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兒子勸服后,見云浩收斂不在亂動,吳母似乎這才想起來他有這么一個名義上的兒子——云逸。
迅速的站了起來,臉上裝出心疼,疼這父子關(guān)系。以溫柔的口吻說出了上面的一番話語。
“做錯在先?誠心認(rèn)錯?哈哈哈?。。 ?/p>
云逸似乎是聽見了這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
記憶中。
“你們今天誰該睡地板上了?”
吳母帶著一臉慈善詢問著面前的兩個孩子。
云浩帶著稚嫩的手指指向云逸
“他!”
“你!明明是你,我昨天才睡地板上!”
云逸像是以往打鬧奶聲奶氣的說道。
“逸兒,你聽媽媽說,啊,你是哥哥要讓讓弟弟,今天你去睡地板好不好?”
云逸默默的低下了頭……
飯桌上。
勉強能拿住筷子的云逸正在動筷,吳母一臉關(guān)心的看向了他。
“逸兒呀,本來想給你和弟弟同時買一件衣服?!?/p>
“但是一想,你不像浩兒這般愛玩,衣服都保持的好好的?!?/p>
“為了不給家里面浪費錢,我就把你的給退掉了?!?/p>
云浩瞪著大大的眼睛問道。
“媽媽那我呢?”
“你的衣服已經(jīng)收拾在我房間了?!?/p>
“呦,我能穿新衣服嘍!”
云逸默默的低下了頭……
一顆綠綠蔥蔥的大樹下。
“逸兒,把你的手給我伸出來!”
“是他先推我的!”
旁邊的云浩雖然哭的十分凄慘,但明顯云逸的傷勢更多。
“他是你弟弟,你不能讓著點!把他打成這樣!你還敢頂嘴!”
云逸默默的低下了頭……
…………
無數(shù)低頭的畫面在他的腦海里閃過。
這次,家族重寶靈木之心丟失,只在周圍發(fā)現(xiàn)一件兇手的遺物——云逸的腰帶。
吳母便將他認(rèn)為是偷竊重寶的兇手直接給抓了起來。
遺物可能是兇手故意留下,可能是云逸之前不小心掉落……
但沒有一個人相信他!
‘九天戰(zhàn)骨的廢物’‘浪費資源’‘云氏之恥’……這一系列標(biāo)簽都使得云逸的辯解毫無作用。
就像吳母所說的,承認(rèn)不是自己的錯誤,接受不屬于自己的懲罰,反倒比一直追求事情的真假受的罪更少。
無數(shù)的怪異目光,嘲諷語言如一座大山一樣牢牢的壓在云逸的頭頂,使得他窒息不已。
若是之前的云逸肯定會選擇妥協(xié)。
但此刻倒在石板之上的他卻猛然抬起了頭!
記憶中的畫面如同鏡子一般破裂,取之而帶的是一個熟悉的面龐。
一部分頭發(fā)向上梳攏,盤結(jié)成團,其余部分自然垂下,不加以束縛,半韻半仙。臉龐如冰寒般死靜,不是別人的面龐,正是云逸他自己??!
“別給我假惺惺的裝什么大好人,心里有多骯臟。蛇蝎為心?毒蝎心腸?心狠手辣?冷酷無情?陰險狡詐……我怕這些詞語都不夠形容你!”
上一世,他選擇妥協(xié)了,但這個歹毒的女子乘勝追擊,不給他留半點退路。
將其九天戰(zhàn)骨挖出,廢去一身修為,逐出家門!
“大膽逆子,你怎么和你的母親說話的!真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在云逸第一次反擊父親云雄天的時候,云雄天滿臉錯愕。
他不敢相信平日里連看他一眼都會感覺到害怕的兒子,現(xiàn)在竟然會這樣。滿臉對他的不屑、厭惡……讓云雄天火冒三丈。
他覺得,甚至在路邊撿一條野狗都比云逸懂得感恩。
云雄天從椅子上飛出,落在了云逸的面前。
“啪!”
一道響亮的巴掌聲響起,原本還在看熱鬧的眾人頓時噤若寒蟬。
整個場上此時安靜得詭異。
“你——說——什——么?”
