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骨生在少年身,絕世無雙本應真。父母害心如蛇蝎,自挖仙骨淚滿襟。
淪落修武成廢物,昔日輝煌化煙云。但求一線生機在,終有一日復仇心!
“什么?!!”
“他竟然真的……還是自己挖的??”
原本正在看熱鬧的眾人此刻鴉雀無聲,因為他們認為云逸不會,長出九天戰骨者,天資至尊,就算是當下不能修煉,很多人也不會放棄那最后的一絲絲希望。
“嗯?!”
原本已經轉頭,認為事情注定的云古瑤,在聽見后方悶哼聲,以及周圍的噓潭聲后,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她迅速的轉頭,看向了云逸。
右手高高抬出,手掌之中是一個染著鮮血發著金光的東西。
散發的金光如天才地寶,里頭傳出來的氣息更讓人驚嘆不已——一股靈魂上的威壓。
意識到云逸的手上是什么東西之后,云古瑤迅速的看向了云逸的臉龐。
帶著憤怒,帶著疼痛,帶著不甘,帶著賭氣,最后還帶著一絲絲的冷靜?!
云逸此刻臉上的表情就像是一個為了證明自己沒有犯錯,而舍棄了未來前程的小孩一般。
對于被污蔑的憤怒,身體傳來的疼痛,對于被懲罰的不甘……這一切都完美的表現在了云逸的臉上。
似乎是云逸表現出來的神態太過于完美,使得云古瑤在他的面龐之上看到了不屬于他這個年紀,這個經歷的冷靜。
這份冷靜是對于失去九天戰骨的冷靜,是對于被大家嘲諷,被家族懲罰的冷靜。
“不可能,我一定是看錯了。”
云古瑤在云逸完美的表情上感到了冷靜,但那種感覺一閃而逝,仿佛只是她的錯覺。
云逸此時年齡是十六歲,屬于少年。
一個少年怎么可能在這種場合下保持冷靜?
但云古瑤不知道是,她看不起的哥哥已經換了一個人,此刻的云逸內心就是一片平靜!
被冤枉?被自己的妹妹誤會?被親生父親看不起?被家族眾人嘲諷?
對于云逸來說一切不過微風罷了。
前世百年的風風雨雨早已經讓他的內心變得如頑石一樣堅硬。
眼前的糟糕局面,在前世的經歷來看,不過是像吹拂在臉龐眾多微風的其中一縷。
至于他之前歇斯底里的吶喊,更多的是對于重生回到過去的激動。
但其實內心蕩起的波瀾很快就恢復下來了,后面更多的是出于未來利益的演戲罷了。
在上一世的這個節點,云逸選擇不畏強權,寧死不認罪。
使得他被關進了家族的牢獄當中,但當時天生九天戰骨身份的他并沒有受到什么懲罰。
因為家族里面的眾人正在等待族長的歸來。
在族長離開的這一年里面,正是云逸覺醒九天戰骨的時間段。
但他的九天戰骨出現了問題,光內海凝結出月牙的形狀,但本源之氣卻被月牙排斥,導致本源之氣遲遲不能匯聚。
當時的一眾長老對于云逸這樣的情況都不知所措,他們想等待族長歸來,看看云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一世,族長回來的時間正是一個星期之后。
隨著族長回來,云逸心中的驕傲一掃而空。
經過族長使用族內秘法檢查,發現云逸竟然是一個絕氣體!也就是說,他內海雖然是月牙形狀,但本源之氣根本就進不來。
白白浪費了九天戰骨。
當時族長給了他兩個選擇,一個是將九天戰骨交出來,為家族所用,給予其豐厚的報酬。
二是嘗試最后的一絲絲希望,修煉族長給的密氣,恢復九天戰骨。
當時血氣方剛的云逸不容置疑的選擇了后者。
但命運弄人,他將族長的密氣修煉成熟,九天戰骨依舊沒有好轉的痕跡。
后面被吳母的陰謀所害,九天戰骨被挖出,離開了家族。
最可笑的是,在他最想要的九天戰骨被挖去后,他竟然莫名其妙的可以修煉了,至于原因嘛,就是之后說的話了。
所以,當下的他,當然不會愚蠢到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他當下選擇放棄九天戰骨,才是最好的開始。
“今后,我云逸便與你云雄天斷絕子父關系!!”
云逸此刻的表情依舊十分的夸張,像是一個不理智的孩子一般,憤怒,不理智清清楚楚都寫在臉上。
從周圍人的表情來看,云逸將表情控制的很好。
高臺上的吳母原本一直擔心,慈善的臉上流過一股難以觀察的微笑,目光中,從來沒有看過胸口流出鮮血看起來凄慘無比的云逸。
而是一直停留在發著金光的九天戰骨上,難以察覺的微笑中還帶著一絲的貪婪。
坐在母親旁邊的云浩則是比較直接,馬上高興的站了起來。
對著旁邊的母親歡呼道。
“哈哈,那個廢物終于把九天戰骨給拿了出來,這樣一來,我就有可能也有九天戰骨了。”
“母親,你一定會想辦法把九天戰骨給我的是吧?”
云浩像是小時候一般,在吳母的旁邊開始耍鬧起來。
圍觀的人們開始變得躁動起來,九天戰骨在云逸身上,那么能有九天戰骨的人就只有云逸一個,但現在挖出來了,誰都有可能成為九天戰骨的持有者。
“九天戰骨還你!”
說罷,云逸將族人視為稀世珍寶的九天戰骨像是一個垃圾一般的丟到了云雄天的面前。
九天戰骨為月牙形,此刻只是在地面上簡單的翻滾了幾下,便停在了云雄天的面前。
手臂還是處于之前的高高抬起,但神情卻由之前的憤怒轉為了茫然。
之前憤怒是因為他認為他所做的事情是正確的,但現在云逸做出了這樣驚為天人的舉動。
不免讓他開始思考起自己的錯誤。
“逸兒,我們能回去好好談談嗎?”
云雄天似乎想到了云逸母親的背影,他的語氣變得溫和,想要挽留局面。
也許是之前云逸一直在主動的討好,他的一句話就可以讓云逸高興一整天。云雄天在有什么地方做錯之余,云逸也不會說出來的原因。
使得云雄天在心里面認為這次也會像之前一樣,云逸聽從他的話語。
但云逸的回答如今天的事情一樣失望。
“永別。”
看著前方這個兩世都是自己父親的男人,云逸并沒有生出任何感情。
用自己最原始的感情說了這兩個字,沒有留戀,沒有懷恨,只有平淡到極致的目光。
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對錯之說,相對于誰罷了。
他之所以生氣,是因為本應該所得的利益沒有在自己的身上。
誰規定父親必須要給與孩子關愛?誰規定父親一定要保護孩子?
這些不過是人性所帶來的產物罷了。
所以云逸對于云雄天的態度看的很淡,所有事情,所有人不過宇宙一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