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停歇,原本雜亂的東區竟掀起一股清香的泥土芬芳。
在張璇寧家中吃過早飯之后,顧弦便離開了。
畢竟消失了一整晚,回到家里小姨又不知道會怎么作。
路過便利店的時候,顧弦二話不說買了兩瓶江大白,直接一口悶,然后還特地灑了一些在衣服上。
確認身上再也沒有女人香味后,顧弦滿意地點了點頭。
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回到家中,顧弦只覺得一股寒意侵襲肺腑。
唐晚菲抱臂環胸坐在沙發上,襯托的峰巒愈發鼓脹。
她身穿粉色睡衣,隱約可見里面黑色蕾絲,修長的雙腿交疊,白嫩的小腿上晃蕩著一只粉紅色拖鞋。
一向巧笑倩兮的她此刻卻是眼神冰冷,面無表情地看著侄子:“喲,難得大少爺還認得回家的路。”
我就知道是這樣。
顧弦心底暗嘆了口氣,臉上洋溢著歡快的笑容:“嘖嘖,這是哪家的美女,簡直如同仙子下凡,貂蟬降世。”
“你別給我來這套!”
唐晚菲一記飛蹬,粉色拖鞋在空中旋轉幾圈,啪嗒一聲甩在了顧弦身上。
“老老實實交代,昨晚去哪了!”
顧弦早已想好了措辭,連忙走到小姨背后,小錘錘一邊捶她肩膀,一邊諂笑道:“我之前不是跟你昨天要去軍區報道嘛。
到了那里,那些戰友們簡直是熱情似火,非得拉著我跟他們喝酒,一不小心就喝了個通宵達旦。
你看我現在還一身酒氣呢,不信你聞聞。”
說著,顧弦對著唐晚菲耳背“呵”了口氣。
“呸呸呸,臭死了!”
唐晚菲小手在空氣中揮了揮,將酒味驅散,雖然對顧弦的解釋信了幾成,但還是豎起柳眉道:“現在是沒人陪你喝酒嗎?還需要到軍營里面喝?”
“咋了?你小姨不配跟你喝酒?還是說軍營有哪個狐貍精讓你不舍得走?”
顧弦諂媚道:“哪能啊,家里有您這個美若天仙的小姨在,其他女子于我如浮云!我看都不帶看她們一眼的。”
寧姐,對不起。
家有惡姨。
您大人有大量,諒解一下,大不了下次我再當個一夜七次郎。
聽到顧弦這句話,唐晚菲的心情才稍微好轉一些。
她擰著顧弦的耳朵,惡狠狠道:“我告訴你,你下次再跟我玩夜不歸宿這一套,以后都別回來了。”
“奴才遵命!”
“狗奴才,主子餓了,給我煮東西吃!”
昨晚聽到顧弦不回家,唐晚菲氣得一夜都沒吃東西,覺都沒睡。
她現在只想趕緊填填肚子,然后美美地補覺去。
“好的,我下面給你吃。”
顧大少屁顛屁顛地滾去廚房,直接給小姨來了個火腿煎雙蛋面。
……
接下來的幾天,顧弦都是專心做起‘三陪’,每日陪著小姨逛街shopping。
有時候實在頂不住了,就借口外出,偷偷摸摸跟張璇寧開個鐘點房,開發新姿勢。
日子好不快活。
只是這一天,顧少的心情不是很舒暢。
“你怎么了,干嘛這副死樣?”
唐晚菲‘咕咚咕咚’喝著侄子牌愛心老火湯,看見顧弦發苦的臉色,開口問道。
顧弦拿起勺子胡亂舀著湯水,郁悶道:“我明天就要開學了。”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晚上十點放學的日子又要開始了。
Shit!
Holy shit!
唐晚菲氣笑了,賞了侄子一個板栗:“讓你去對付虛禍你倒是精神,上個學整得跟上刑場一樣,有必要嗎?”
