來,確定是夏古的人沒跑了。
蕭逸塵扶著林婉兮走下馬車,直接讓趙青把人抓了起來,扭送到宋錄面前。
林婉兮直接去德妃宮里。
養心殿
宋錄盤膝坐在矮榻里,蕭逸塵當即就把夏古派人跟蹤他的事稟告給宋錄。
宋錄親自審問那跟蹤者,尖嘴猴腮跟蹤者,平常當差連皇宮內門都進不去,更枉論見天子容顏。
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哆里哆嗦答道。
“啟稟圣上,小的,小的聽命于夏都督,小的養活一家老小,只是混口飯吃,是夏都督派小的監視蕭大人。夏都督說找一處名叫月華別苑的地方。”
蕭逸塵站在一邊,眸色微動,月華別苑是母親留下的院子,夏古一介莽夫,怎么會對母親的院子感興趣?
莫不是夏依云的意思?
月華別苑有什么吸引夏依云的?
宋錄重重放下奏折。
“這個夏古,朕念他忠厚老實,才把禁軍都督的位置交給他,他可倒是好,膽敢跟蹤我朝重臣。”
吩咐洪鐘,“扣除夏古一年俸祿,以示懲戒,若是膽敢再犯,朕定重重責罰。”
洪鐘臂彎處掛著拂塵,頷首恭敬道。
“奴才領旨。”
那個跟蹤蕭逸塵的小兵打了二十軍棍,判了一個流放八百里。
宋錄起身,遲疑半晌忽然回頭看向蕭逸塵問道。
“月華別苑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