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淺撩開車簾子一看,見馬車不遠處站著十幾個黑衣人,他們黑巾蒙面,舉著刀劍正快速地朝著馬車這邊圍攏過來,眼神中透著狠厲,顯然來者不善。
“林蕭,小心些,”
時清淺眉頭緊皺,對著林蕭說道。
林蕭神色冷峻,手中長劍緊握,目光警惕地盯著那些黑衣人,
“時娘子放心,有我在,定不會讓他們傷你分毫。”
說罷,他身形一躍,從車夫的位置上飛撲出去,朝著那十幾個黑衣人主動迎了上去,手中長劍挽出幾個劍花,瞬間便與黑衣人戰在了一起。
林蕭的武功雖然不錯,但是因為陸紅昭的特殊身份,夏帝派出來的人并不是登記在冊的御林軍,而是暗中培養的死士。
這些死士個個武藝高強,且訓練有素,對主子的命令絕對服從,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遠比一般的殺手更為難纏。
林蕭與那些黑衣人交手幾個回合下來,便感覺到了對方的不尋常。
他們出招狠辣,每一招都直取要害,而且相互之間配合默契,仿佛心有靈犀一般。
林蕭在這群死士的攻擊下,雖未落下風,但是他一個人是不可能在這么多死士的面前護住時清淺的。
而且,那些人根本不和他死斗,分出幾個人纏住他之后,更多的人則是沖向了時清淺。
紅珠抱著手中的匕首瑟瑟發抖,她吞了口口水問:“小姐,打得過不?”
“短刀拿來,保護好自己!”
說著,時清淺拿過紅珠手中的刀,足尖一點,沖出了馬車,和黑衣人顫抖在了一起。
林蕭邊戰斗,邊想著沖出重圍去救時娘子。
他是聽說過時清淺會武的,但是從來沒有親眼見過。
在她的心中,后宅女子就算是會武,也都是一些花拳繡腿,是對付不了眼前這些武功精益的死士的。
可當他看到時清淺戰斗時,不禁大為驚嘆。
只見時清淺手持短刀,身姿輕盈而敏捷,在黑衣人之間穿梭自如。
那短刀在她手中好似有了靈韻一般,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朝著黑衣人的要害部位而去,動作干凈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她先是巧妙地避開一個黑衣人的正面攻擊,側身一轉,手中短刀順勢劃過那人的脖子。
霎時間,一道血柱噴涌而出,那黑衣人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其他黑衣人見狀,眼中雖閃過一絲詫異,但攻勢絲毫沒有減弱。
時清淺在他們中間左突右閃,動作敏捷的就像一只靈動的貓。每一次揮動短刀,都會帶走一個死士的生命。
幾息之間,沖向她的那些死士就全都被殺完了。
時清淺又沖向林蕭那邊。
她身形如電,眨眼間便來到了黑衣人背后,手中短刀猛地揮出,朝著一個正準備攻擊林蕭的黑衣人后頸砍去,那黑衣人毫無防備,瞬間倒地,沒了氣息。
其他黑衣人見狀,臉色一變,想要轉身對付時清淺,可林蕭哪會放過這個機會,手中長劍趁勢加快攻勢,劍花飛舞間,殺死了最后兩個黑衣人。
“時娘子,你的武功好厲害!”
林蕭的眼神中滿是崇拜,就像多年前看到王爺一般的崇拜。
多年前,當他看到秦墨玨在戰場上以一敵眾,一劍砍死數十人時,心中便涌起了這般崇敬之情。
而此刻,時清淺展現出的靈巧身法以及招招直逼要害的殺人手法,讓他同樣感受到了那種令人折服的強大氣場。
林蕭覺得王爺的那種高深的功夫需要強大的內力作為基礎,普通人很難學出什么名堂。
但是時清淺的不同,時清淺的武功并不需要內力做支撐,講究快狠準,若是讓普通的士兵來練,就算是練不到時娘子的水平,也能大大提高軍隊的戰斗力。
想到此,林蕭看著時清淺的我眼神滿是熱切,他想著回去后,要稟明王爺,若是時娘子肯指導軍中將士戰斗技巧,那么鎮北軍的戰斗力將會更上一層樓……
時清淺沒有注意到林蕭的表情,她微微喘著氣,收了收手中的短刀。
“不過是些保命的本事罷了,沒什么大驚小怪的。”
“時娘子,這些尸體怎么辦?”林蕭問。
“正常人遇到殺手刺殺該怎么辦咱們就怎么辦?這件事情王府的人不用出面,紅珠,回城后,你直接去報官……”
雖然知她了道就算是報官,官府也是查不出來什么的,但是流程總得走一下,否則豈不是惹人懷疑?
“是!小姐!”紅珠所在車里沒有動彈,剛剛的場面真的是嚇壞她了。
她跟著原主子十多年也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跟著新主子才短短月余,就已經經歷過好幾場刺殺了。
真的好嚇人……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回王府。”
時清淺說著上了馬車,林蕭將道路清出來后,也坐在了車夫的位置上,一甩鞭子,馬車緩緩地朝著城中走去……
“父王派給我的十幾個死士都死了?”
陸紅昭坐在梳妝臺前,馮嬤嬤邊給陸紅昭梳妝,邊給她匯報著情況。
“嗯!京兆府衙門一大早就出城拉回了十幾個穿著黑衣的尸體,老奴無意中瞧見,其中一個正是那批死士中的一個。”
“哼!真是一些廢物,連一個后宅女子都殺不了。”陸紅昭本以為只要抓住機會,夏帝給她的那些死士殺死一個時清淺,就應該像是碾死一只小螞蟻那般簡單,沒想到,竟然全軍覆沒了。
“夫人,鎮北王府應該是派了護衛暗中保護時氏,不然不可能那么多死士全都被殺了。
老奴覺得,您倒是不必和那下賤胚子置氣,平白損失了咱們的人馬。”
“不!時清淺是必須死的,不過不是現在,既然鎮北王府護著她,那咱們就等著,等到鎮北王死,他一死,鎮北王府就散了,到時候誰還會顧得上時清淺呢?”