云雄天一字一句地念著,他的眼睛此時瞪得極大,臉上因憤怒而脖子發(fā)紅。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大兒子如此頑劣,話語如此冷漠傷人。
相比之下,小兒子云浩都比他懂事乖巧、體貼父母。
“哼,父親,你不必與這逆子理論,直接按家法處置便是。”
一道甜美卻冷冽的女性聲音自高臺角落傳出,眾人聞聲望去,來人正是云逸的妹妹云古瑤。
云古瑤身著一青色長袍,頭后簪著的發(fā)飾垂落下黃金鳳凰飾物,五官精致卻透著冷漠無情。
但族內(nèi)眾子弟都知道,云古瑤對外人冷漠無比,可一遇到云浩,就會變成一個疼愛弟弟的姐姐,溫柔一面展露無遺。
此時,云古瑤正從場外一步步向中央靠近。
她一臉厭惡地看著地上的云逸,實在想不通,這樣的人為何會是她的親哥哥,這是她最為厭惡的事情。
云逸沒有回頭,只是默默看著前方。
這道聲音他無比熟悉,哪怕時隔再久,他一聽便知聲音的主人是誰。
上一世,家族破滅,找到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妹妹時,他才明白為什么之前他對妹妹如此呵護,關(guān)愛,妹妹還和他反目成仇。
妹妹在進入修煉后染上奇怪的寒疾,請了各個大夫卻無濟于事。
最后發(fā)現(xiàn)云逸九天戰(zhàn)骨凝聚的骨力能治療妹妹。
每次動用骨力都會疼痛難忍,但云逸一用就是數(shù)年……
可就是云逸這樣對于妹妹的付出,卻被吳母挑撥離間。
說是他想借用妹妹的極寒之力來恢復(fù)九天戰(zhàn)骨的傷勢,之所以會無私付出就是暗藏心機。
平日里的照顧也都是表面做樣子,為的就是她的極寒之力。
以前他搞不懂,為什么妹妹會單獨和吳母住在一起。
其目的就是為了讓她的妹妹誤會他!劣化兄妹兩人的感情。
可能是吳母的陰謀,也或許是妹妹沒有競爭能力。
家庭對待妹妹和他卻天差地別,將妹妹視為小公主一般關(guān)愛,對待。
使得妹妹心靈單純無比,毫無云逸那般城府。
一直被吳母洗腦,記恨自己的親生哥哥云逸
如果真如其所說借用她的極寒之力恢復(fù)九天戰(zhàn)骨,怎么云逸后面還被人成為‘尊骨第一廢人’?
但那時解開誤會,云逸的心早已濺不起任何水花了
“再問你一遍,你可知錯?!”
云雄天似乎不想讓自家的笑話越鬧越大,想要趕緊解決此事,于是再次質(zhì)問云逸。
“錯了……”
“逸兒呀,你就應(yīng)該早點認(rèn)錯嘛,白白吃了這么多苦頭?!?/p>
吳母帶著淚水,急匆匆地走下來,扶著云逸被抽出印痕的手臂說道。
“好了好了家主,逸兒認(rèn)錯了,你就不要為難他了。還有你瑤兒,就算怎么樣,他都是你的親生哥哥?!?/p>
“哼,我不稀罕這樣的哥哥,他也不配當(dāng)我的哥哥!”
云古瑤不顧吳母的勸阻,依舊說出了歧視云逸的話語。
吳母雖然面上表示難過,但心底里面卻樂開了花。
后面假裝要去扶起云逸。
在吳母的手即將碰到云逸的時候,卻被他傷痕累累的手臂擋住了。
“我是說……我錯了,我不應(yīng)該把你們當(dāng)作家人?,F(xiàn)在想起來,獵戶那里的生活都比和你們在一起幸福,至少那里還有一個真正關(guān)心我的人!”
這話一出,原本云雄天才退去的怒火,頃刻間又涌了上來。
他抬起左手,就想要向云逸的腹部抓去。
在云逸的腹部位置,正好是九天戰(zhàn)骨所在之處。
“竟然說不稀罕這個家,那么就把血脈里的九天戰(zhàn)骨骨換回來!”
云雄天的話語很嚴(yán)厲,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用力。
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認(rèn)為云逸會舍棄靈輝城最大勢力之一云府,轉(zhuǎn)而認(rèn)一個妓女為母親。
在這城中,有些人可是巴不得想要進入豪門貴族。
并且,對方舍棄了九天戰(zhàn)骨,就有可能再也與至尊境無緣。
站在一旁的云古瑤抬起了頭,不屑地?fù)P起了眉毛。
不是很有骨氣嘛,說到舍棄家族的九天戰(zhàn)骨肯定做不到,那可是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后面還是一樣要認(rèn)錯,真是自取其辱!
不光兩人,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這么認(rèn)為的。
在這個世界修煉,天資是第一位,沒有了天資,你可能連筑基境都達不到。
云逸長出了天資超卓的九天戰(zhàn)骨,肯定不舍得放棄,放棄了就會變成一個廢人。
“還你便是!”
血肉模糊中,一塊帶有金光的物品緩緩飄蕩在云逸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