“你不懂。”
顧弦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小姨,我能不能不上學了啊,我這常年倒數第一的成績,上學有毛用。”
“不行。”
唐晚菲的態度異常堅決:“別的事情我都可以依你,唯獨這件事免談。你老媽我老姐可是說了,必須要讓你讀完高中。”
“如果不是你跟軍區那邊說好了,平時可以不用待在軍營,不然的話,這軍營我都不給你進。”
“殺了我吧。”
顧弦發出狼嚎般的聲音,每天找牢坐的感覺,實在讓他生無可戀。
“你要是覺得上學實在難受,要不小姨給你網購個女朋友,等你放學回來發泄發泄?”
夠了,你這個又不正經,又愛開車的老司姬小姨。
顧弦沒好氣道:“你聽聽這是人話嗎?為了讓我好好上學,所以給我買個充氣娃娃?這特么是什么邏輯?有你這樣的小姨嗎!”
“還有,我喜歡逼真的女朋友!”
“咯咯咯……”
唐晚菲笑得花枝亂顫,她太稀罕這個侄子了。
……
不論顧弦如何掙扎,開學的日子終于到了。
早晨六點。
顧同學恍恍惚惚地洗漱完畢,準備迎接美好未來。
路過小姨房間的時候,發現她睡得正香,原本蓋著的被子早就被踢到了地上。
豐腴的身軀一覽無余。
看到這副情景,顧弦氣的牙癢癢。
這小姨,明知道自己今天要上學,昨晚還拉自己玩十八禁游戲玩到3點。
現在自己腦子嗡嗡響,時不時還響起幾句“雅蔑蝶”。
他實在氣不過,用力地在門上‘嘭嘭嘭’敲了幾下,故意大聲嚷嚷道:“小姨,我上學啦!”
“滾!”
一條性感的吊帶飛向顧弦臉龐,滿嘴香氣。
顧弦這才心情好了幾分,樂呵呵地出門,回學校接受知識的熏陶。
……
慶城附中的教育資質在慶城不上不下,排在中游。
偶爾哪一年祖墳冒煙了,還是會出幾個一流大學的苗子。
當然了,想要考到上城里面的大學,簡直是做白日夢。
本來以顧弦的‘傲人’成績,距離慶城附中的錄取線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
不過唐晚菲使出鈔能力,買通校長,才讓顧弦通過買學位的方式進來就讀。
慶城附中的倉庫。
此刻天色還早,學校鮮有人來往。
咔嚓一聲,倉庫鐵門被打開,兩道人影鬼鬼祟祟地探出頭觀望,確定沒人后,他們快步走入。
“你別急。”
嬌膩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便是窸窸窣窣的脫衣聲。
有些粗狂的聲音響起,滿是急不可耐:“能不急嗎,兩個月沒見,可急死我了。”
女人伸直手臂,任由這冤家把自己衣服脫下,無奈道:“沒辦法呀,我家那死鬼每次放長假都得帶孩子出國旅游,我總不能丟下他們吧。”
“我知道,我又沒怪你,但是接下來你得好好陪我幾天。”
“行啦,我跟他說我這幾天都住學校……”
“嘻嘻,好寶貝。”
片刻后,倉庫里響起命運交響曲。
啪啪啪~
突然間,清脆的掌聲響起,嚇得這對男女一個激靈,男人更是被嚇得小腦萎縮。
“誰!?”
二人急急把衣服穿上,賊眉鼠眼地掃視。
“繼續啊,怎么不繼續了。”
聲音由上及下傳來,二人抬頭望去,一道看不清模樣的身影翹著二郎腿,坐在支撐鋼筋上。
身影從足有三米多高的鋼筋上一躍而下,兩人看清了他的模樣。
蜂腰猿背,任誰看見了都會說一句完美身材。
然而其他地方卻令人毛骨悚然。
他,或者說它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作嘔的油膩光澤,臉部猶如是人與蟑螂的結合體,如噩夢般恐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人,我可不是人。”蟑螂怪人用尖銳的指甲撓了撓泛著朱紅色光澤的頭皮,發出如同在地面刮擦的刺耳聲。
“我是……神!”
話音一落,它伸出竹竿長的手臂,將二人摟進懷里,鋒利的牙齒直接啃咬在他們的脖子上!
鮮血浸染了整個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